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关于取下敌人性命这件事》段々団

3、回生其三 母亲的想法

　　母亲的想法其实很简单，甚至我也不需要去做太多事情。
　　只要好好地和直哉成为朋友，慢慢发展感情就足够了。
　　“正是因为是幼年时发展出的感情，才浓厚到足以影响未来很多年的关系。”母亲侃侃而谈，“你不需要做太多的事情，虚构出足够美好的青梅竹马关系就够了。”
　　“禅院家的这些男人不把女人当人看，所以你要足够柔弱，能让他有怜惜之情，也要足够坚强，让他意识到你和他接触过的女性甚至他的母亲都不一样。”
　　“特别的才是最好的。”母亲看着她最得意的作品，“慢慢安排不要着急，我们还有很长时间。”
　　我抱着她送给我的手鞠，点了点头。
　　·
　　这是我第一次来离我的小院那么远的地方。
　　母亲能做的事情很有限，或者说她并不想别人看出这件事和她有任何关系，所以她只是安排我在直哉训练的必经之路上玩耍。
　　剩下的要看我自己。
　　我很满意，她的完全放手反而让我有了更多操作的空间。
　　我会收获我想要的结果的。
　　·
　　直哉照常结束一天的训练，在四五个小侍的跟随下往自己休息的院落走。
　　但是今天，在折回的路上，直哉却隐隐约约听到了歌声。
　　直哉回头问后面弓着背的男人：“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唱歌？”
　　男人将头深深低下去：“少爷，未曾。”
　　“废物。”还算不上少年的男孩已经显露出往后的坏脾气，他皱着眉踢了刚刚回话的侍从一脚，“快滚吧。”
　　不顾那几人的反应，直哉径直朝着造景精致的假山走过去。
　　绕到山背面，直哉果然看见了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有个女孩背着他，一边唱歌一边拍着手鞠。
　　“丸竹夷二押御池，姉三六角蛸锦，四绫仏高松万五条······”女孩玩的很专注，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背后靠近的人，而她的面前是人工挖出的观景渠。
　　直哉伸出了手。
　　·
　　我注意到了背后的直哉。
　　事实上，他没有掩饰自己的脚步声，几乎是跺着脚跑到我身后的。
　　但是我没想到，他会伸手把我推下去。
　　身体瞬间失衡，我掉进水渠里。
　　来之前母亲特意给我换了一身新的和服，这次用了相当好的料子，结果就是吸了水之后重得让我抬不起胳膊。
　　太大意了。
　　我慢慢往水底沉去，看到了岸上的直哉把我的手鞠踢到水里。
　　他应该没少经历过这种事情，即使是个孩子，对这种精心设计的偶遇也相当敏感。
　　肮脏的池水逐渐取代了空气灌进我的肺里，我痛苦的挣扎着，嘴里冒出很多细小的气泡。
　　可惜直哉没有救我，反而是在岸边欣赏着我痛苦挣扎的样子。
　　力气逐渐耗尽，我慢慢停止了挣扎。
　　磕上眼睛，我停止了呼吸。
　　·
　　“就这啊。”水渠并不深，至少直哉能清晰地看见水底女孩的挣扎逐渐减弱到完全消失，甚至连呼出的气泡都完全不见了，“还以为这次会更有意思一点呢，而且这么简单就死了，这次的人连咒力都没有吗？”
　　“单凭这样也想攀上我？脸虽然不错但是连咒力都没有，肮脏的下等人。”直哉恶意地笑了，“死的干脆真是便宜你了。”
　　男孩心情愉悦地欣赏着水底的尸体，没发现假山上有人慢慢走下来。
　　直到头猛的被人按进水里，直哉才剧烈挣扎起来：“你！你是······谁！”
　　“拥有术式就能随意处置没有咒力的人，真好啊。”
　　沙哑的声音响起，直哉认出了说话人，猛的僵住停止挣扎。
　　按着他头的男人见他没有反应也没了行动的心情，他松开了手。
　　直哉把脸从水里抬起来，即使被人粗暴地对待了，他却紧张地看向懒散站着的男人，微微张口却不敢说话。
　　甚尔扫了一眼池底的女孩，知道她已经没救了，抬腿就想离开。
　　突然，水底响起了奇怪的声音。
　　像是新春参拜时摇响神社的油钱箱前的铃铛，清脆的叮当声响起，两人都注意到水池里凭空爆开的樱花花瓣。
　　已经被两人确定死亡的女孩突然睁开眼睛，重新疯狂挣扎起来。
　　扑通。
　　甚尔把直哉踹进了水渠，直哉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虽然不甘心但还是微微下潜把女孩捞了上来。
　　她的头发已经完全散开，现在只能附在岸边咳嗽着，想把肺里的水完全排出来。
　　甚尔蹲下身，拉起女孩的头发，直视她的眼睛：“你是什么东西？”
　　·
　　我很难受。
　　肺里的水没有完全排空就被拽着头发抬起头，喉咙里的干呕感让我想吐在对面人的脸上。
　　我的沉默让之前一直没有正眼看我的直哉一脚踢在了我的腰上：“回答他。”
　　我立刻就察觉出了直哉对眼前这个人的敬畏，几乎是瞬间我就做出了判断。
　　这个人比直哉更强，他更有价值。
　　我强忍着肺里火烧火燎的疼痛感开口：“你想要吗？”
　　见对方没有回答，我又对他说：“你想要吗？我的能力？我能重新活过来，我也能让你拥有这种能力。”
　　“只要你愿意和我定下束缚，你就能成为我的介错人，拥有回生的力量。”
　　“介错人？”甚尔从鼻腔里哼出声，牵动了他嘴角的伤疤，“获得你的能力的人被你叫做介错人？”
　　我没回答他。
　　他很快给出了我答复：“可以。”
　　“你不问问条件吗？”
　　“从你的称呼我就能知道条件了。”男人像是终于被激起了兴致，“你要怎么做？”
　　我握住了他的手腕，手掌上有刚刚在池底被划开的伤口，鲜血一点点流出来，皮肤接触的地方传来滑腻的触感。
　　我定定地看着他，突然伸手捡起地上锋利的碎石想在男人的掌心划出一道伤口。
　　喉咙突然被身后的直哉捏住：“你想干什么？”
　　“想要我的能力就必须给我他的血。”脖子被卡住的地方很难受：“他都没有什么反应，你着什么急？”
　　我听到了直哉在我背后的磨牙声，但是他最终还是怏怏松开手。
　　蹲在我面前的高大男人眯着他的眼睛，从我的手里接过了锋利的石头。
　　噗嗤。
　　原本我下了大力气却只留下一道白痕的皮肤像碰到锋利刀口的豆腐一样绽开了一道相当深的口子。
　　我伸出手，用还在流血地掌心对准了它，用力地握住那只粗糙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