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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名动大会 ...

  •   (1)

      榆木好奇问:“公子,你和那僧人说什么呢?”

      沈肆嘴里含着桂花糕,看他一眼。衍七十分贴心的递上茶水,待嘴里的桂花糕融化后,他才道,“嗯,算你家少爷我何时会当上官。”

      “啊?那结果怎么样?”

      无论空闻说的是真是假,有一件事没有错,他被扔到荒郊野外的那一晚,的确是听到一阵悠扬的曲声后失去意识的,醒来就变成了沈昭。

      但让沈肆疑惑的是,若真有此种秘术,何人又出于何种目地去干了这事。

      眼下看来,京郊的一次邂逅和那人的两次“夜袭”都有了理由。

      又或者说那人早已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他戴着面具,沈肆无法认出他的身份。

      但有一件事他十分确信,那就是,若他有所图,定回再来找他。

      沈肆拿了个果子,大步向前,“快了。”他步履轻盈,乌黑亮丽的长发随之摆动,高声道:“不久,沈昭这个名字将会响动全京城!”

      榆木挠挠头,斟酌着用词,“可少爷你已经名动全京城了啊。我方才一路过来听人家讲如今天祁城最大的赌坊的赌注都是您呢!”

      “哦?”沈肆回头,弯起嘴角、眼底升起一丝笑意,眨了眨眼,“此响动非彼响动。”

      “走吧,他们应该用完膳了。”

      身后的衍七笑得一脸宠溺,大步上前,同他并排走,只留下在风中一脸懵逼的榆木。
      但榆木也没停留过久便跟了上去。

      南清寺,斋院处。

      北冥辰放下筷,沈如林也随之放筷。主持招招手,一旁的小和尚马上收拾桌上的残局。

      沈如林先开口,“陛下,犬子还在外院,若陛下无其它事,老臣便先退下了。”

      这顿饭吃得他是一点都不得劲,除了开始听沈昭因病不妥面圣,北冥辰冷脸外,其它时间都神色平静,甚至还饶有兴趣的同他讨论迎接北君衍回朝的相关事宜。

       北冥辰道:“去吧。”

      “敢违抗朕的旨意,有意思。”待沈如林走后,北冥辰问身旁的广福,“沈昭是真病了?”

      “应该是,沈小公子说有点犯恶心,奴才也瞧着他脸色苍白,面色不佳。”

      邀沈如林一同用膳是他一时兴起罢了,北冥辰没了兴致,起身,“走吧,回宫。”

      与此同时,外院处,扶戈从暗处出来,拱手复命道:“殿下,埋伏在暗处的人已经解决了。”

      “可有活口。”

      “有。据他交待,背后之人是沈府的二公子,沈徵。”

      衍七把玩着手中的桃花,“着人给他点教训,退下吧。”

      “还有一事。”扶戈从袖中拿出一封信,呈到衍七面前,“殿下,这是圣上的信。”

       衍七没接,手中的桃花应声折断,“她说了什么。”

      “信中提到,让您尽快回娆疆。”扶戈同样担忧道,“殿下,此行我们已耽误许多时辰,沈小公子这边我已派人守着,殿下还是以大事为主。”
      衍七面色冷沉如冰,“扶戈,你在教我做事?”
      “属下不敢。”
      “回信给母后,我自有分寸。”
      劝不动,扶戈只能作罢,“是。”

      他不明白为何早就进入天祁,还迟迟让信使拖了一个月才告知天祁帝王,更让他想不明白的是殿下何时对相府的小公子如此感兴趣了。

      不但动用“暗影”的力量,甚至还易容成教书先生去那人身边。
      扶戈认为,殿下是真疯了。
      但他劝不动,只能寻机会再提。

      由于“暗影”的干涉,沈肆一行人回府的路上十分顺利,并未出现任何差错。

      马车经过金玉堂时,沈肆叫了停。

      “少爷,怎么不走了?”

      “喏,天祁城最大的赌坊莫过于金玉堂了。”他支着下巴,笑意漫上眼底,“如今不都传我是个不学无术、白日做梦的草包,你少爷我自要去瞧瞧我的赔比率是多少。”

      衍七道:“我同你一起去。”

      “舟车劳顿,先生先回去歇着吧。”

      “也好。”衍七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递给他,“你或许会用上,若要玩便要玩得尽兴。”

      沈肆接过,也没客气,“谢先生。先生就当是投资。”他撩开轿帘,“榆木,走!”

      等待马车缓缓离开后沈肆才掂了掂手上的银子,“他可真有钱。”

      榆木看着他手中好大一包的银子,“少爷,这不好吧。万一你赌输了,先生这银子怎么还啊?”

      沈肆笑着问他,“那你可有带银子?”

      榆木摇摇头,“就我那工钱值几个银子啊,少爷就莫要打趣我了。”

      “你没带钱,我也没带钱,这不是正好。放心,不会输的,若是输了...”
      他大步向前,将手中的银袋子向后一甩,“接着。若是输了就把你卖给他。”

      榆木稳稳当当接住,“哦”了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啊?!”

      .

      从金玉堂的大门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大大小小的几十张赌桌。

      每张桌子都挤满了人,吵闹声不绝于耳。

      季知节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显得尤为紧张,他自诩读书人圣洁,往后定不会沾染半分赌气,若不是来京路上被骗了盘缠,他这辈子绝不会来此地。

      他拍了拍袖子,拉住一位赌徒,轻咳一声,询问道:“请问参与‘大会’的赌局在哪一桌?”

      “诺,那边。”那人瞧他一脸穷酸样,好言相劝,“公子,听我的,就你这样还是回去读书吧,若是欠了一屁股债,我瞧你模样端正,那可只能去卖身了。”

      说罢,他周围的人都大笑起来。

      季知节从未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如此羞辱,他拱手,气急道:“请这位公子嘴下留情,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损伤,更不能开玩笑!告辞!”

      身后人“啧”了一声,“装什么清高,读书人又怎样,还是不是来了这。”

      季知节紧紧握着手,来到赌桌面前。
      这是唯一张没有人围着的赌桌,上面挂着目前压注换算的银两,压“能”与“不能”的比率千差万别,一方甚至高达上万两。

      季知节看着自己手中好不容易挣来的钱,犹豫着要不要全压。这时,一道清脆好听的声音传入他的耳边,“公子为何不压?”

      季知节转过身,见一旁抱臂的美人,对方也是位少年,身高与他相仿,身上的衣服绸子一瞧便很昂贵,对比他身上陈旧的衣服更穷酸样了些。

      听此,他道:“公子也是来下注的?”

      沈肆颔首,问他,“你为何来下注?”

      季知节的脸微微发红,叹了口气,“说来有些惭愧,村里攒钱供我来天祁参与大会,但途中,我见一行乞的母女可怜,便想着上前帮助,但哪知那对母女竟是盗匪的线人,引我去土匪窝不说,盘缠也被洗劫一空。”

      榆木愤愤不平,“太可恶了!”但又疑惑道:“可城中商铺众多,你为何不去做工寻个生计?”

      “公子有所不知。若大会通过更好,若没过,我就得在大会前钱筹集到钱回乡。而且父老乡亲的钱我也要还,商铺赚的钱只会是杯水车薪,就想着要不来碰碰运气算了...”

      沈肆道:“原来如此。那你准备压哪方?”

      季知节摇摇头,“不知道,虽没听过这位沈小公子,但坊间传闻也不一定可信。”

      沈肆朝赌桌前方的小童道:“这场赌局如何下注?”

      小童回:“以目前牌面上的比率,压一赌十。若赢则以一赚十,若输则以一赔十,二位公子请谨慎下注。”

      沈肆微微一笑,“季兄若信我,那便压‘能’。”

      季知节仍然有些犹豫,沈肆见此,伸手拿过榆木手中的银两,高声道:“一百两银子,压‘能’。”

      他的声音引来了不少看客,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也有胆子大的高声提醒:“这位小公子,当心你这一百两全赔进去哟!”

      “是啊,压的对象是沈相那小公子,可不是大公子。听说那小公子是从乡下来的,还是青楼女子所生,怕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大会如此严苛,若要通过,除非他走狗屎运了。”

      季知节冷声道,“出自穷乡避壤又如何,若心智坚定,不见得就比不上城里的读书人!”

      方才被季知节怼那人大声道:“怎么,是戳中你的痛处了?”

      沈肆上前拿起赌桌上的金叶子,握住那人的手腕,往上一翻,将金叶子的叶柄插入他的掌心。笑道:“赌徒最重要的便是这双手,若你不想要,我便替你废了它。”

      掌心渗出的血将金叶子的叶柄染红,那人大叫一声,周围的人神色各异,纷纷往后退。

      季知节有些懵,回过神来,“你...”

      早已习惯这样的沈肆,榆木上前拍了拍他的肩,“我家少爷不爱说废话,习惯便好。”

      沈肆放手,将插入的金叶子甩在方才下赌注的桌上,“十日后我来取钱。季兄,大会见。”

      那小童躲过飞来的金叶子,急忙问:“哎,小公子,按照规矩,下注之人必须要留下姓名!”

      沈肆回头,抹去手上的血。少年人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轮廓已与原来孱弱的少年不同,听此,漂亮的五官都灵动了起来。
      他高声道:“当今丞相沈如林之子,相府小公子,姓沈名昭,沈昭。”

      季知节心中大惊。
      人群也传来惊呼,“原来他就是沈昭!”
      “怎么与传闻有点不同呢?”
      “该说不说,他长得真好看,而且刚刚那招真帅啊,那人活该。”
      但也有一少部分人跑到赌桌前问小童,“我现在改赌注还来得及吗?”
      小童:“......”

      沈肆勾勾唇,朝榆木招手,“走吧,打道回府。”

      榆木赶紧跟上:“好勒!”

      “等等...”由于改注的人太多,季知节被拥来的人群挤到了最里面,等他出来时已不见沈肆的身影,他才有点丧气的又重新挤到赌桌前。

      他眼睛亮亮的,高声道:“季知节,压‘能’!”

      (2)

      十日后,试士大会提前举行。

      与往年不同,沈如林告知他今年试士大会的规则由北冥辰亲自制定——其实本应该试验到今年的秋试,但很明显,被拿来练手了。

      大会的地点同往年一样,还是选定在文武阁。赵邈站在朱红的大门前,手持着剑,身后跟着他的亲卫兵,正严阵以待。

      参与大会的学子们少说也有几百人,有结伴而行的,也有像沈肆一样独身来的,大家都围在门前等着时辰开门。

      为防止舞弊和泄题,今年的规则是:
      文以四书五经和算法为特定的内容;武以长垛、马射、马枪等武艺为主,辅之对兵书策略的笔试考察。考试内容是文是武皆由抽签分组决定,也就是一进文武阁的大门时,每人从箱子里抽取考试类别。若擅文者不慎抽到武试,或者反之,只要未通过者,学士堂一律不予录取。

      问便是气运差者影响国运。

      朝钟在辰时准时敲响,赵邈挥手,两边的侍卫推开文武阁的大门。门后设置若干一字排开的屏风,屏风前面放置两张长桌,桌上是两个很大的纸篓,里面装着令牌,上面刻有“文”、“武”二字。

      学子们依次而入。

      沈肆也顺着人流进文武阁,突然,右肩被人拍了下,他侧身看去——

      “沈兄,果然是你!”季知节眼睛亮亮的,十分激动,“怎么样,你准备得如何?”

      沈肆见来人是他,放慢脚步,与他并排走,笑道:“十之八九吧。你呢,如何?”

      “若是文试应当有机会,若抽到武试我肯定不行。”季知节无奈道:“我可一点都不会。”

      两人踏过大门,来到抽签处。

      赵邈位于高台之上,正襟危坐,双眼在各处间不断巡视。

      沈肆从纸篓中随意抽取一块令牌,翻过一看,上面写着“武”,他无声笑了笑。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看来天意如此。

      这边季知节也同样抽好了类别,他病怏怏地拍沈肆的肩,瞧他手中也是“武”字,摊开手中同字的令牌,叹了口气,“沈兄,天不助我啊!”

      “车到山前必有路,季兄不必如此垂头丧气,走吧。”

      一旁引路的将士将二人引自屏风后。

      这道是为查是否带有小抄等等作弊工具,褪去衣物查验后,需穿上统一的衣裳。

      士兵手捧着红衣递给他,“这是武试特定的衣物。”

      整体色调以红色为主,胸前的纹路用的是玄金色,沈肆接过换下,宽大的腰带勾勒着他清瘦的腰身,墨发用一根红绳高高束起。

      季知节早已换好在外等他,见他出来,眼睛亮了亮,“这身劲装沈兄穿着好生亮眼!”

      沈肆将袖口处的暗扣扣好,使之紧贴着他的手腕。他活动了下手,道:“走吧。”

      与他们不同,抽到文试的皆为一身白衣。

      第二声朝钟响起时,文武学子通过第二扇门,后被领向各自的考场。

      高台之上,坐着负责此次大会的三位主考官,分别是吏部尚书季玹、礼部尚书郭统和兵部尚书赵良。高台之下,中间用一堵墙隔开,左边是文试的考场,右边是武试的考场。文试的考场布置相对简单,武试因有骑射等项目,因此场地十分宽大。

      沈肆进场时,众多学子已经就位。

      季知节场中只识得沈肆一人,便紧紧跟在他左右,越瞧越觉得希望渺茫。

      沈肆环顾四周一圈,发现有几个熟面孔,比如前朝开国将军萧峥的小孙子萧景梁,这几年听说出了名的嚣张跋扈,人称天祁小霸王。他周围围着的都是他的狐朋狗友、各世家大族的公子哥。

      “萧兄,不是听说相府那小公子也要来参加大会么,他人呢?”

      另一人讥笑道:“莫不是做缩头乌龟了?”

      “话说此次大会,萧兄定是志在必得吧!”

      萧景梁冷哼一声,高声道:“那是自然。我祖父以一枪定天下,就在场这些人,论枪法,还没人能比得上我。”

      “萧兄豪爽!”

      “就是可惜沈徵兄不能来。哎,对了,听说沈徵兄在关禁闭,而且还与那私生子有关?”

      “此话当真?”萧景梁皱眉,“若那私生子在场,我定会替沈兄报仇!”

      季知节在身旁听得胆战心惊,他用手肘戳了戳沈肆,小声道:“沈兄,你可得小心点。”

      沈肆笑着点点头,“多谢季兄提醒。”

      说罢看向人群之中的萧景梁。

      说起来,沈肆年少时见过他。那个一脸乖乖的跟在他身后左一个“肆哥哥”右一个“肆哥哥”的小童变成这副模样,他还真有些惋惜。

      第三次朝钟响起,高台之上的季玹示意身旁的侍郎时辰已到。

      侍郎高声道:“此次武试共分为两场,外场比试骑射和搏斗两项。枪、刀、剑、戟等武器置于一旁的武器架上。两人为一组,每场两两相对,目标射中场中七个靶的靶心,期间可以使用武器架上的武器阻挡对方的射箭。时辰一柱香,一柱香结束后射多者获胜,便可参与第二场的笔试。记住...”他的声音提得更高了些,“使用武器期间点到为止,不可伤人,若有犯者,立即取消比赛资格。”

      “时辰到,武试开始!”

      季玹将写着第一场参赛人员的纸条递给侍郎,侍郎高声道:“第一场,杨浩、赵钦对上官慕青、韩玄。”

      他说完,这四人齐齐上场。
      上场即比试开始。

      作为第一场,自然引人注目,就连沈肆也忍不住将目光朝场中看去。

      这种赛制的精妙之处在于:骑射既考御马的技巧又考射箭的基本功,而中间的搏斗则考对武器的掌握,即个人特长。除此之外,两两组合,还可看出参赛者是否有集体意识。

      若能做到这三点,想要获胜轻而易举。

      回到赛场,不过半柱香便已有了胜负,上官慕清拱手,朝对手温声道:“失礼。”

      接下来,第二场、第三场、第四场...

      第四场还未结束,高台之上,年轻英俊的帝王突然到来,三位尚书急忙起身行礼,“陛——”

      北冥辰伸手止住三人的话,“今日兴起,朕来看看,三位同往年一样便好。”

      也却如他所说,北冥辰只身一人,连广福都没在他左右跟着。

      高台之上的变化,学子们也注意到了。季知节疑惑道:“沈兄,这来的人好像是个大官。”

      “何止大官——”沈肆冷笑,“这天下的生死他只需挥手便可毁。”

      第四场结束,第五场,侍郎看向手中的纸条高声道:“第五场:萧景梁、赵襄对沈昭、季知节。”

      这名字一出,在场人都唏嘘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祖上有赫赫战功的萧景梁对那个废物草包沈昭?谁输谁赢,还未进场不是已有分晓。”

      “要我说,这还有什么比的?”

      “也不一定。前几日听说沈昭去那金玉堂压了自己能赢,还刺伤了口吐狂言之人,若他真有真本事呢?”

      有人嗤笑一声,“梦里的真本事。”

      听到沈昭这个名字,北冥辰朝场外看去,目光锁定在那位站姿如松的红衣少年身上,沉眸。

      萧景梁同赵襄走到场上——

      “学生萧景梁。”

      “学生赵襄。”

      侍郎高声道:“沈昭、季知节为何还不上场?”

      季知节手心冒汗,但还是十分沉着,“沈兄,走吧。不管输赢如何...”

      沈肆按住他的肩,“等下到了场中,一切听我的。”他拍了拍季知节的肩,看出他十分紧张,笑道:“别紧张,万事有我。”

      说着大步向前,高声道:“沈昭在此。”

      季知节看向他挺拔的背影,心中渐渐生出些坚定来,他跨步向前,与沈肆并排而立,高声,“季知节在此!”

      四人已上场。

      比赛的马皆十分温顺,不会伤及参赛者,四人都挑好自己的马,第五场比赛正式开始。

      季知节不会骑马,沈肆道:“别怕,这马很温顺,你需全身心信任它。”

      季知节动了动身子,“这样?”

      “对。大腿再放松点,身体的重心均匀分布在坐骨上,跑的过程中感受它的律动。”

      萧景梁皱眉道,“喂,你这家伙马都不会骑。”说罢又看向沈肆,“你就是沈昭?”

      “我是。”

      萧景梁冷笑一声,“很好,我们赌一局如何?”

      沈肆挑眉,“赌什么。”

      “就赌,若你输了便骑马绕天祁城一圈,高喊‘我是萧景梁的手下败将’。”

      沈肆一只手随意放在鞍头,另一只顺马的毛发,“提议不错,若你输了呢。”

      “就凭你?”萧景梁看季知节一眼,“和这个废物?”

      季知节涨红了脸,又气又急。

      沈肆道:“若你输了。也骑马绕天祁城一圈如何?”

      萧景梁皱眉,“就这样?”

      “当然不是。”沈肆眉眼弯弯,微微勾唇,“若你输了。就高喊‘沈昭是我、天祁小霸王萧景梁的哥哥’,如何?”

      “你!”萧景梁扬马,朝靶中而去,“白日做梦!”

      沈肆笑了笑,抬眸正对上北冥辰投来的视线,嘴角的微笑慢慢淡了下来。

      “季兄,给。”他将手中的长弓扔给季知节,“不必强求,其余交给我。”

      说罢,他骑马扬长而去。

      红衣飘动,发梢随着微风荡开,因他容貌出众,身姿轻盈,即使是哪些不好的传闻,众人还是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他。

      沈肆拉开手中的长弓,射中一只靶心,紧随而来的那支属于萧景梁的箭离中心就差一点,他咬牙切齿,面色铁青。

      “沈昭,一中靶心。”

      两人快速朝第二个靶心骑去。

      季知节听了沈肆的话,在原地磨了会,终于能骑着跑了。沈肆对萧景梁,他不愿拖后腿,便朝赵襄跑去,“赵兄,有事好商量。”

      赵襄:“...”“你脑子有病啊追我干嘛!”

      “不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你怎么骂人呢。”

      赵襄不同他废话,抬手便要朝离他最近的那只靶中心射去,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只箭矢射裂开,他气愤朝来人看去。

      沈肆勾唇,“抱歉,那只靶心也是我的。”

      他双腿夹住马身,下腰射箭,一箭正中赵襄看中的那只靶心。疾驰的马儿似乎也懂主人的意图,射中第二箭后拐弯,沈肆侧身拉开长弓...

      箭矢在空中引起的疾风猎猎作响,直击百步之外的靶心。

      “沈昭,两次连中靶心,三中靶心。”侍郎从未见此场景,激动得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场上目前还剩四只靶心!”

      场外连连惊呼,“太厉害了!”

       “之前的传闻是胡诌的吧!”

      “这才多久,就射了三箭,箭箭靶心。这这这...这是天才吧!”

      就连高台之上的三位考官脸上都露出惊异之色。季玹眉头越皱越紧,若他真是沈昭,那季湘芸恐怕再无翻身之日。

      北冥辰视线死死盯着场中的沈肆,指尖握紧,直到掌心的刺痛传来,他垂眸看向手心。

      清安...

      场中,萧景梁和赵襄对看一眼,萧景梁用脚踢起武器架上的长枪,“赵兄,看你了,沈昭交给我。”

      他手握着缰绳,持枪朝沈肆袭去,“射箭或许不及你,但长枪除了那人,没人能敌我!”

      沈肆将手中的长弓扔掉,“驾——”

      马儿快速跑过,他压低身量,拿过架上的长枪,枪指萧景梁,“好,那便陪你玩玩。”

      两人迅速拉近距离,两条马儿也互相暗自较劲,马蹄踏出细沙,发出低吼。

      萧景梁率先出枪,他枪法极快,但沈肆总能轻易躲过,反而朝他攻击来的每一枪都更快,枪的尾影重叠,激得他只能防御。

      很快,他便占了下风。

      “重心不稳,急于求成,一被激就心浮气躁。萧景梁,你就只能如此?”

      重心不稳,一被激就心浮气躁。

      两道人声渐渐重合。
      只不过一道是温柔提醒,一道是充满失望。

      “够了!”萧景梁闭眼,再睁眼时,他眼眶微红,持枪朝沈肆的腰身刺去,冷笑一声,“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沈肆手按在马鞍,侧身躲过这一枪,借马的力,一个横跨将他手中的枪踢飞,“萧景梁,冷静点。”

      枪直直插进地里。

      萧景梁的手被他的力震得生疼,止不住的颤抖,他按住自己的手,终于平复下来。

      “算我技不如人,但还没结束。”

      他取下挂马头的长弓,瞄准场中为数不多的靶,松手,箭矢破空而去。

      与此同时,侍郎仍然在公布场上的情况,“赵襄,二中靶心;萧景梁,一中靶心,目前场上还剩一个靶心!”

      最后一个靶心,位于高台之下的位置。射箭者需抬高长弓,所以从远处看去,好似要攻击考官似的——最后一靶,考的是胆量。

      赵襄也是因方才沈肆与萧景梁打斗,他才钻了空子,连中二次靶心。如今萧景梁魂不守舍,他就只能靠自己,于是抬手瞄准,朝沈肆射去。

      季知节朝他扑过去,高声道:“沈兄,小心!”

      背后的箭矢袭来,空中的飞来的刀刃将其劈成两半,场中立马惊呼起来。

      沈肆看了眼飞刃的方向,高台之处的阁楼上,但投掷后瞬间已没人影。

      他收回视线,拉开长弓,朝最后一靶瞄去...

      就在众人以为胜负已分明时,有人却发现他将手中的长弓抬高、抬高、再抬高...

      “那不是...主考官的位置吗?”

      “他要干什么,他疯了吧!”

      “话说高台之上那位中途来的人像不像陛下?”

      场中,一阵狂风袭来,将沈肆头上的的红绳吹落,一头发丝随风散开,红衣飘扬,沙沙作响。

      季玹急忙起身,惊呼:“陛下——”

      北冥辰起身,与沈肆遥遥相望。

      年轻英俊的帝王止住季玹的动作,目光沉沉,负在身后的手缓缓握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名动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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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hello,这里是烬妤~ 1.V后蠢鸽子尽量日更,看之前请一定先看【阅读先知】。 2.评论夸夸以及营养液都会激励更新哒(别养肥哇,容易把作者养死的www)。 3.专栏有预收,也推推两本完结文,下本不出意外应该是隔壁的猫猫攻。 4.最后的最后,感谢支持,祝看文愉快~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