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定天缘》文艺基督怪咔

39、宋元案七

　　小豆子听了王贺的话，她按照记忆去找宋引臣的官家旧友。然而过去曾经踏破宋家门的官家子弟，如今皆说与宋家不熟，他们睁着眼睛说瞎话，又讽刺宋引臣的热心肠，说他不过是为了自己宋家大少爷的美誉。

　　小豆子刚开始还不客气的和他们吵，可这样跑了一天她也骂不动了。离开这户人家，她匆匆擦干眼泪，她没时间耽搁，只得走去下一家。

　　小豆子边走边哭道：“胡说八道，大少爷什么时候要你们口中的美誉。大少爷，他明明可以有很好的一生。”

　　半夜，小豆子回到驿站。见她眼睛红肿，陈霄已经猜了个大半，他亲自给她倒茶，宽慰她：“人情冷暖本就是常事，不必为此难过。”

　　小豆子听了这话又哭了起来，她说：“少爷是个好人，一个首富之子，半点架子没有。现如今他们嘴里那般编排他！偏偏说这些话的人，前几个月还巴巴着往府里送礼。”

　　几人一阵沉默，倒是小二忽然进来，说是有人找了过来。陈霄点头示意那人进来说话，只见一素色布衣少女走了进来，那女子可爱得很，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叫人看了欢喜。

　　少女向小豆子问好，她说：“小豆子，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妙妙啊。我与我爹经营医馆多年，后被叔伯强占医馆，多得宋大哥相助。我今日在后巷见到你，我见你神色不好，兴许我能帮你些什么。”

　　小豆子认出了妙妙，她连忙同陈霄说：“姑爷，这位妙妙姑娘过去也给小姐看过病，这人信得过。”

　　王贺简单说明几人正在办的事，原以为一个小医女有什么办法，妙妙却笑着说：“我虽然只是个医女，可我爹是个活医书，江州哪家有钱人没来保元堂看过病呢。我有一法子，听闻提刑按察使有偏头痛，我可借口说自己有秘方给他缓解，而后想办法获得他们家的信任。若能成功，我便找机会与那位大人单独谈话。”

　　王贺觉得这办法可以，但他不解：“可是妙妙姑娘，你只是个医女，提刑按察使能和你说案子的事么？”

　　妙妙眼睛一亮，她说：“大人，若是这样问，谁也不会告诉一个医女他是如何办事的。可若是用什么特殊的法子，大夫总有办法让病人乖乖听话。”

　　陈霄说道：“此行危险，姑娘若真愿意相助，陈某替宋家感谢你。”

　　“为旁人我不会做这些，可为了宋大哥，一切都值得。”

　　王贺不禁说了句：“看来好人还是有好报的。”

　　妙妙笑着回应：“我爹说，宋大哥就是文人说的一片冰心在玉壶，我虽然不大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可宋大哥是个真正的好人，这样好的人，凭什么是这样的结局。”

　　医女妙妙的话瞬间点醒了陈霄，待她走后，陈霄深思一会儿，此刻他已经有了万全之计。若妙妙真可找到案件纰漏之处，他便以这片冰心改变局面。

　　李芸千里迢迢来到通州，她本要去江州与陈霄汇合，这都要出发了却收到了李牧辞的信。她带着满心疑问来到通州，李牧辞领着她到茶馆后面的偏房坐下。李芸都急死了，直接问他：“你说让我来通州，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指挥使让我来监视苏家。”

　　李芸喝茶解渴，她不解：“所以呢？你可别和我说你这是无聊了，把我喊来解闷。”

　　李牧辞懒得回她这无聊的说辞，他说：“陈霄在江州自有他的安排，杨百户同我说你要出去，我一是怕你坏了陈霄的正事。二是，我想让你潜入苏家。”

　　“杨百户这个大嘴巴！我潜入苏家？其实苏家到底是什么事？”

　　“苏家的事情一时半会是没有解的，他们背后的靠山是东厂。我猜想指挥使如果真想扳倒苏家，不可能让我一个人来，也许他只是要苏家手上的某样物件，这样东西关乎着什么。”

　　“真有意思，想想从前你可说我是闲杂人等，现在倒觉得我有用了。可你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我潜进去有什么用。”

　　“此事可能与前指挥使纪纲有关，以你的功夫要打听这事不难。苏小小心思缜密不好对付，我看她有孕在身，府里需要增添人手，你便趁此机会赶紧进去。”

　　“我进去了，那你呢？”

　　李牧辞知道苏家的事情根本不是关键，他说：“陈霄是个聪明人，他定会查出关键。可指挥使大人的想法是个未知数，我要为宋元求一个保命符。”

　　李芸瞬间明白了，她抓着李牧辞说道：“我听我爹说，朝廷要千里追杀暗夜密探，那帮人可不好对付。你是要去做这事，去换皇上承诺的免死金牌？”

　　李牧辞松开她的手，他说：“拿到苏家的东西，回顺天府等着陈霄。”

　　李芸知道他不会听自己的话，她笑自己痴傻，直说：“你可是一片真心，你当时和我说，你有婚约……那人就是宋元吧。”

　　他也没再说话，李芸见他离开，自己也不多问。李芸这样的女子是有傲骨的，她心悦李牧辞，可她也不会低贱自身。

　　她动作也快，在苏家外仔细观察，而后便用四两银子顶替了另外一个女子的身份直接入苏府。

　　李芸被分在厨房，专门负责跟着厨娘准备苏家大小姐的孕妇套餐。她一个人看着灶台的火，这浓烟快呛死她了。她小声说道：“我也就是为了宋小妹，真是遭罪。这苏府那么有钱，怎么这里的下人都那么阴沉。也不知道苏小小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苏家支持神雾教，又养了那么多杀手，铁定不是什么好人。我得想办法，混进他们内部圈子才行。”

　　晚餐时李芸将苏小小的餐食送去她的大院，苏小小的侍女宝儿十分谨慎，所有餐食宝儿都亲自试吃才叫人端去苏小小的餐桌。

　　李芸心想：这做派，跟公主一样，真会享受。

　　李芸好歹也是见识过缇骑逮捕罪犯的，她在想有人忠心便有人见利忘义。苏家的下人圈子看似固若金汤，肯定有人心怀不满。她一番观察，左右逢源，终于找到了天选之子。厨房的案板负责人大东。

　　大东每天被厨师长欺负，不是为了还赌债，他早就不干了。每当厨房里只剩下一堆普通下人的时候，大东就会破口大骂，他这嘴巴跟开过光一样，真是精华满满，每每细品都觉得粗狂不已。有人识字写诗名动天下，有人懂说话就是为了掀翻屋顶，如此说来这大东就是粗口界的李白。

　　李芸找了个机会，将鱼肉送给他处理，她故意挑起话题：“大东哥，怎么那些人老是欺负你啊。都说苏家是名门，我看这里不怎么样，我要不是要给家里人看病攒钱，我早就不想干了。”

　　大东放下菜刀，他觉得自己总算遇到知音了，便说：“这苏家就是个变态，一会儿要萝卜雕花，一会儿萝卜要竖着切，一会儿要横着切。真把自己当皇城里的人了？折腾死个人！”

　　李芸又说：“大东哥，你在苏家做了多久啊。”

　　“多久？七年了！”

　　李芸故作惊讶，说道：“这么久啊！苏家工钱不错哦，也是为了钱谁不能忍呢。”

　　大东笑了，他说：“在苏府，只要讨好大小姐，做啥都行。苏老爷啊老来得女，他现在都六十了，这个家早就是大小姐做主了。”

　　“怪不得了，我在这里做了三天，也没见到其他主子。”

　　大东小声说道：“看你还挺机灵的，哥就提点一句。这府上规矩多，但是呢你要是犯了一般错，顶多打板子，只是千万记得子时好好待在房里，不要乱走。”

　　“怎么了？该不会有鬼吧。”

　　大东嘲笑她：“你这丫头，进来苏府做事也不知道打听打听。大小姐原本是个侏儒，如今竟然痊愈了。我听丫鬟们说，每天子时大小姐都会在府中的珍宝阁里捣鼓什么。她现在脾气怪得很，你要是惹到她，小心死无葬身之地。”

　　李芸心想，该不会这苏小小现在还需要女子血维持健康吧。她趁夜放倒同房的几个丫鬟，而后趴在珍宝阁的屋顶。只见她掀开一片瓦，李芸得意的想：还好本姑娘武艺高强，也是这李牧辞懂得欣赏，如此大任舍我其谁。

　　子时一到，苏小小果真来到珍宝阁。她那贴身丫鬟宝儿将一琉璃瓶端了过来，宝儿见苏小小痛苦难耐便说：“小姐，您的病都好了，如今做什么还要喝少女血呢。”

　　苏小小似乎身体不适，她擦干净嘴边的血渍又说：“这孩子是周池留给我的，大夫说过，我的孩子也可能会被血蛊所害。我不能让这个孩子同我一样……”

　　宝儿忍不住说道：“可是……小姐，您得给自己积福啊。”

　　“放心，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我还要亲眼看着那个锦衣卫死在我眼前，”

　　李芸在屋顶看着这一切，她心想：乖乖……这苏小小简直就是个女魔头，陈霄你可真倒霉。

　　苏小小又问宝儿：“东厂可有什么消息？”

　　“小姐，厂公说锦衣卫自己闹起来了，似乎在查宋家的案子。”

　　苏小小冷笑道：“若不是任大人提醒，我还真不记得那个丫鬟就是江州首富之女宋元。怪不得见她的时候，总觉得眼熟。”

　　宝儿附和道：“小姐，这次陈霄肯定救不了宋元。那宋家的事情跟薛家有关，陈霄有几个脑袋得罪薛家。不过任大人也识趣，懂得讨好小姐。”

　　“识趣？若不是我爹早有先招，留有纪纲的密函，任子期能那么听话么。”

　　李芸听到密函总算有所得，她又想：这女的也就同我一般大，说话还真是阴沉。这密函会在哪呢？还有二十日不行就和你耗着，我就不信找不着这么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