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名动全京城》烬妤

21、坦白局（修）

　　空中飞来的箭矢朝高台之上射去，与此同时，场中最后一个靶心被击中。

　　“陛下——”
　　“来人，护驾!有刺客!”

　　高台之下的赵邈最先反应过来，急忙来到北冥辰身旁，把他护至身后，三位尚书和赶来的侍卫把北冥辰围至中心，“陛下，您没事吧!”

　　沈肆下马，收回长弓，朝高台之上看去，肩中箭的北冥辰也抿唇朝他看来。

　　而台下的人早已作惊弓之鸟，四处逃窜。

　　萧景梁看向最后被击中的靶心，捡起地上的长枪，走向沈肆，“我会遵守赌约。”随后，有些别扭道:“虽不想承认，但你是个很好的对手。”

　　沈肆收回视线，“你也是。”
　　说罢，他大步流星，朝场外走去。

　　方才最后一箭，他收起了想杀北冥辰的心，若此时动手，一切都将功亏一篑，但在他收手的那一瞬间，飞来的另外一箭矢却朝他原本的目标射去。

　　朝御前些日子在收到他给的纸条后便消失了，方才替他挡下赵襄的攻击应该也是这射箭之人。沈肆眉心微蹙，担忧是朝御，脚步也加快了许多。

　　肩处传来剧痛，若非反应极快，那一箭射中的就不是肩而是胸前了，北冥辰皱眉道:“赵邈，封锁整个文武阁，你带人去搜，酉时之前，朕要结果。”

　　赵邈应下:“是!”

　　北冥辰看着沈肆离开的背影，又道:“结束之后，单传沈昭，就说朕要见他。”

　　......

　　文武阁的大门被死死关住，而里面，赵邈带领的禁军正井然有序的搜索每一间房间，其余则看守学子，不让其乱跑。

　　沈肆侧身在一旁的连廊转弯处，看着不远处才走过的搜寻人员。文武阁在皇宫之外，是北冥辰即位后为了一些大型比试而建的，因此禁卫军搜寻也得花费一些时间。

　　沈肆朝方才飞刃飞来的大概方位走去——文武阁的后山，哪里有一个小亭子，能看到整个文武阁的全貌。

　　这地方很隐秘，一般士兵想不到来这搜寻，若非当时修建时北冥辰拿着图纸来询问过他的意见，他也不会知晓此处。

　　但到底人是否会在这。
　　就只能赌运气了。

　　.

　　文武阁，后山亭子处。

　　不远处，北君衍负手而立，扶戈在一旁侯着，忍不住问:“主子，我们到底在等谁?”
　　白亓冷声:“殿下想做的事不要过问。”

　　“话说，他为何也跟来？”扶戈道:“殿下，我轻功比他好，跑起来也比他快。最重要的是，长得还比他帅，何必带这个冷冰冰的冰坨，带他不如带着一舟。”

　　突然他意识到一个问题，“话说回来，一舟呢？我怎么好久没见着他了?”
　　白亓道:“一舟被派去岐城替殿下做事了。”

　　入口处隐约能瞧出一抹亮眼的红色，北君衍朝身后二人淡声说:“来了，闭嘴。”
　　白亓和扶戈立马闭了嘴，朝来人看去。

　　沈肆还未至亭子便见朝御正在亭子里坐着。两人的视线一对上，朝御立马起身，朝他走来，“小公子，你怎么来了?”

　　沈肆缓了口气，见他身上也没有伤才放下心来，“朝御，相府还留不住你了，跑来刺杀北冥辰，你有几个头够刺杀的？”

　　朝御第一次见他生气，想也没想，首先道歉，“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但这或许是唯一刺杀他的机会了。小公子，我无法忍受我家将军白白蒙受冤屈，今日，所有的一切都到此为止吧。”

　　沈肆道:“先等等。你去寻过李兴家眷，如何？”

　　“去了，不过早死了，那些人连三岁幼童都没放过!”朝御咬牙切齿道，“小公子，这些人竟能作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

　　沈肆拍他的肩，耐心道:“我知你复仇心切，但你想想，若你侥幸刺杀成功。北冥辰死了也就死了，但永安侯的冤屈谁来替他沉冤昭雪?”

　　“北冥辰也好，林锦也罢，他们死了又如何，后世在笔墨时还能惋惜一句，但永安侯却要永远被冠谋逆的罪名，你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

　　“我当然不愿!”

　　“可小姐和黑鹰骑困守于岐城多日，北冥辰下令剿除叛党，林昀带着数万大军逼近岐城，小姐她们...恐怕已是强弩之末。今日若能刺杀成功，小姐她们才有活路!”

　　沈肆眉头紧锁，沉默半晌，“先跟我回府，我有办法。”

　　朝御拱手，“多日叨扰，已是打扰。公子莫要管我了，今日这皇宫我是闯定了。”他目光坚毅，带着赴死的决心，“今夜若败，我就下去陪将军，黄泉路上还不至于孤单。”

　　“呆子。”沈肆没好气敲他的头，“谁要你陪，我倒还没到要寻死的地步。”

　　“不是小公子，我是说...”朝御急忙解释，但反应过来，睁大了眼，“你说什么？”

　　沈肆道:“我才死多久，连你也不听本帅的话了，朝御，传出去可别说你是黑鹰骑的副将，怪丢人的。”

　　“...将军?”朝御红了眼眶，“你...”
　　“不...这怎么可能...”

　　沈肆叹了口气，本来是想回府晚些时候告知他，但眼下若不摆出身份，这呆子指不定真要去赴死。

　　“说来话长，我日后给你解释。”沈肆道:“你先回岐城去帮小歌。迪瓦离开时留给我一件信物，我写封信，你拿着信和他的信物去北邙找他，他看了便会知晓。岐城不能久待，你需要带着黑鹰骑重新安顿。”他重重按下朝御的肩，“我就这一个妹妹，替我保护好小歌。朝御，等我回来...”

　　可他还未等到朝御的回应，却被一把拥入怀里。朝御的声音很沉，带着一丝哭腔，“将军，我不是在做梦吧。”

　　远处的扶戈见到这一幕，睁大了眼:“不是，这说了什么啊，怎么就突然抱上了?”
　　白亓观察着北君衍的脸色，朝他使眼色:“扶戈，你今日废话太多了。”

　　北君衍沉眸，看向二人，“回去一个时辰的禁闭。”

　　扶戈瞪白亓一眼，“都怪你。”
　　白亓:“...”
　　到底是谁哪壶不开提哪壶的?

　　这边，沈肆伸手拍了拍朝御的背，“不是做梦，还是说要说些你的糗事才肯信我?”

　　朝御笑了一声。

　　这么久已来沈肆终于见他笑了，放下心来，“好了，整个禁军都在找你，别浪费时间了。”

　　“好，我今夜就回岐城。可你要如何，你要重新进入朝堂?”

　　“对。”沈肆道:“北冥辰和皇党之派畏惧我的权力，那我便重新夺回这天祁第一权臣的称号。朝御，总有一天，我要用他亲手赋予的权力杀死他。”

　　“不行。”朝御急忙道:“我们回岐城吧，黑鹰骑总有一天会杀回天祁。将军，我不敢赌，我和小姐已经不能再失去你一次了!”

　　“朝御，我有分寸。祖父和老师尚且还在京中，若黑鹰骑进京，他们定会被当做人质，我不愿见到那样的场景，至少等我把他们安顿好。”

　　“好了，别担忧我，眼下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回相府找榆木，至于我...”他看向不远处的人，道:“我还有事。”

　　“罢了。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反对你的决定。”朝御深深看他一眼，眼中诸多情绪，到嘴边却只说了句:“将军，我会带着黑鹰骑等你回来。”

　　说罢朝山下而去。

　　沈肆见他人没影了，对远处高声道:“看也看够了，听也听够了，还不现身?”

　　北君衍对身旁的白亓扶戈道:“去掩护朝御出文武阁。”

　　白亓、扶戈:“是。”

　　.

　　“阿肆此言差矣，我可没偷听。”

　　沈肆的身后，出现一道人声，接着一双玉手将手中的花递到他跟前，“恭喜通过大会。”

　　沈肆转身看去，正是雨夜救他那面具人，他的脸上仍然带着面具，手中拿着的是一枝美人梅。

　　“果然是你救了朝御。”沈肆没接那只花，道:“第三次了。说吧，你究竟是谁?”

　　面具人伸手勾起他脖颈边的发丝，“对你而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何必在意。”

　　沈肆拂开他的手，“我听闻娆疆有一秘术，可使人起死回生。方才的内容想必你也听到一二，你既知晓我的真实身份又三番五次助我，意欲何为?”

　　北君衍叹了口气，“阿肆不信我？”

　　沈肆笑道:“阁下既不愿以真面目示人，又有何信任之处。还是说面具之下是凶神恶煞的长相，便以此为遮掩，至于这个称呼——”

　　“我似乎与你并未熟悉到如此地步。”

　　“多见见面便熟悉了。”面具之下的北君衍轻笑一声，“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沈肆道:“说来听听。”

　　北君衍牵起他的手，将腰间的玉佩取下，放于他的手心，“若以后有需要，你可凭借此物去琅月阁，‘暗影’的人会帮你。”

　　‘暗影’这个只存在于传说中来无踪去无影的杀手组织，曾经一度是天祁朝中大臣的噩梦。

　　沈肆道:“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交易，你想要的代价是什么？”

　　“代价么。”北君衍张开手臂，笑着说:“若是你的话，一个拥抱足以。”

　　沈肆:“...”
　　一个拥抱换‘暗影’的帮助，怎么看都是一门划算的交易，但...

　　沈肆看向他，道出心中所想:“这门秘术出自娆疆古书，代价极大。我与其族人甚少来往，自以为不会有人会做到如此地步。你既已在天祁，又选中了我，那你的目标定是与我的目标一致——”

　　“是天祁整个国都或者...北冥辰?”

　　北君衍摇摇头，上前拉过他的手，将他拥入怀里，“不，我的目标只有一个...”

　　他的手拂过沈肆的腰，有些贪婪的眷恋着他的温度，“阿肆，我们会再见的。”

　　说罢，他放开沈肆，将那枚玉佩和那支美人梅放于他的掌心。

　　......

　　文武阁，已近酉时。

　　早在一个时辰之前，东边突然出现两名轻功极好的刺客朝着城东的方向逃去，赵邈和禁军追寻一个时辰未果，眼看再搜寻下去也无果，只能灰溜溜的回文武阁复命。

　　虽说让刺客逃了，但好在途中遇见了沈昭。

　　沈肆早已混入被困的人群之中，赵邈朝他走来，“沈小公子，陛下要见你。”

　　“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