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misleading 吧台不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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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台不大，是一个三面的台，零散地坐了些客人。找起人来并不困难，付子曳一下子就看到了辛鸽，以及....一个穿着大露背紧身黑裙的美丽背影。
这背部真是好看，肌肉分布得赏心悦目，肩宽腰窄，在轻微的活动中还能隐约看见分布在脊骨两侧的肌肉线条。
付子曳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走向辛鸽。
“鸽子，不介绍一下吗，这位美丽姐姐是？”付子曳一下子横在两人中间，单手撑在吧台上，原本往后梳的鬓发掉下来了几缕。他露出一个笑，却隐隐透露些邪气。
辛鸽曾经不止告诉付子曳一次，平时千万别笑，因为付子曳一笑起来就感觉让人不怀好意。付子曳眼眶大、瞳仁小，下三百的长相，脸小、鼻子也小巧挺拔，眉毛细挑，很像漫画里反派角色的长相。
果不其然，叶灰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上身轻微向后倾斜了一点，手上的烟也不抽了，缓慢地熄灭在烟灰缸里。
“啊...这位是刚刚认识的姐姐，叫叶灰。”辛鸽连忙介绍着。
叶灰调整了一下情绪，礼貌回应，“你好。”伸出手，手腕上的珍珠手链和银质腕表碰撞而发出轻响。
付子曳在衣服上蹭了蹭有些发汗的手心，回握过去，“您好！付子曳，今年刚18，姐姐你是哪里人？看上去长得很异域。”他熟练地搭话，拉过一把椅子就坐在叶灰身边，辛鸽小口饮酒，耳朵却竖着，留意听着叶灰的每一句话。
叶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说“叫我grey就好。”
“好的，grey姐姐。”付子曳很会活跃气氛，活泼的语调很快就能够转变有些痞气的第一印象，让人感觉亲近可爱。
叶灰笑笑，招呼过沈黎，“给子曳来一杯芝华士吧。”她复又打量了一下付子曳，补充了一句，“麻烦多加点冰，兑点红茶。”
没想到付子曳却拦住沈黎，“不用不用，我喜欢喝纯的。”实际上根本没喝过，但在美女面前，这个逼还是一定要装的。
沈黎挑挑眉，开了叶灰的存酒，只捣碎了一些冰块放进杯子里，倒了半杯，放在付子曳面前。付子曳一把捞过酒杯就咕噜咕噜喝下肚。刚入口还是苦涩，后劲辛辣的感觉才冒上来，毕竟也算是高度酒，他只感觉肠胃食道都变得热热的，脑袋一下子就变得晕晕，就连眼前叶灰的脸也看不太真切了。
“嘿嘿....美女姐姐..真好看...”付子曳呢喃了几句夸奖叶灰的话，头就埋在双臂间，睡了过去。一边的辛鸽还想着付子曳跟叶灰聊天，自己能打探一些叶灰的个人信息。然而这一波付子曳的骚操作实在是震惊了她的眼球。
辛鸽放下酒杯，走到付子曳面前，拍了拍他的背，打算确认他的情况，“喂，付子曳，你还好吗？”
回过头，她只能略带歉意地看着叶灰，“grey，真的不好意思，我朋友他不怎么清楚自己的酒量。”
叶灰无所谓地笑笑，有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递给辛鸽，“抽吗？”辛鸽本想要拒绝，但她闻到了伸过来的手腕处散发的香水味道。有一些胡椒的辛辣感，但总体基调很温柔，像是松香。她突然想凑近点闻，于是去接过叶灰给的烟成为突破距离的途径。
辛鸽凑近，感受到叶灰身上的热气和越发浓烈的松香，她带着小心的情绪，深深地吸入了一口，接过烟，又很有分寸地退开。
叶灰点燃烟，拉过辛鸽的手臂，辛鸽刚刚把烟衔在嘴边，两人距离不断拉近，近到叶灰能够看见辛鸽鼻梁上的雀斑和因为惊慌而睁大的眼睛。小鸽子的眼睛真的好大，叶灰不禁这么想。
叶灰的烟接触辛鸽的，叶灰吸了一口，烟尾就冒起一点星火，点亮了辛鸽的烟尾。叶灰还伸手顺了顺辛鸽的短发，却发现蓬松的发顶怎么也压不下去。辛鸽的头发是自然卷，平日里总是炸毛，怎么也打理不好，于是就任由它自然生长着。平日里她烦它，现在却想感谢它。因为这头凌乱的棕发，叶灰的手在此停留。
看见烟被点燃了，叶灰就往后退开。
香味和温度都撤去了。
辛鸽还没有回过神，“烟快要灭掉了。”叶灰带着笑意提醒道。
她赶紧吸了一口，浓烈的烟尘卷入气管，这让辛鸽呛红了脸，但不远显得太狼狈，憋了半天，还是小声地咳嗽了起来。叶灰伸手拿掉辛鸽的烟，小幅度地拍着她的背。
“不会抽？怎么不早说。”
辛鸽眼泛泪光看过去，叶灰离她好近，几乎在俯身在她的身侧，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钻石耳坠、微卷长发滑落下来，还有敞开的领口。心脏要跳出来。
就在辛鸽即将在叶灰半拥的姿势里彻底思绪沉沦的时候，正在一旁呼呼大睡的付子曳突然站起来，双臂在空中乱抓着，嘴里念念有词，
“该死的孟栎，凭什么删我照片！还，还威胁我....谁怕他！！”付子曳突然猛拍了两下自己脸，像是给自己鼓气一般，“加油，付子曳，你可以的，去给自己讨个说法！”
接着就向舞池的方向走，辛鸽和叶灰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看着付子曳摇摇晃晃地钻进人群。气氛被打破，距离也稍稍拉开，辛鸽有些失落，但也还是站了起来。
“grey，失陪一下，我可能要去拦着点付子曳。”辛鸽捏了捏衣服下摆，有点像犯了错在向家长解释的样子。其实她平日里不是这么腼腆的人，虽然对于人际交往算不上热络，总不至于紧张得手足无措。
叶灰把挎包和外套托沈黎看管，放在吧台内，转身对辛鸽说，“一起去吧。”
一杯威士忌下肚，叶灰的神情显得迷离，主动邀请不是她的作风，可是对于辛鸽，尝试一下或许也不错。
付子曳在人群里张望，舞池里人虽然很多，但好在孟栎长得高大，所以他一眼就看见了他。这次孟栎跟男伴随着音乐一边摇晃一边拥吻。两人身影交叠，孟栎的手就跨在男伴的腰间，姿势极尽暧昧，在某些光线下，还能看见嘴角牵出的银丝。付子曳突然想起，孟栎似乎是高二才转学过来，中途似乎休学了一年，具体原因不明。但来班级的第一天，老秦就对他赞赏有加，说是原来市重点的，还把原来的班长和数学课代表都换成了他。偏爱的意味非常明显。
班级里也有人看他不爽，不过孟栎平日里对人也算和善，（当然，除了他之外），再加上成绩也好，长相出众，就算再有什么不平，也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不过这样，拍一张孟栎的劲爆照片，就显得更加有意义了。
付子曳赶紧掏出手机来拍。咔嚓——又是一阵闪光。很好，这次他又忘记了关闪光灯。
他也来不及想这么多，只是低头看了看拍的照片。孟栎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蠢货，本来以为你会见好就收，没想到...”
付子曳感觉孟栎已经贴到了他的耳边，喷出的气流让他的耳朵发痒，他不禁瑟缩了一下，“没想到还是不知悔改。”这声音好像魔咒，加上酒精的作用，付子曳只觉得好像是从自己的四面八方钻入自己的体内，在自己的各处器官不断震荡。
下一秒，孟栎就搂过他，付子曳感觉自己的嘴巴被堵上了，没有任何动作，就是单纯地紧贴着。他的思维原本就迟缓，现在更是直接宕机。他觉得，这应该只是一个荒诞不羁的梦。
孟栎拿出自己的手机，调成自拍，拍了一张。拍好了还不忘在付子曳眼前晃动，“既然你这么喜欢拍我接吻，也不建议我来拍一张你的吧？”付子曳迷茫抬头，只能看见孟栎轻蔑的笑。
男伴过来半是责怪地锤了一下孟栎的胸口，“怎么？有了我还去招惹别人？”孟栎搂过来，嬉笑，不再去理会付子曳，“怎么会，只是恶作剧一下熟人，谁能比得上小白呢？”
邬白这才放肆地赖在孟栎怀里。他其实不了解孟栎，不过当作一个固定伴侣来说，不了解但是互相享受的暧昧状态是最好的，邬白已然很知足。
邬白是一个月前在wildness遇到孟栎的，很远邬白就看见他，孟栎似乎在等人，频繁地看表，翻看手机，表情越来越不耐烦。邬白很有眼力见，知道他等的人今晚或许不会来了。
邬白伏在吧台边，推给孟栎一张名片。“你好呀小帅哥，这是我的名片，有需要就可以找我噢。”按理来说，wildness不允许接客，之前已经有不少人被赶了出去。但邬白不一样，他算是这里的熟客，这里不少客人都是他介绍过来的，老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他的这种行径。
本来递一张名片就走的，看孟栎脸上愁云密布，似乎不愿打理他。没想到刚一转身，邬白的手腕就被拉住。孟栎仰起头来看他，邬白那时还留着及肩的长发，还喜欢带着无框眼镜，穿着修身的西装。孟栎动了动嘴唇，说，“别走，陪陪我。”
之后孟栎就很常过来，几乎每周都会抽一个晚上过来。孟栎看上去很年轻，但气质却显得沉稳，邬白无法判断他的年纪，孟栎也从来不谈自己的事情。他不说，他就不问。
只是在不知不觉中，邬白改变了很多。接吻的时候，孟栎会拿掉他的眼镜，会注视着他的脸，说不戴眼镜更好看，于是他就不戴；孟栎会在做的时候扯住他的长发，头皮发麻的感觉居然让邬白觉得很好，孟栎说喜欢掐住他的后颈，问他可不可以剪短，于是邬白就剪短；孟栎说西装脱起来太费劲，邬白就换成简单的针织和白t。
看上去是为了配合客人，可是邬白清楚，这是他愿意做的。
他们在舞池里交换呼吸和唾液，紧贴彼此。
辛鸽本来还很担心，但看见搂着付子曳合照的男生，嗯？是孟栎？且不去深究孟栎为什么会来这里，至少付子曳看上去还算清醒正常，辛鸽也就不再着急。
转身，撞入叶灰的怀里。
“亲爱的鸽子小姐，赏脸一起跳舞吗？”辛鸽没有拒绝，只是将脸轻轻贴在叶灰的胸口，脸颊发烫。叶灰笑了起来，辛鸽也能够感受到她胸口的震动和滑腻的皮肤。
辛鸽也大胆起来，双手搭上叶灰的腰，主动贴上去。这都是酒精的错。辛鸽心里默念。
舞池里的音乐换成了cigarette after sex。慵懒的烟嗓，巧妙混音的节奏，这一切都让现场的空气微醺发酵，温度没有升高，升高的是加速流动的血液。叶灰的腰上没有赘肉，腰和胯骨形成的弧线正好可以容纳辛鸽手臂的重量。
叶灰也回抱着她，两个人就在舞池里面摇晃着。
一首浪漫的缓慢的曲调徐徐收尾，就在要切换下一首歌的时候，耳畔响起一道张扬的女声，“喂！Grey！我在厕所吐了半天，睡过去了都不来找我，原来是在这里泡妞！”
姒月叉着腰，气鼓鼓地跺了跺脚，她发丝凌乱，薄外套也滑落了一半，妆容也不太完整了，头发上还沾了一点食物残渣。看上去有些狼狈。但也难掩一种俏皮的美感，几乎是蓬勃地延伸到辛鸽的面前。姒月皮肤黑，跟辛鸽差不多高，也是棕色的齐耳短发，带着十字架的铂金项链。一眼看上去倒是有几分相似，但与辛鸽不同的是，姒月..很有料。
辛鸽能够感觉到叶灰和她拉开了一点距离，但手还搭着她的肩膀，冷淡地询问着“姒月，你还好吗？”
姒月却突然流下眼泪来，她哭的样子也非常动人，像是一块透彩水晶，“你说我好不好，说是要和我分手，最后来喝一次酒....要分手就好好分啊，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难道我对你而言，只是可以随手丢掉的垃圾吗？”
声音已经十分哽咽，说出的内容却让人无法消化，辛鸽可以感受到叶灰迅速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叶灰还是伸手扶住了眼前颤抖不已的姒月，带着她往wildness外面走过去。辛鸽没有跟上去，只有目光追随着她。
在门口，叶灰回头了，在耳边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嘴巴默念了一个口型‘call me’。辛鸽读懂了，她看着大门开了，关了。身边还是喧闹的人群，交融的体温，但她已经觉得是时候离开了。
她走到室外，回到一楼，发现付子曳坐在一楼的台阶上打瞌睡。辛鸽甚至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来的，她推了推付子曳的肩膀，语气无奈，“怎么提前出来了？玩得开心了吗？”
付子曳抬起头，眼神迷离，“混蛋孟栎，迟早，迟早干掉他...”下一秒头又低下去。得，看来八成都没认出来是她。还炫耀付叔叔五斤白酒的量呢，自己还不是一杯倒。
辛鸽把他扶起来，叫了辆出租车，去了附近最近的24h营业的麦当劳，打算待到第二天早上再回去，不然没有办法交代。看着付子曳倒在餐桌上睡得正香，辛鸽突然想吃草莓圣代。
小口地吃着，冰冷而甜蜜的口感，让她不禁回味起这个夜晚。多像一个匆忙的梦，甚至来不及抓住它的尾音，留下的只有如幻境般的嘴唇上的触感。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mislead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