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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合一更 ...

  •   岐城,黄守村。
      黑鹰骑驻扎于此处。

      大营外,沈千歌正坐在一小山坡上,一袭红衣,乌黑的发丝用勾带束高,她眉眼之间与沈肆极为相似,如今穿上劲装,到真有几分英姿飒爽。
      连日的奔波虽已使她雪白的皮肤变得粗糙,但更多了几分沧桑的美。

      余回舟撩开账帘,朝她的背影看去。而沈千歌正看向远方——那是天祁的方向。

      她的左臂被兵器划开一大条口子,只是作了简单的包扎,这伤是在上一场转移中为了救一小女孩所受的。以前被沈肆保护得好好的骄贵大小姐哪怕一点点疼都要摇着哥哥的手臂撒娇。
      如今面对这场景,已经可以做到面不改色。

      “短短一两个月,小姐竟变了这么多。”陈賡叹了口气,拍他的肩,“回舟,是我们没保护好她。若将军知道,会心疼的。”
      余回舟道:“我去劝劝。”

      天近暗晓,远处天边乌云密布,狂风席卷着黄沙而来,大有要下雨之意。在外嬉戏打闹的两名幼童“啊呀”一声,齐齐跑回屋。

      余回舟走近,“小姐,我来吧。”
      他蹲下看她手上的伤口,冷峻的脸闪过一丝担忧,抿唇默默上药。

      “受了伤也不说,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即使余回舟的动作再轻,但伤口仍然在他的动作之下流血,沈千歌的额头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说:“昨夜大部队连夜转移,总不能因我而耽误行程。而且,我总不能一直做那个无忧无虑在阿兄庇佑下的千金大小姐。更何况,阿兄他...”

      余回舟放于身侧的手紧了些,“我会替将军保护好你的!”
      沈千歌‘嗯’了声,“舟哥,我信你。”她坚定道:“我也相信黑鹰骑一定会重回天祁!”

      余回舟的手法娴熟,很快便处理好了。

      “姐姐。”被沈千歌救的那女童怯生生来到二人身旁,她方才在营帐里看了许久,这才敢出来,“是不是很疼啊,都怪我。”
      说罢,小女孩的眼泪‘啪嗒’一声掉下,“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了。”

      沈千歌伸手把她拥入怀里,柔声安慰,“怎么会呢,姐姐不疼的。这样吧,姐姐给你讲故事好不好,讲了故事姐姐就不疼了。”
      “好啊,只要姐姐不疼,干什么都可以。”
      沈千歌道:“我呢,有一位阿兄,他啊,长得非常非常好看...”
      女童歪头问,“有多好看,比姐姐你还要好看吗?”
      沈千歌点点头,“我这位阿兄啊,说他貌比潘安,颜如宋玉都不为过。他对我非常好,我记得儿时每每犯了错,都是他替我受罚...”

      沈千歌絮絮叨叨说着她与沈肆的年少糗事,女童歪头安安静静听着。
      最后,她说,“我也想见这位哥哥。”
      沈千歌摸她的头发,轻声道:“他去了很远的地方,见不到了...”
      空中一声轻叹,“姐姐又何尝不想见他。”

      陈賡走出营帐,招手示意余回舟过来。余回舟看了眼沈千歌,疾步离开。

      他问:“怎么了?”
      陈賡面色严肃,“方才有兄弟回报,不远处一小队人正往这边赶来。来者不明,脸上都带着面具,离我们的营帐不足百米。”
      “是林昀的军队?”
      陈賡摇头,“应该不是。你先带着小姐回营帐,我和兄弟们去看看。”
      他说完,骑上马,朝营帐外飞奔而去。

      百米之外,果然有一小队人。陈賡收回缰绳,疾驰的马随着他的动作高扬起头。
      他厉声道:“来者何人!”

      马上的人摘下面具,是一位年轻俊俏的男子,他高声道:“‘暗影’,一舟。”

      ......

      酉时,文武阁。

      沈肆跟在赵邈身后,他握紧腰侧的玉佩,心绪流转,北冥辰的突然传唤,已实属意料之外,大会上的表现,他适当的变了点招式,如今就看北冥辰的反应了。

      身前的赵邈突然停住,回身对他道:“陛下正里面等你,小公子进去即可。”
      沈肆朝里面看去,“好。”

      沈肆进入大殿。
      里面除了北冥辰,墨玦和广福在左右站着,见他走近,都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他。
      北冥辰已经换了身衣服,肩上的伤也被处理过,看上去竟然像没受伤似的。

      沈肆越走越近,他看向北冥辰的脸,后低头行礼,“见过陛下。”
      北冥辰道:“上前来,到朕跟前。”
      沈肆拧眉,手中的玉佩已被他捂热,但还是走上了前。北冥辰看着面前微微低头之人,又道:“你为何不敢抬头看朕?”
      “抬起头来。”
      沈肆:“...”他忍住想动的手,深呼吸口气,抬头淡声道:“没面过圣,陛下恕罪。”

      在南清寺与面前之人只是匆匆一瞥,大会上两人虽遥遥相望,但距离甚远,以至于北冥辰对沈昭的面容只是有个大概的轮廓。
      如今这人近距离、面对面的看向他。

      北冥辰一时有些恍惚,他双眸微微眯起,“你的眼睛很漂亮。这双眼,让朕想起朕的故人,他那双眼总含着天之骄子该有的肆意洒脱。”

      沈肆在心里冷笑一声,不作回应。良久,他才道:“听陛下如此说,沈昭也想见见这故人之姿。”

      广福和墨玦暗自观察着北冥辰的神色,这位公子第一次面圣,行为举止不卑不亢,话题还尖锐,明眼人都知这故人是谁,这位公子还敢如此说,不知是不知者无畏还是胆大包天。

      北冥辰沉默,沈肆也直直看向他,看他脸上是否有悔意。

      但没有,北冥辰闭眼,将眼中的汹涌压了下去,“他是朕一生最好的朋友。不过,经年过去,朕和他早已物是人非。”

      再睁眼时,北冥辰的脸色已恢复正常,“你方才在场上用的枪法是谁教给你的?”
      “我的教书先生。”
      北冥辰又道:“你父亲寻来的那位?”
      天下枪法,大致无二,北冥辰以此怀疑不出什么,他总不会因为此小事而去绑架衍七。
      想到此,沈肆点头。

      他沉默了会,说:“对今日之事有何看法。”
      沈肆诱导道:“今日本该是文武大会,来人若成功击杀主考官,便会耽误试士大会,我认为,可从考生入手。”
      “哦?”北冥辰说,“为何你如此笃定来人是奔着主考官而来,而不是朕。”
      北冥辰起身,朝他越走越近,看着面前面不改色的俊美之人,“沈昭,朕更想问,今日场上的那最后一箭,你瞄准的是靶心...”
      他冷声,“还是...朕。”

      轰——
      一道闪电将漆黑的长空划开一道明亮的口子。很快,檐上传来雨滴落在瓦片上的声音。
      而文武阁的内殿,此时传来死一般的寂静。

      广福十分紧张朝沈昭看去,今日陛下一时兴起,特意撇下他和墨玦,就是为了突击考场。
      按理说,沈昭作为考生,南清寺那日又没见过陛下。再者,虽权力被六部分散而去,但沈相如今稳做高位,他的儿子又何必舍了大好的前程去干这种诛九族的事。
      广福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沈肆回:“陛下何出此言,自然是那最后一靶。若陛下如此想——”
      他嘴角牵起笑,“那可能是我手滑了。”
      天已暗,榆木想必早已等急。沈肆行礼,“天色已晚,若陛下无其它事,我便先回去了。”

      身姿挺拔,语气沉着,面色平常。
      不惧皇威,不卑不亢。

      “很好。”北冥辰轻笑一声,“沈昭,你是第二个不怕朕的,朕很欣赏,去吧。”
      沈肆低头,将嘴角的冷笑藏起,“是。”

      少年远去的背影在眼前逐渐与另一人重合,北冥辰对广福道:“明日武试的笔试按时举行。去传朕的口谕,沈相之子沈昭,德才兼备,聪慧有礼,不必笔试,可直接进入学士堂。”
      “此外,传令下去,若明日萧景梁的笔试能进前三,也可进入学士堂。”

      已至门口的沈肆听到这话,脚步微顿,最后头也不回的出大殿。

      广福应下,“是。”

      等人走了好一会,北冥辰才看向身旁的墨玦,“你去查查这位先生的底细,另外,把沈昭近一年内做过的所有事都查一遍。”
      墨玦回:“属下这就去。”

      沈肆之前提到的‘死士’便是由墨玦一手培养。墨玦从小跟在北冥辰身旁,是北冥辰最信任之人,虽然并未被授予官职,但他的话却鲜少有人违抗,只因他是北冥辰最为看中的狗。

      广福看向他离开的背影,微微摇头,好狗与坏狗,他们做奴才的,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广福,你觉得这世上可有如此相像的两人?”
      广福的思绪被北冥辰的提问唤回,他斟酌着用词,“陛下,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北冥辰道:“你觉得沈昭如何?”
      广福笑道:“能得陛下青睐,沈小公子定然有过人之处。”

      “你觉得他比之清安如何?”
      “这...”广福一时语塞,终于明白方才北冥辰问他的话是何意了,他拧眉,不敢回答。
      北冥辰看他一眼,“说,朕不怪罪。”
      “沈小公子与沈将军面貌虽有不同,但...”他未说完的话,北冥辰接着道:“虽面貌不同,但每每对上那双眼,朕总能恍惚是在和清安对话。”

      “陛下,可沈将军他已经...”
      北冥辰轻叹,“是啊,他已经死了。”
      他的目光看向远处,“其实朕时常在想,若朕能多信任他一点,他和朕或许会有另一种结果。罢了,去叫赵邈进来。”
      “另外。外面雨大,着人送沈昭出文武阁。”

      广福沉默。大概只能用‘身为帝王,身不由己’这几个字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了。
      他应下,向外走去。

      .

      文武阁外,榆木接连叹了几口气,望眼欲穿,这门却丝毫未动。

      不止他,门外等着的人都是考生的父母或亲朋好友,个个打着伞义愤填膺。
      无凭无据扣人,吵闹着要求给个说法。

      突然,大门发出厚重的声音。
      大家的目光齐齐看去。

      榆木高兴地挤开人群,上前道:“少爷,你可算出来了,大会如何,没事吧?”
      旁边的小安子一路给他打伞,沈肆伸手握住榆木的手臂,气若游丝,“扶我一下。”
      榆木见他脸色苍白,看着定是被风吹久了,赶紧扶住他,“少爷,你怎么脸色如此难看?”
      沈肆道:“先回府。”

      周围的人群全都涌了上来,数十双眼睛齐齐盯着他,“这位小公子,里面什么情况?”
      “找到刺客了吗?”
      “听说被刺中的是陛下,那今日的大会是不是就算作废了?”
       .........

      进了京,跟了沈肆这么久,榆木早已不是从前那个怯弱的幼童。
      他把沈肆护至身后,用力推开面前的人群,“都让让,诸位若想知道,就自己进去问啊!”

      “行了,都让让——”
      这时,身后传来动静,一架马车从后而来。
      沈肆侧身看去。广福撩开轿帘,朝众人道:“诸位莫要为难这位小公子。”
      “陛下下令,明日笔试按时举行。另外,今夜遇刺一事还未找出刺客,诸位公子将在此处休息,衣食宫里会安排,各位都散了吧。”

      听见是陛下口谕,人群也只能散去。
      待人群散去后,广福看向沈肆,道:“小公子,奴才要去相府传陛下口谕,若有需要,可愿同行?”
      另一架马车从侧方而来,驾马的男子将马停下。衍七撩开轿帘,朝沈肆道:“阿肆,回府。”
      沈肆强撑着身子,“接我的人来了,谢公公好意。”说罢,朝衍七的马车走去。
      广福见状,对小安子说:“走吧。”

      这边,衍七下车,撑开雨伞,把手中的大氅盖在沈肆的身上。

      一阵凉风袭来,沈肆忍不住弯腰咳嗽起来。
      白日里还是太过用力,眼下一放松下来,便卸下了力,若不下雨倒还好,关键是又恰逢暴雨天气,原身这逢风雨就发病的老毛病又来了。
      他脚步一虚,差点晕倒过去。

       “算了,你别动。榆木,撑着伞。”
      衍七脸色严肃,将手中的伞递给榆木,把沈肆抱上了马车。

      榆木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手中的伞朝他不断倾斜。衍七看了榆木一眼,发现他的右肩都被雨打湿了点,便加快了脚步。
      等三人上了马车,榆木抖落伞上的雨珠,将其挂在门梁处,才转身将外面的风雨隔绝在外。

      沈肆闭眼拧眉,止住喉咙涌出的汹涌咳意,眉却越皱越紧。衍七伸手握住他的手,少年人的手苍白而冰冷,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赶紧朝他的额头摸去,烫的吓人。

      榆木拍拍身上的雨水,一脸担忧地看向沈肆。衍七想将他一直藏在宽大长袖中的手拿出来握着,好给他暖暖手。
      但他抽出沈肆的手时,却发现他一直无意识握着袖中的东西,而那东西...

      正是白日里他送的那枝美人梅。

      白日嘴上说着不要,晚上却悄悄将其藏于袖中,明明可以趁他离开后便可以扔了的。

      但沈肆没有。

      衍七的眼神轻柔得不像话,他将沈肆手中的花拿出,放一旁的桌上,双手捂着他的手,边道:“榆木。桌上有姜茶,给他喂下。”

      榆木急忙将沈肆扶高,把桌上的姜茶给他灌下去。

      沈肆迷迷糊糊中感受到一阵温暖,便忍不住朝那温暖靠近,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了衍七的身上。
      榆木惊呼,“少爷这是烧糊涂了吧!”
      “没事,他靠着也舒服点。”衍七朝外面道:“白亓,加快点速度。”
      他话落,马车比方才更快、更稳了些。

      衍七将沈肆拥入怀里,给他寻了个靠着舒服的姿势,垂眸看着他。

      怀中的沈肆看起来破碎又脆弱,这是他身为北君衍时从来没有机会能看到的。

      他的思绪随着沈肆逐渐平稳的呼吸慢慢地、慢慢地,飘向过去。

      .

      北君衍七岁那年,正值隆冬。
      正是他记岁的时候。

      新年伊始,前朝各地的灾情得到有效控制,北方蛮族得以镇压,王朝一片祥和,先帝大喜,邀请朝中大臣于宫中过年。
      皇亲贵胄以及家眷子弟众多。
      高台之上的帝王眉开眼笑,左右两边的妃嫔捂嘴抿笑,而高台之下的各大臣极其家眷喜笑晏晏。
      觥筹交错、歌舞升平,好生热闹。

      北君衍看了四周一圈,发现他的哥哥们嫌无聊,早已下桌,偷偷溜出去玩了。他惦念关了大半年禁闭的母妃,也悄悄下了席。

      身旁的小公公才上任,听其它太监说这位皇子不好管教,上任以来,一直提心吊胆,唯恐忍主子不快,他小命难保。但眼下一个功夫就见主子没见了,急得满头大汗。
      皇上设置宴席庆贺新年,若被发现,扫了雅兴不说,甚至他也得落得个监管不力的下场,因此又不敢出声,只能跑了出去。
      必须把七殿下带回来!

      他脑瓜子一转,想到小皇子可能是去寻被关禁闭的骊妃娘娘了,而要去哪里,则必须要经过御花园,想到此,他急忙往东边寻去。

      “七殿下!”
      “七殿下,您就别躲着了,快跟奴才回去吧!”

      北君衍看着急得满头大汗的小太监从他眼前经过,远远去了。他心里默念三遍对不起,才从假山出来,手上刮破的皮传来刺痛。

      雪又开始下了。

      “喲,我当是哪位小公子迷路了,原来是七殿下啊。”

      身后传来不怀好意的声音,北君衍对这语气早已见怪不怪,他绕过众人,沉默着离开。

      但是,显然这帮人并不打算放过他。几位公子哥把他围在中间,堵住了他的去路,“喂——”

      奸细刻薄的声音来着小孩中的老大,身高较高穿着锦绣华衣的那位,淮安侯的小世子。

      而淮安侯何许人也——目前正坐在先帝的下方桌,是朝中大臣最近的位置,因他抗敌有功,势头正盛,朝中大臣没少巴结他的,就连先帝对他也是极为器重。

      北君衍皱了皱眉,不想理会他们。那小世子看不惯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伸手推了他一下,他一个踉跄没站稳,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寒冬凌冽,刺骨的凉意从手掌蔓延至全身。北君衍怒道:“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是皇子!”
      “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又如何?”小世子冷哼一声,“你尽管去告诉陛下,看是你受罚还是我受罚,反正我可听说人家背地里管你叫扫把星。”

      北君衍冷冷盯着他,藏于袖中的手握着刀,“我最后再说一次。让不让?”
      “就、不、让!”小世子双手环胸,“反正今日你别想过去。”
      北君衍起身,冷笑一声,说罢便要将手中的尖刃抽出——
      “那就都别活好了。”

      突然,从远处树上弹来的小石子准确无误砸中那小世子的头,砸得他是头晕眼花,眼冒金星。
      狗腿子们见状赶紧道:“小世子,没事吧?”
      他推开面前的人,大声道:“是谁,给本世子滚出来!”

      “大名鼎鼎的淮安侯受万人敬仰,他的长子也是如清风明月般的人物,而小儿子却如此没有教养,你爹知道吗?”

      纤细白嫩的手拂开面前的梅花,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他一袭红衣,及腰的长发披至身后,耳边的两束发丝被编成辫子,上面挂着小铃铛。
      他一走,这铃铛便一响。
      貌美如花的少年郎走到小世子面前,伸手敲他的头,笑意晏晏,“喂,你在这欺负皇子,你哥知道吗?”

      北君衍收了手中的刀刃,直勾勾盯着来人。
      时至今日,他总算明白何为摇曳生姿,这人分明比他母妃还美。

      “你认识我哥?”小世子看他一眼,“小辫子上有铃铛,长相貌美,爱穿一袭红衣...”
      他有些结巴道:“你...你、你是沈肆?”

      那个他凶神般的哥哥经常挂在嘴边、与当今最受宠的两位皇子北冥辰和北清策交好的沈肆?

      沈肆微微弯腰,伸手打了个响指,笑道:“猜对了,不过我可没奖励。”

      身旁的人不解道:“小世子,与他废什么话?”
      他怒道:“闭嘴!”
      若真伤这人分毫,回去免不了受他那杀神兄长的罚,连求父亲都没用!
      想到此,他冷哼道:“本世子今日累了,不玩了,你可别和我哥说。走——”

      沈肆双手环胸,看着一行人远去,叹了口气,“小世子,这罚你怕是要受定了。”

      说罢,他转过身,朝北君衍走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二合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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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hello,这里是烬妤~ 1.V后蠢鸽子尽量日更,看之前请一定先看【阅读先知】。 2.评论夸夸以及营养液都会激励更新哒(别养肥哇,容易把作者养死的www)。 3.专栏有预收,也推推两本完结文,下本不出意外应该是隔壁的猫猫攻。 4.最后的最后,感谢支持,祝看文愉快~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