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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不由我 自从上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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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苏家大小姐在清晨从一个男客的房间出来被众人看见后,苏宅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先是苏哲暴跳如雷,差点被气死,苏艺海是他的掌上明珠,是他唯一的子嗣,以后整个苏家都要交到她的手上,苏哲不允许苏艺海的身上有任何的污点,苏家世代的脸面不能丢。可是偏偏出了这样一档子事情,他被气得好几日没出房门。
艺海知道父亲在气头上,不敢私自去找他,被下了禁足令,玉庄也去不了,上次祭祖后肖白就回了蓬莱,连连几日,偌大个苏宅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实在是无聊的很。一日下午,艺海悠悠转到了母亲的庭院,站在门前,徘徊了很久,犹豫要不要进去。其实她很在乎母亲的看法,她担心母亲也会因此事怪罪她,要知道,从小到大,母亲从来没有对她发过火,也正是因此,她才不敢进去。
正巧,蓝田提着一个食盒从院里走出来。
“小姐,您过来了,真是太巧了,刚才夫人吩咐我,给您送点点心。”蓝田对院门口的艺海说道,既然撞上了,也只能硬着头皮进去看一下了。
“嗯,我几日未见母亲,过来请安~”艺海淡淡的说道。
蓝田转了身,倾直往院里走,边走边喊:“夫人,夫人~”
孟语心正在池塘边喂鱼,听到蓝田在喊话,大老远,一看见她边做了嘘声的手势,生怕鱼儿受惊。蓝田赶紧收了声,指了指身后,孟语心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眼便看见了艺海。顿时脸上的笑容明亮了起来,把手中的鱼饵放回了盒里,又在水边洗了洗手。
“我今日正念着你呢,你就来了。”孟语心说着,伸手抓住了艺海的手。
“母亲。”艺海倒是有些不自然。
“厨房今日做了些青团,正好你来了,咱们进屋尝尝。”
母女二人进屋后就在中堂坐下了,孟语心打开食盒,拿出一个糯米团子递给艺海,“诺,王妈新采的艾草做的。”
艺海接过来,团子还是温的,艺海咬了一口,王妈的厨艺又长进了。
孟语心看着女儿安静的吃着青团,一脸满足,抬起手把食盒盖上了,说道:“你师父....,衣服还合身吗?”
艺海正害怕母亲说夜宿的事情,没想到竟先问道了师父,满嘴的饭嘟囔着:“合身,合身,师父很喜欢,嘿嘿....”
母亲听后也很开心,紧忙问道:“她还说什么了?”
艺海用力将饭团咽了下去,“咳~那个,她说...嗯....她说衣服做的很好,针脚整齐,布料柔软,穿起来很舒服。”
母亲抿了抿嘴,“你师父,十几年夸人的话就这几句。”
艺海低下了头,她只是不想让母亲难受,才会撒谎的,看来什么都骗不过母亲。
孟语心伸出手,摸了摸艺海的头,“傻孩子....哦对了,我听说卓公子....”
艺海没想到母亲竟然突然提起来汐源,一下头皮发麻,脸瞬间红了。
“我听说卓公子带走了你的笛子?”孟语心慢声慢语的说。
艺海一下子湿了眼眶,那天她自己一个人在汐源的房里醒来,等待她的不是温暖的怀抱,而是众人惊慌维诺的眼神,等她平静下来,却发现笛子不见了,她本以为是自己不小心丢在什么地方,于是让下人们四处去寻,未曾想,如此一来,便将汐源置于偷笛潜逃的境地。这苏宅的下人也是鱼龙混杂,有些爱嚼舌头根子的,到处撒播谣言,说苏家大小姐不检点,还未出阁便与异地的房客同了寝,而这房客又正巧是个贼人,睡了小姐,偷了笛子便逃跑了。
无论别人说什么,艺海是相信汐源的,她一定有她的苦衷,才会不辞而别。而此时,母亲问的是,‘听说卓公子带走了笛子’,母亲也是相信汐源的,更是相信自己的,一时间,所有的委屈、难过、埋怨都化成了泪水,怎么都止不住。艺海低着头,小声的抽泣着,母亲顺势把她抱在了怀里。
艺海从母亲的庭院出来后,心情好了不少,她没想到母亲竟然没有责怪她,反而夸奖了汐源,呵呵呵,看来,母亲也是喜欢的汐源的,在母亲看来,既然生米已煮成熟饭,那不如接受了汐源这个‘女婿’,如此是最好不过了。
想到这里,艺海突然笑了起来,现在母亲已经默许了这件事情,那么父亲,是不是也会转变思想呢,想到这里,她决定去找父亲探探底。
苏哲的住所没有单独的庭院,从大门进来,绕过内湖,穿过一片桂花树,进了院墙的拱门就到了。艺海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苏哲房屋的门却紧闭着,艺海觉得有些纳闷,父亲向来没有午休的习惯呀,平日里这个时辰,都是在门前的石桌旁坐着,要么是在品茶,要么是在盘算玉庄的账目,今日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是被自己气坏了,躲在屋里睡觉。
艺海想了想,算了,还是等几天再来吧,转身欲走,却突然听到屋里传来一些声响,艺海走进,侧耳听了听。
“这么说,那日从玉庄逃走的就是他了?”
“正是.....”
艺海听到是关于玉庄遇刺的事情,没想到,父亲竟然在暗中调差此事,屋里说话的想必是乘风了,艺海向窗户靠了靠。
“后来在郊外发现了两排马蹄印,我一路跟了过去,在周庄遇到一个酒家,我跟他打听是否接待过两个骑马的客人,酒家倒是实诚,说两日前,来过两个客人,一个年纪大些,一个十七八岁,二人均是蜀南的口音。”
“嗯....你信中写了。”
“正是。属下想既然得知了二人的籍贯,那想找到他们,也并非难事,于是一路南下,到了蜀中.....通过多方打听,终于找到了他们的住所,他们....”乘风吞吞吐吐。
苏哲给他一个手势:“但说无妨。”
“是,他们......他们是孟府的人!”
“啪....”
茶杯狠狠砸在了桌子上。
“这不可能!!!”
“起先,属下也是以为追踪的不对,认错了人,于是就在附近的客栈住下了,看看是否有其他的线索,我询问了孟府街道的商贩,得知,年纪稍大的那个名叫卓晚修,是孟府的镖长,年纪小的是他的徒弟,叫祁寒,从小被卓晚修收养,经过对那二人的长久观察,发现也并无异常,后来,收到您的飞鸽传书,属下准备返回江离,离开蜀中的前一晚,我去孟府窃听,没成想,看到了...卓公子!”
艺海听到了汐源的名字,差点推门进去,这个卓汐源,未留只言片语就不辞而别,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就连跟自己道别一下都来不及?竟然,竟然还牵扯到了玉庄刺杀的事情,她到底在隐藏什么秘密,那么对自己的感情呢,是逢场作戏,还是......,想到这里,艺海有些生气了。屋里的谈话还在继续,艺海也屏住呼吸,强忍着生气,继续听到。
“卓公子...你说卓汐源?”
“正是,那晚我在房顶窥探,看到卓汐源将小姐的青竹交给了卓晚修,这时我才确信,当时玉庄刺杀小姐的,一定就是卓晚修了,只是如果他们的目标仅仅是一把竹笛的话,到也不必如此麻烦。”
苏哲在房里来回踱步,思考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希望能够理清原委。
“二十年前我去孟府的时候,孟泽天的镖局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那时也未听说过有叫卓晚修的人,你在蜀中可有见到孟武?”
“未曾。”
“你速速赶回蜀中,跟着卓晚修,有事随时向我报告。”
“是。”乘风正欲退下却被叫住。
“等下,蓝田说卓汐源是.......”苏哲压低了声音说些什么话,乘风听后点了点头。
艺海回到房间的时候,开始回忆与汐源在一起的每个画面,月湖初会,玉庄遇刺舍身,养伤日久生情,雷雨夜共寝....难道一切都是个骗局,那日,蓝田说看见汐源带着自己的笛子从玉庄出走的时候,即便是发现笛子确实不见了,她也并不完全相信就是汐源带走了青竹,就算如此,她觉得汐源一定是有缘由的,可未曾想过,就连最初的相遇、相识都是被设计好的,这...现在有太多的疑惑、不安和愤怒需要发泄,既然知道了她的住所,那就赶过去,问个清楚。
艺海开始匆忙收拾行李,她出生在江离,基本没有远行过,小时候去过蓬莱,蜀中是从未去过的,只是此刻,什么也顾不上了,一定要见到那个人,然后所有问题就会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