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为东南风》六纸文

29、真相 早饭后，乔

　　早饭后，乔木名把汐源叫进了房里，人进来后又吩咐关上门。
　　“呃......”她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汐源多谢乔神医救命之恩，日后若有差谴，还请直言。”
　　“嗨，叫你来，不是让你报恩啦！小小年纪，何必在意这些俗事，这点还真像是卓晚修教出来的。”
　　“乔神医认识我师父？”
　　“多年前见过。”乔木名不耐烦的说道。
　　卓汐源倒是有些激动，以为这位碰巧救了自己的乔神医也许是师傅的旧交，如此一来，倒是有些渊源了。
　　“往事不提也罢，我问你，你......你受伤前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受伤前？”汐源沉下来，好好的想了想，不自觉用手捂住了胸口，“有几次，胸口好似被插了几把利剑，剧痛无比，疼痛会瞬间蔓延全身，四肢进而变得冰凉，双脚也像是灌了铅一样，初期我本以为是真气聚结，想通过运气把静脉打通，一运气，反而更痛了。”
　　听完汐源的话，乔木名不停地挠自己的头发。
　　“乔神医，我可是......病了？”
　　乔木名一脸惆怅，欲言又止。
　　“乔神医不妨直言。”
　　“你这倒也算不上病，只是.....”乔木名叹了口气，“在祁连山脉的雪山上，生长着一种草药，名叫‘独生’，这种草药非常矮小，只长于深雪层下的岩缝中，极为难寻。古时，常有西域的游方医者，用尽一生攀岩雪山，只为能够寻到‘独生’。相传，在祁连山上有一木氏族人，其祖先得到了王母的圣传，掌握着总管凡人的秘密，这‘独生’的种子，便也是来自天上。”
　　“那，这和我有何相关？”
　　“定是相关，否则我何必多说这些废话？！”乔木名一脸嫌弃。
　　“传说祁连山下有一户张姓农家，只有夫妻二人，男子名张凌，女子名赵悦，两人恩爱有加，男耕女织。一日，张凌上山打猎，不小心掉进了一处雪窟，连着几日都没能出去，如此他只能饮雪充饥，雪层褪去后，他看到了一颗小草，长在岩缝中，晶莹剔透。他把这颗草吃了下去，没想到的是，这小小的草药效用却极大，很快，他的力气恢复了，趁机爬出了雪窟，回到了家中，赵悦见他回来，甚是欣喜。张凌失踪这几日，赵悦日日都在寻他，可惜找遍了整座山，都没有看到他的踪迹。夫妻二人相聚，抱头痛哭，张凌也一一解说这几日的遭遇，都说小别剩新婚.....那个.....什么你懂得。只是异常出现在了次日凌晨，张凌心如刀割，从梦中惊醒。”
　　听到此处，汐源皱起了眉头，一面是震惊，一面是不敢相信。
　　乔木名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起初，他并不在意，以为可能是在山上待了几晚，中了湿邪，修养几日便能好，但是，很快他发现，每次房事后，他都有出现相同的症状，且一次比一次重，而后他找到村里的大夫，村里的大夫是一位年事已高的老者，这种症状他只在一本医书里见到过，他告诉张凌，这是一种剧毒，无药可治，轻者无异常人，但一旦进行房事，病情便会加剧，最后脏腑溃烂而亡。张凌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在知道自己中毒后，为了不连累妻子，便留下休书一封，离开了赵悦，只身一生，逝于江湖。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五十年后，他并没有病发身亡，而他又回到了村子时，同乡皆已两鬓斑白，他却音容未改。这也使得‘独生’的秘密公诸于世。此草，食之，可增内力，可强筋骨，可延年寿，但，不可与人相爱，不可....，故名‘独生’”。
　　“我....中毒了？”
　　“那日天星带你来，我一搭脉，发现你脉象奇特，并非只是中了毒镖那么简单。我行医这么多年，也从未接触过其他类似病例，好在医书典籍看得多，思考了几日才想明白。若你未动情丝，断然不会发病，可......”
　　“可我长在蜀中，离雪域有着几千里，我又怎么会误食独生？”
　　“此事还是回去问问卓晚修吧！卓公子，三千大世界，诸佛般若，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若是自修身，中毒也算善果。”
　　过了良久，汐源才晃过神：“多谢乔神医直言相告，打扰多时，汐源惭愧，既然身体已无大碍，也是时候告辞了。”
　　“嗯，想走就走吧，我也清净两天。”说着打开了门冲着外面喊道：“天星？天星呐？”
　　“我在呢，师傅~”黄天星放下手里的田七，连忙过来。
　　“卓公子今日可以下山了，你也收拾下，带着桃夭一起回去吧。”
　　“啊？我带着桃夭姑娘？”
　　“啊什么啊？”乔木名悄悄的推搡了下黄天星，心里想到，这个娃儿脑子真是不开窍，“那个，过几天我要出趟远门，桃夭姑娘聪慧能干，正好下山去济民堂给你帮忙，你可要好生照顾她。”
　　“哦，那师傅你何日回来？”
　　“哎呀，管的还真多，也许十天半月，也许一年半载。”说完又回屋，出来的时候拿了一摞医书，“诺，我不在的时候，把这些看完。”
　　黄天星接过医书，有些失落，“徒儿知晓了~”此时汐源也从屋里出来，对着黄天星点了点头，笑容里掺杂着一点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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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木逸回来了。”
　　“嗯。”
　　一位身材魁梧男子，带着斗笠，穿着蓑衣，帽檐还在滴水，匆忙进了屋。连忙作揖，道“少主！”
　　“外面雨下的可还大？”
　　“过了五更天，雨便要停了。”
　　“常在烟雨中，不知春日多暖阳，江南多风雨，一半是天令，一半是人仿。”木南披了一件袍子，“有消息了？”
　　“那日我跟踪卓公子南下，一路到了蜀中，原来.....”木逸抬头看了一眼木南，“卓公子是孟府的人。”
　　“哼~”木南听到孟府二字，冷笑了一声，“孟府？！呵呵呵呵......是卓晚修把她养大的？”
　　“正是，卓公子回到孟府没几日，卓晚修便离开了蜀中，我多方打听，得知他去了祁连山。”木逸平静的说道。
　　木南听后，有些失落，眼神也略有飘渺。
　　“卓晚修自己去的？”
　　“带了一个人，名叫祁寒，也是他的徒弟。关于这个人的消息并不多，只打听到他也是被卓晚修收养的，一直住在蜀中，卓公子叫他师兄。”
　　“卓晚修想去找解药，哼，痴心妄想！祁连山岂是他想去就能去的地方。”木南说完，紧了紧身上的袍子，屋里一片沉寂，外面的雨声好似浇在了人的心里，木南身形极为瘦弱，她扶着椅子坐了下来，表情有些沉郁，慢慢开口道：“若她真是询儿.....”
　　木灵把手搭在了木南的肩上，“少主，若她真是询儿，便已是上天的恩赐。”
　　“卓晚修走了几日后，卓公子.....卓公子在烟雨廊中了毒镖。”
　　“什么？”木南猛地站了起来。
　　“哦，少主不必担心，现在已无大碍。那日，卓公子和府里的人去了烟雨廊，我一路跟了过去。后来卓公子与他人发了口角，我心想卓公子自身武艺不低，于是并没在意，突然暗处飞来几个毒镖，我顺着毒镖来向看过了，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我跟到城外三里，在杏花村附近跟丢了。等我回到烟雨廊的时候，卓公子已经被送去医馆，后来又被送到了三清山，我见公子中毒已解，而且此事多有蹊跷，便日夜兼程，赶回来，禀告少主。”
　　“有人在暗中，想杀她？”木灵问道。
　　木逸点了点头。
　　“有找到.....？”
　　“并未发现。”
　　木南一直没有说话，听到木逸的话后，看看了窗外，“明天给苏宅捎个消息，让艺海来一趟。”
　　“是。”木灵应道。
　　“雨就要停了，都散了吧。”

作者有话说

　　40℃是对大暑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