《何以相随》巫吟

12、第 4、5 章 时不时地偷

　　时不时地偷偷看他。
　　“怎么，像是没见过一样。”被抓个正着反倒大胆起来。
　　“是啊，没见过你穿女人的衣服。”
　　“还不是为了混进来救你！好心没好报。”
　　正说着，在前面走的雷诺突然就停了下来，“干吗停下来啊。”岚夕不由一边抱怨，一边往前看去。
　　“西奥多——”
　　“三王子只身一人来到我的府邸，又带着我的妃子做什么？”
　　雷诺上前一步把岚夕挡在身后，“我只是来带走我的妃子而已。”
　　“三王子说笑了，她明明就是卡洛斯特的太子妃，你根本连碰都没有碰过她吧，雷诺。”
　　雷诺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心里一沉，据线报称岚夕身上的毒早就解了，以她的身手逃出这里并不是难事，但是她迟迟没有动身的原因是什么，难道真如西奥多所言，已经成为他的女人了吗？
　　“西奥多——”
　　“西奥多？雷诺，你应该叫我一声舅舅吗？”岚夕诧异地抬头，舅舅？西奥多是雷诺的舅舅？
　　“不管岚夕被谁抱过，我都要她。”
　　就在这时，大门猛地被打开，一大队士兵叫嚣着涌进来。
　　“谁让你们进来的，退下！”
　　“都是因为你，大家才被困在这里，如果杀了你，说不定还有条活路！”
　　火把映照着他们通红的眼睛，没水，没有食物，什么都没有还要一直战斗，士兵们已经发疯了。
　　“连奥古斯都的三王子也在，不如都杀了痛快。”
　　人性是多么的脆弱，在陷入绝境的时候，无论多疯狂的事都做的出来。
　　“我把你的长刀带来了哦。”岚夕盯着前面说，“要不要大干一场？”
　　“好啊。”

　　传说战争女神她的兵器是用冰冷的月光凝聚成的长刀，浑身是清冷的光辉，发出萧瑟的低吟。谁的脸印在刀身上谁就会必死无疑。当你看到一道白光随着一个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在你的脖子上就会出现一道细长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这些只是被神化了的事实：用上好的钨钢锻造的长刀，本身的锋利程度以及韧性都是古代的这些破铜望尘没及的，再加上持有者的速度与敏捷，与其说是“神”，不如说是“鬼”。
　　伴随着短促急剧的寒光，叛兵纷纷倒下，“反正都是死，不如把他们全杀了，也许还能活！”叛军中蹦出了带着颤音的一句。是啊，反正都是死，迟早而已。岚夕抹了下脸上的血，人数越发地多了。不用看也知道那两个人也陷入了苦战，再强的虎碰见群狼也有被杀死的可能，但是无论如何，叛徒是不能原谅的。
　　“唷，岚夕小姐。”猛得听见有人这样跟自己打招呼，岚夕回望过去，惊讶地发现竟是塞斯汀带着萛芴。“西奥多在左边。”言毕，岚夕调转方向杀出了一条血路。“了解！”塞斯汀竟向她行了一个军礼，心中却想不愧是太子殿下看中的女人。战争女神吗？连杀人都没有多余的动作，果然是名不虚传，难怪两国都不愿放手，她相当于一个真正的杀人机器啊！
　　雷诺亦是十分钦佩，敌人的注意力也大多被吸引到她的身上，但是无论经过多少训练，面对如此庞大的敌手，岚夕的体力也逐渐不支，飞溅的鲜血早已浸湿了她的长发。
　　“开什么玩笑，连个女人都杀不死！”叫嚣着的狂妄的家伙一下子连脑袋也丢了，雷诺冲她打了个招呼：“我来晚了。”两人背靠着背并肩作战。
　　岚夕的刀没入一个偷袭者的胸却不防有人从尸体的另一端刺来，“哧--”鲜血溅了出来，岚夕忍痛将手腕一反，双手握紧刀柄，用力一劈，将尸体与对方一同劈成了两半。
　　“岚夕，怎么样！”她并不出声，握住刺入胸口的剑--好在伤口并不十分深--用力一拔，从伤口又涌出大量的鲜血。“有没有怎么样？”雷诺砍断了一只伸向他的手后拉起岚夕，胸口的衣服已经被血浸湿了。“我带你回去。”却没想到手腕上受力，被拉到一边，哧的一声，又一把长矛穿透了岚夕的肩胛骨--如果没有岚夕拉了他一把被刺中的显然应该是他的心脏。刀光一闪，那个人已经躺在了血泊之中。岚夕手起刀落，砍下了矛柄。
　　混蛋，人数太多了，怎么杀都杀不完！意识开始模糊起来……会不会死在这里？一个踉跄，背上一沉，有温热的血溅在手上--“雷诺！”“你没事就好了……”可恶，身体不听使唤了！雷诺抬眼看着岚夕，还好你没事，你一定不能有事……岚夕，好黑啊，这里又黑又冷……岚夕眼见着雷诺倒下，背上插了三把刚刚替她挡下的刀，从伤口不断涌出的血染红了她面前的世界，就好像2年前的那次火拼：
　　“大人！”当时还是曼陀罗的岚夕听见背后枪响，回过头，发现为她挡下子弹的慕容绯血。“曼陀罗……”为什么，为什么要替我挡下子弹，明明应该是我来保护您的！那一夜，她泣不成声。他冰冷虚弱的手触碰她的脸，“我第一次看到你哭……”她的脸上留下他的血。“您不要说话了，我带您去医院。”“曼陀罗，”他俯在她的耳边，轻声说，“我爱你……”那么漫长的路，她背着他一直跑一直跑，可是还是失去了，离开了。
　　难道这次又要失去了吗？

　　“岚夕……”细若犹丝的气息反复着她的名字。这次，绝对要！岚夕猛得拔出地上的长刀，打开刀柄上的开关，取出里面的药丸吞下。
　　杀了你们！她的双眼沁满了血丝，一直隐藏的杀气在一瞬间爆发。去死吧！
　　战争女神，不，已经成了死神的化身，这里也成了修罗的炼狱！
　　快，快逃啊！
　　会被杀死的！
　　这两条讯息几乎同时传入了所有人的脑中。出口就在身后，只要往那个方向跑就安全了，但是，身体，身体完全不能动弹！怎﹑怎么回事？快动啊！
　　惨叫声不绝入耳。人群纷纷倒下，鲜血在地上汇成了河流，注入了清明如镜的莲池，池水也变成了红色！
　　这就是传说中的战争女神吗？西奥多﹑塞斯汀﹑萛芴以及不知何时加入战争的雅米惊呆了。这哪里是神，简直就是恶魔！

　　“你又吃药了？”慕容绯血替她盖好被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药副作用大。”说着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她傻傻地笑。“以后，只有为了最重要的人才可以吃，知道吗？”“嗯。”
　　还是那场火拼，一行人几乎全死了，她打开刀柄却找不到放在里面的药。
　　为什么，明明放进了！
　　“那个药我拿出去了，”他几乎是奄奄一息，“我说过不准再吃那个药了吧……”为什么……“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啊，所以这次由我来保护你。”
　　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可是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永远……所以，这次我再也不会让重要的人离开我了……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