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定天缘》文艺基督怪咔

38、宋元案六

　　巡抚陆渊驻守江州已久，人生如他这般得意也是少见，三十岁便担任巡抚，又与丞相之女结缘，如今是子女双全，如沐春风。

　　这晚他在自己府邸宴请陈霄，锦衣卫忽然来江州定是为了宋家的案子。他以为锦衣卫里的人都是贪得无厌，只见这陈霄一个五品官员，但穿了一身蟒服，他便不得怠慢，里外给他些许颜面。

　　陈霄带着王贺到陆渊府邸，看着一桌子好酒好菜和一屋子的人，他也未驳面子，抬手作揖客气道：“陆大人。”

　　陆渊亲自将二人引到酒桌前，他叫下人全部出去，而后笑着介绍：“哎呀，江州这地方也见不着朝廷的熟人，难得锦衣卫来访，少见少见。陈大人，这位呢是知府，这位呢是提刑按察使……”

　　王贺见状大喜，他刚要说话，陈霞一把按住他，陈霄道：“陈某三生有幸，见过各位大人，江州确实是好地方。陈某因公务时常去外地，但江州给我的感觉，着实不同。”

　　三巡酒过后，陈霄带着王贺回到驿站，王贺赶忙给陈霄倒茶。他气呼呼的问：“小爷，方才提刑按察使就在桌上，你怎么不同他打好关系呢？多好的机会啊，还是你想着一会儿咱们潜入巡抚府邸？”

　　陈霄说道：“能当巡抚的人，比咱们心眼多。他故意把咱们要的人带到跟前，便是试探你我到底要做什么。若是触及此人底线，定是困难重重。”

　　“我是糊涂了，小爷，那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陈霄斟酌一番，他沉住气说：“找巡抚陆渊，让他带我们游山玩水。”

　　“啊？”

　　“敌不动我不动，越是沉得住气，别人便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我们明说来查宋家的案子，他们给我们看多少就查多少，而后便日日寻欢。”

　　王贺知道他的意思，他说：“咱们都上台演戏了，还如何查案，若是这样，他们送来的卷宗怕是同之前送去三司的一样。”

　　“宋元的大哥是捕快，小豆子说他什么忙都帮，江州定会有他的朋友。咱们不能轻举妄动，却可以让小豆子去联系宋引臣的官家旧友，通过他们去找蛛丝马迹。本地人做什么事都方便，相信宋英杰和宋引臣身上的事都会很快水落石出。”

　　王贺听完这话才安心，他说：“还是小爷聪明，怪不得小爷是五品，我只是个七品，嘿嘿。”

　　此时驿站的人将李牧辞的信送进屋内，陈霄展开信件，信上只有一个名字：薛云。

　　王贺挠挠脑袋，他不解的问：“啥啊？就一个名字。”

　　陈霄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他说：“王贺，你入北镇抚司的时候有没有稍微了解你在什么地方当差？”

　　“嗨，小爷我这几年不光跟着你了嘛。”

　　陈霄道：“此人与前任锦衣卫指挥使纪纲有关。纪纲是个人物，我爹从前与任子期一同在此人手下当差。当年圣上起兵争夺皇位，与建文帝大军激战数月，圣上攻破德州城后路过临邑，纪纲毛遂自荐，以过人胆识和高超的射术得到圣上赏识。纪纲的谋术不是你我能猜的，他可不单单如黄忠一般能挽铁胎弓。他任指挥使期间，由他统领帮圣上处理了很多大案，心狠手辣用在他身上可谓恰如其分。前都御史效忠建文帝，他便替殿下诛其十族，杀了数万人。”

　　王贺此刻仿佛一个吃瓜群众，他又问：“小爷，这样的人怎么会倒台啊？”

　　“因为女色。他同阳武侯薛禄看上了一个女道士，纪纲为抢美人用铁瓜打破薛禄脑袋，薛禄差点死了。这个薛禄是武将出身，以他的脾气本该与纪纲斗个你死我活，但巧就巧在纪纲在这事后又坑害了两人，一是大学士解缙，这人劝阻圣上更换太子，得罪了汉王。纪纲便将他囚禁在死牢之中，而后趁机将其灌醉拖入雪地里活活冻死。另外一位便是浙江按察使周新，此人因与纪纲不和，纪纲便以谋反罪将其处死。纪纲最可恶的便是从不拒绝这些人家属求见，他会给他们一个虚假的希望，收受贿赂，而后再处死犯人。这二人有一个共同的好友，同为大学士的徐晨。他在薛禄身边成为薛禄的帮手，谋划数年，最终给纪纲定了罪，纪纲被凌迟处死，家属也被发配边疆。”

　　王贺听完整件事，他有些开眼界了，不禁感叹道：“原来他们说北镇抚司是个炼狱……是真的……小爷，现在咱们这儿还是这样吗。”

　　“是与不是，若纪纲没倒台，他所做的事情便是奉皇命。现在他倒台，便都是他的罪证。这案子涉及薛家人，怪不得宋家会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薛云？是薛禄家的人？”

　　陈霄道：“纪纲做这些事的时候，你猜现任指挥使任大人，他又会在哪呢？”

　　“小爷，该不会他是要给纪纲报仇吧？”

　　陈霄冷笑，他说：“若是要给宋家翻案，便会扯出薛家人的事情，若是薛家没了，谁又会与他作对呢。他是要经我手，除去一个隐患。”

　　王贺心一凉，他手都开始颤抖了，问道：“小爷，这样大的事情……我们如何能左右，前后左右都是得罪不起的人。”

　　“案子还在我的手上，翻案有很多办法，只要当中有一个人错，便是错。”

　　王贺见他眼神坚定，他不再多问，只说：“总之小爷要怎么样，我都陪你。我现在就去找小豆子，让她帮忙。”

　　长夜漫漫，不知道他的宋元现在如何，他不敢多想，也不敢告诉父母自己所面临的难题。他只是觉得恐怖，任子期的谋术比之纪纲又如何？他认自己做徒弟，也不过是想利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