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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桃三士 “砰”随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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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随着一声闷响,一道身影从演武台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地鲜血。
人类最原始的血腥杀戮本能被唤醒,从下层围观的人群到上首俯瞰的贵族,所有人的心脏怦怦直跳,不是因为惊悸,而是难以掩饰的兴高采烈。
“漂亮,这才是比武,在台上像个娘们一样你一拳我一脚清风细雨的像什么?”上首一名少年兴奋地朝空气挥拳,喝彩道。
另一边坐着的一位娇小女子嘴角微抿,一双凤眼瞥向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
那个少年身边的稍长一些的紫袍青年见状,急忙朝少女鞠躬:“贱弟不识礼数,冒犯了沐大小姐,还请见谅,完义在此陪不是了。”说罢他又训斥起弟弟来:“没大没小的东西,什么叫跟娘们一样,沐大小姐智勇双全技压群芳,难道也是你口中的娘们?再胡吣看我撕烂你的嘴!”
“既是司马家的兄弟,也不必多礼,只是希望日后懂得分寸二字”沐婉儿轻声细语一番,一双美目却根本没看司马完义和全义两兄弟。一身青缎色的料子衬出她曼妙的身姿,水灵的大眼睛和幼女一般的面容不知道勾的多少男人狼心大动。可若是有谁想占她的便宜,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虽然只有一米六几的身段,沐婉儿的武器却是长两米一零的大砍刀,没人知道她是怎么用这么娇小的身躯挥起这柄长刀的,因为见过她出招的男人,都死了。
司马府以暗器出名,今日来观赛的司马兄弟也继承先人衣钵。弟弟司马全义身藏四四一十六把梅花镖,哥哥司马完义暗持三十二柄双刃飞刀。必要时可以淬毒,既可封人退路,也能取人性命。
“苏家那小子怎么还没来,请帖送到了么?”一名胖大男子瘫在座位上,向着旁边的侍从问道。
“昨天就去了,可是仆人说苏家少爷打猎未归,若是回来了自当禀告咱们。”
“他妈的,都破败成这个样子了还打猎,真是苏门子弟啊。”男人没好气地说道,自丹田发出的声音让他身边的空气都微微震动起来。
白泽是白家长子,练一身吐纳气功,将空气融入经脉流转,守可抗击刀枪,攻可排山倒海。
“白兄不必动怒,想他苏家败落成这副样子,苏哲可能羞得没脸来了吧?“紫袍的司马完义急忙接口,希望能在三府之中为弟弟刚才的愚蠢行径挽回一点面子。
“他若是不来,对我们三府都是极大的损失。“沐婉儿总算正眼看了司马完义一下,只不过那冷峻的眼神,足以冻掉他两根手指头。
“是是是沐大小姐说的是,为国出力的事,无论是谁,有能者任之。“司马完义急忙改口,希望博得少女一丝丝芳心。
看着紫袍青年言语昏乱,白泽从鼻子里轻哼一声,以示不屑。
冰冷的眼神下,沐婉儿的心脏却跳的炽热,她无比渴望,想知道曾经那个惹她生气哄她笑的男孩,经历这么大变故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是意气风发坚毅不拔还是自甘沉沦俯首称臣,或者更糟,干脆连露面的勇气都没有,像个行尸走肉一样湮没在闹市的人流里。她不由得闭上了眼。
当她再睁眼的时候,那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已经站上了演武台。
“庶民苏哲上台演武,请各位赐教!”少年三步并作两步踏上东边的演武台,向众人抱拳,惹来一片叫好声。
演武场分东西二台,西台比拳脚,分胜负;东台决刀枪,定生死。如今来人不顾西台直奔东台,这番胆识勇气,令人惊叹。而苏哲也在此刻,望向上首的三府,他知道三府必会出人来战,所以与其在西台伤及无辜,不如在东台和他们好好算账。
“居然真的来了?”白泽把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微微上扬。
沐婉儿面色凝重,盯着东台一言不发。这次回来的,是故友,还是宿敌?
紫袍青年司马完义接连吃瘪,一心想着在美女面前大显身手,低声吩咐下座的一名家奴:“下去,弄死他,重重有赏。“
台下的看客们直勾勾望着东台,毕竟交付生死的事情,还是没人敢随便插手。比拳脚输了大不了当个小丑,真刀真枪的干一旦疏忽那就要命啊。谁家没个妻儿老小呢,流血掉脑袋的事还是别人去做吧,他们就是喝喝彩,开开眼,茶余饭后多条笑谈。
“司马府二等家奴吴谦,特来领教!“话音未落,台上飞下一位彪形虎汉,一身腱子肉,腰里别着一把钢叉。
“家奴么?我还以为你会亲自上的。“白泽不屑地用鼻孔说话。
相比司马完义的气急败坏,沐婉儿的面色稍有些僵硬。过了这么多年,苏家的经济实力早已大不如前,三家又作梗不让师傅教苏家子弟学武,如今的苏哲到底是什么本事,谁也不知道。她甚至有点庆幸司马完义只派了个家奴,若是他亲自上场,恐怕场面会凶险许多。
“承让了!“苏哲胸前作揖,从腰间剑鞘拔出那柄宝剑,剑出泛银光,刃与空气相磨,隐隐有龙鸣之声。此剑名曰游龙,是大赵十把名剑之一,舍弃了锐利的剑尖,却用钝头。原是含不杀之慈悲,可在内力强劲的人手中,钝剑激发的气浪,对人造成伤害更大。当初抄家之时,因为随身携带,未被掠去,如今出鞘,光彩照人,上首的三家,都不由得一怔。
“看来你的家奴怕是要丧命于此咯。“白泽没好气地揶揄道。
“那正好,免了赏钱。“司马完义苦笑回应,游龙在十剑中位列第三,仅次于蔷薇和细雪,而蔷薇是一把吸人气血的邪剑,细雪被大赵皇帝收藏在皇宫里。换句话说,眼前苏哲的这把剑,便是江湖上拿的出来的最强兵器了。
可司马家的奴才哪有那么多见识,看着对方拿出来一把钝剑,他以为是看不起他,一声虎吼,抄起钢叉直刺苏哲前胸。
毕竟这么多年疏于练武,苏哲被这猛击震得一怔,等到钢叉逼近胸前,才刚刚侧身闪过。
“不过如此,赏钱我拿定了!”吴谦气势凌厉越攻越猛,苏哲一时间竟有些应付不过来。虽然有着卓越的兵器,但是多年的疏于排练,让自己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总有些措手不及,但摸清楚对方的招式只是简单的刺击和劈击之后,防守反击开始得心应手起来。
吴谦累的满头大汗,却发现自己的攻击被轻而易举地化解,不由得怒火中烧,再斗过几个回合,他跳到台边,将身一侧,背后飞出一把兵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扎在苏哲的左肩,顿时渗出鲜血。
苏哲吃痛,拔出那把飞刀,却发现渗出的血已经成了暗黑色。“毒刃?”他大惊道。
“司马府暗器绝妙,淬毒的手法更是一流啊,二等的家奴都有这般兵器,看来沐白两府是不得不防了啊。”白泽睥睨了司马兄弟一眼,神色复杂。
哥哥还在细品这句话的滋味,司马全义急忙接过:“白大哥说笑了,这等损人福报的兵器,一般下人怎能碰的,定是这个畜生暗偷得来,等这场比武结束,我就杀了他,以儆效尤。”
沐婉儿却是面色绯红,不说一句话。
“沐小姐也不必过虑,若是他挺不过这一道,那也是命数使然,纵使最后赢了,也得不出好果。”白泽朝着少女的方向说道。
“我告诉你,这毒走血脉,你但凡敢在与我战上几个回合,就要了你的命,若是不战,那你只好乖乖被我刺死了!”吴谦仰头狂笑。
“那么,只好用出这一招了。”苏哲摇摇头,此技原本是想着和三府的子弟火并用的,没想到在这着了道,只好杀鸡用牛刀了。
运气,举剑,挥臂。三个动作一气呵成,演武场外鸟雀惊鸣,走兽惧腾,天地之间似乎有龙影浮动。下一刻,吴谦的身体被三道气浪划破,他圆睁双眼,口喷鲜血,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倒在地上,死了。
昏迷之前,他用微弱的气力报出,此技名:三头龙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