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之途》李小彦

8、第 8 章 夏日的雨总

　　夏日的雨总让人觉得沉闷，一场雨过后，气温并没有下降多少，反而愈发的闷热起来。
　　中午是纪遥做饭，沈远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跟到厨房给纪遥帮忙。
　　“你不回家收拾东西吗？”
　　“没什么好收拾的。”沈远蹲在垃圾桶前剥蒜，他一米九的个头，一进厨房，把本来不大的厨房衬托的更加拥挤不堪。
　　纪遥觉得自己有些呼吸不畅，不知道是不是雨后闷热的缘故。
　　“那许静呢？”
　　“什么？”
　　“你去国外读研，许静和你一起去吗？”纪遥一边切黄瓜丝，一边继续刚才的话题。
　　“她为什么要去？”沈远的语气很是疑惑：“她应该要工作了吧。”
　　很好，看来沈远的未来规划里并不包括女人。纪遥几乎要被他气笑了。
　　“许静知道你计划出国吗？”她换了个说法。
　　“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沈远的父亲在X市是个不小的公职干部，经常很忙，纪遥见过他几次，面容严肃，小时候纪遥总是担心他会训斥自己。他的母亲也有工作，但很清闲，更多的时间都花在沈远身上，纪遥喜欢沈远的母亲，总觉得她温柔又有趣。
　　严肃巍峨的父亲加温柔有趣的母亲组合，纪遥常常幻想，要她是沈远，她一定一辈子也不要离开这个家。
　　可现在的沈远打算远走他国了。
　　“你还会回来吗？”
　　她不自主的问出了口。
　　“呵，”沈远轻笑了一声，他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有个浅浅的酒窝：“我自己的国家这么好，我为什么不回来？而且，我怕你哭鼻子。”
　　“谁要哭了。”
　　“不是你吗？”沈远站起身来，一步跨到纪遥身边，纪遥只有一米六，他俯下身来，在她眼角擦了擦，纪遥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竟落了一滴泪来。
　　下一秒，钻心的疼从眼角传来，这下不是难过了，纪遥开始不受控制的流眼泪。
　　“沈远！！！！你居然拿剥了蒜葱的手摸我的眼睛！！”
　　一番兵荒马乱之后，纪遥翘着脚坐到了沙发上，沈远一个人在厨房继续做饭。他很快就做好了两碗鸡丝凉面，端出来放在茶几上。
　　虽然纪遥家有餐桌，但她还是更喜欢在茶几上吃饭。
　　“要不你跟我回A市吧。”吃饭时，沈远突然提议：“反正阿姨和叔叔也没在家，你一个人没人照顾。”
　　“我住哪呀？”这是纪遥的第一反应：“我没在学校登记留校呀。”
　　放寒暑假的时候，凡是要留校住宿的学生都要提前登记，这是X大的规矩。
　　“而且，”纪遥咽下一口凉面，才想起和他争辩：“我都这么大了，才不需要别人照顾。”
　　“是我想照顾你行不行，”沈远语气无奈：“我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房子，你可以和我一起住。”
　　纪遥性格倔强，面冷心软，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沈远从来不指望她服软，也不指望在她嘴里听见一句好话，只是习惯性的让着她。
　　“那你女朋友呢？”她没有直呼许静的名字，而是用了一个代指，这是在提醒沈远，也是在提醒自己。
　　“她回家住啊。”沈远说的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她家就是A市的。”
　　纪遥对沈远情商上的迟钝已经不抱希望，只是还是要提醒一下：“我们并不是真正的兄妹，你女朋友可能会介意的。”
　　“我们不是一直这样吗？”
　　纪遥家里没人的时候，沈远经常会过来看她，有时候也会小住，纪遥家有他专属的客房。
　　“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你有女朋友了。”
　　“那又怎么样。”
　　“不一样的，”纪遥被他的胡搅蛮缠气的头疼：“如果我是你女朋友，而你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我对你们住在一起肯定不会是喜闻乐见的。”
　　她举了一个不太恰当的例子。
　　“那是你。”沈远对此毫不意外：“你从小就是个小气鬼，啥都不想和别人分享。”
　　“那是你啊！”纪遥简直要被他气死了：“人怎么能拿来分享？沈远，我要是你女朋友，你今天现在此刻就被我打死了。”
　　“可你是纪遥啊，我就算拉你的手也是左手牵右手的感觉···”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纪遥放下了筷子，气势汹汹的站了起来。
　　“把筷子放下，”纪遥的语气比平常更凶，他听话的放下了筷子，见纪遥抽出一张纸，给他擦了擦嘴。
　　沈远坐在沙发上，多年的熟悉让他丝毫没有躲闪纪遥动作的意思，只是纪遥擦完了他的嘴，毫无征兆的，捧起他的脸，亲了下来。
　　只是嘴唇相碰而已，时间却在这一刻仿佛按了暂停键。
　　沈远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短暂的几秒钟，纪遥就抬起了头，她的语气还是很冲，昭显着她在生气。
　　“请问你一下，这是什么感觉？上嘴唇碰下嘴唇的感觉吗？”
　　她还在说着什么，沈远一句都没听进去，他的脑袋里只有纪遥的嘴唇好软这句话，他的眼里只能看到她张张合合的红唇。
　　蓦地，沈远拉了她一把，纪遥一时不察，跌坐在他的腿上。
　　“干什么！”纪遥生气的推了他的胸膛一把。
　　沈远却没有放开的意思，他一只手环住了纪遥的腰，另一只手摸上了纪遥的唇。此时他们离得很近，纪遥坐在他腿上，他虽然摸着她的嘴唇，但他的眼神里并没有什么情欲的色彩，仿佛只是个好奇的孩子。
　　纪遥并不喜欢他此刻的眼神，仿佛在提醒着自己，在他心里，自己只是个妹妹。
　　“啪”的一声，纪遥用力的打了他的手，沈远如梦初醒，放开了纪遥。
　　“看到了吗？”纪遥理智犹在，她说了欲盖弥彰的话：“我们可不是真正的兄妹，连你心里也不确定吧。”
　　沈远确实动摇了。自从在火车上摸了纪遥的脚，他就时常做梦，梦到纪遥躺在杏花树下小憩的那一幕。
　　他知道那不是自己的幻想，是真实的被他看见的发生过的过往。
　　她光着脚，皮肤白皙，娇小可爱，是个香软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