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回生其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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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锈丸切割肌理的感觉很奇怪，像是用热刀切进了奶油里。
我双手握着刀，机械性地不断向下挥动。
过大的力度让怪物的身体不断地晃动着，暗红色的液体随着刀刃的进出溅到我的脸上。
血温暖得让我忍不住微微闭上眼睛。
怪物的血······也会是温暖的吗？
我怔怔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小葵像是发现了什么，努力支撑起破破烂烂的身体，把脸对向我，从喉咙里挤出模糊地句子：“小姐······不要······哭······”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脸上全是冰凉的眼泪，混合着血变成粉红色，正慢慢滴在地上。
“小葵······”我发现自己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是你吗？”
“吃······吃！”怪物没有回答我，只是任由嘴角留下大片的涎水，“饿！”
那一瞬间我的小葵不见了，眼前的东西又变成了怪物，大口咀嚼着手里的残骸，连骨头都嚼碎了一起吞下去。
我沉默着看着它，最后对着它的脖子挥出最后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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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什么季节，太阳刚刚升起的早晨总是很冷的。
我坐在廊边，看着红日升起，阳光照亮了小院里沾着血的一切，冷得打了个寒颤。
崩坏的一夜过去之后，我已经明白了目前的处境。
知道自己的能力不过是神无聊的游戏之后，就像是看到了电器的使用说明书，我完全明白了自己的能力的用处。
比如，我能让我选中的人获得更多生的机会，把他们从死亡的怀抱中拉回来。
比如，我可以随意地使用一部分游戏里的道具，只要我需要它们。
比如，我就像游戏里受伤的樱龙一样，没有办法控制能力的泄露，和我长时间待在一起的人除了我的契约者都会慢慢变成不人不鬼的仙乡贵族。
是我害了小葵。
我明明不想的。
我靠坐在墙上，看着院子里慢慢蠕动着恢复原状的肉块，第一次那么强烈的生出了憎恨的情感。
真糟糕，满足了你的愿望之后反而引来你的憎恨。
我又一次听到了耳边似有似无的呢喃。
世界是平衡的，不死的能力怎么可能没有代价呢？
神在我耳旁嘻嘻笑着：比起要自己支付高昂的价格，还是让别人帮你承受后果更好吧？
“狡辩。”我在心底回应他。
臭小鬼，明明很开心。不用变成贵族不好吗？
“狡辩。”我从没那么想过。
之前那么想得到，得到之后又觉得它不好，人就是那么伪善的生物啊。
“狡辩。”我只想要小葵回来。
唔，那么强烈的愿望和情感，真美味啊。其实也不是不能为你实现。
耳边的声音逐渐笑得尖细起来：世界是平衡的，已经发生的事情我可不会随意帮你抹平。
去找两把不死斩吧，让你的契约者成为介错人，用那两把刀砍断你的脖子就能让一切恢复原样。
奇怪的声音发出了嘲弄的笑声，慢慢消散在了我的耳边。
只是，像你这样自私的人，真的会愿意为了她做到这一步吗？·
我从没质疑过自己的决定。
不论是上辈子毅然决然地决定来霓虹读书，亦或是这辈子原本决定好和小葵好好度过一生，我都坚定地想要好好完成它们。
不要小看一个人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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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阳完全升起前，我把恢复原样的怪物锁进了衣柜里。
它原本挣扎得很厉害，后面可能是因为感觉不到了血肉和活物，慢慢又安静下来。
我把慢慢把乱七八糟的院子收拾好，再脱下身上脏的不成样子的和服，换上了母亲最喜欢的那件绣着大朵山茶花的小振袖。
做完这些，我已经累的不成样子。
现在的我，能做的事情太少了。
我必须要选一个合适的介错人。
至少要够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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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根本不在意我是不是失去了一个侍女。
但是她对我愿意主动学习一些贵族课程很高兴。
她自满地笑着：“这样就对了，既然无法成为咒术师，就好好学习这些课程去讨丈夫的喜欢。”
“我的女儿，以后一定会很漂亮。”她捏着我的下巴，“只要漂亮就有价值，不能做夫人也无所谓，只要你的丈夫喜欢。”
“前院被捧上天的直哉少爷就很不错，所有人都说他很强，未来一定会继承禅院家。”母亲直视着我，从她的眼睛里我看见了自己的脸，“禅院家的男人都是自大的傻子，只要能讨他们欢心，珠宝首饰精美的衣服，有什么能得不到呢。”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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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母亲的要求，我并不是很想理会。
但是她透露出信息很有用，直哉很强。
而我刚好想找一个够强的人，强到对我的术式不抱有任何觊觎之心，强到愿意帮我克服重重困难去找两把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刀剑，强到对不死的能力毫不贪婪可以干脆利落地帮我介错。
而直哉很强，或者未来他会很强。
这值得我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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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找到机会和直哉见面并不容易。
他被判断出术式之后立刻被家族当成了财富，被严密地保护起来。
对我这种完全不被关注的人来说，想见他一面都足够困难。
但是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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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母亲，她很高兴。
“你既然愿意这样做，那我肯定会去帮你。”我又在她的脸上看到了熟悉的神色，像条贪婪的蛇，“这样早早押宝有利有弊，未来即使他不再喜欢你你也肯定会占有一席之地，但是万一他没能长大······”
“任何事情都是有风险的。”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既然已经决定好，那就不要后悔。”
母亲挑了挑眉：“不要说是我安排你这么做的。”
“······我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回生其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