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意外，也是惊喜》凡人爱喝热水

4、第 4 章

　　“我想见你。”
　　“好!”
　　张渺平复了心情，并快速冲到了小区门口的出租车停靠点，以破竹之势来到了莫许跟前。

　　“进来吧！”一张略显惶恐的面庞出现。还没等莫许挪动双脚，张渺急忙伸出双臂，一只手拽着胳膊，一只手扶着腰，莫许微躬着上身配合，两人慢步行至外厅的布艺沙发，坐垫和背靠处都呈现着灰白相间的格纹，倒也和莫许的气质很搭。

　　待莫许站直，张渺觉着自己的高度勉强搭在对方的耳垂附近，还挺高，至少也得有一百八十五厘米。四目相对，一时间僵持下不。直到一阵刺耳的铃声来袭。张渺又条件反射似的搀扶着对方在沙发落座，再延随着噪音的来源，在内厅卧室床头拿到手机，递给对方。自己也随即坐在了侧旁的单人沙发上。

　　“工作室那边，既然已经交由你裁决了。短期内，我不会再过问。又不涉及啥核心，你就大胆弄吧。咱们最初组建，还是你牵的头呢。”
　　说罢，回头又是一顿直勾的视线。张渺的脑袋都快要窝进自己的胸膛了，就剩一个的头旋对着莫许。
　　“行，我知道了。那什么，我这会儿不太方便，就先挂了。近期你多操心，劳驾了。”

　　“听着还挺忙的。最近腿部恢复的还好吧？”
　　“还成，就是长时间想挠，不是很方便。”

　　“你，是不是？”探询的眼神袭来，张渺有些招架不住，不安地扭了扭头。
　　“……嗯，……应该是的。但是又不太确定，所以……”自顾自地盯着平齐及指的指甲，嘴角不自然的展开了回答。说罢，张渺抿抿唇，试验性地抬抬眼，正好和莫许的眼神对上。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温热，明明都脱离年少许久，可面对这种赤裸的爱意冲击，张渺却还是显露出了少有的青涩。莫许看在眼里，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当然，这其间更多的还是欢畅。

　　“我不知道，这么说会不会很唐突。那天你送我回来后，我总是会不经意的想起……当下的年纪，这种情感让我既怀疑不安，又怕无端错过。所以我想着，必须得让你知道。”莫许无意识地靠近，上半身呈前倾状，却也在尽力用平和的语调复述着这些天的想法。

　　“对同性，我从来不曾有过这种想法。以前有过两任，但都因为我一门心思挂在自己的事业上，对伴侣也是没有尽到应有的关切。所以只能是以分手告终。近三年，我也是属于独居状态。一个男性伴侣，是我从来不曾考虑过的选择。可那天之后，我却陷入了不确定。直到现在，我确信，这次遇见可以用倾心来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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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有同样的心绪，所以才会在今天接到你的电话后，满心急切的赶过来。”对方直抒胸臆的表达，张渺觉着，是时候给予肯定的回复了。

　　“那……，最近的这段时间我想要每天都能见到你，可以么？当然，不用顾虑其他，还得是你也有这个意愿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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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问题，我能够确切答复。我愿意。而且不怕你笑话，我当下离职无业，时间上还可以更长久。”

　　言毕至此，空气陷入了簇新的尴尬。两人都自觉显露出一丝窘态，但更多的还是心已明了后的舒心。

　　“可以抱一下么？”信步走到莫许眼前，半躬下身子，张渺伸出双臂，望着对方。拥抱是最能抚慰心灵的举动，父母双全，可还是缺爱。一想到莫许的表白，张渺快要喜极而泣了。就这几个字，也免不了带着哭腔。

　　在对情感的渴求和回避中，张渺总是一人。很多时候，他觉着自己矫情。外人眼中，一切社会关系的建立，都是为了糊口度日，。可张渺总妄想找到不同的解释，他竭尽脑汁，试着寻找。除了简单的生存，关系建立的始终还有无值得依附的其他东西。他更不理解羸弱的人类在情感中迸发的巨大力量，因而总是将自己封锁在躯壳之中，唯恐这份偏执被他人误解。可当下，他却好似走出了过去的自己，坦诚地将自己展现给了对方。

　　等不及张渺站稳，莫许一把拽过他的胳膊，险些忘记了脚部的不便，紧接着张渺的脑袋不幸被磕到了。可张渺顾不得这些，还是用力紧锢着莫许，那些所有的、难以诉说的情绪好似透过拥抱便能够传递出去。过了好一阵子，张渺警觉到自身的失态，赶忙直立起身，又径直端回坐到床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当然，他还不忘帮莫许正了正身子。

　　“是我心急了，光顾着拽你，都忘了脚还受着伤呢。脑袋还疼么？”莫许开口，承担了一个年上人士该有的觉悟。
　　“没事 ，……，没事。我也是太开心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张渺想尽力让自己表现稳重。

　　屋外，又是狂风大作，张渺疾步走到窗前，拉紧了窗栓，顺便多拧了两下。再次回到沙发前，张渺选择站着，尽量避免平视莫许的眼睛，也好让自己的心绪平和些。

　　想着对方肯定也看出了自己的不自然。张渺赶忙岔开话题，“你想吃些什么？我现在出门采购。”
　　“朋友，你该不是忘了现在外面正狂风四起呢？”声音中带着一丝轻快、撩逗，深切的目光又落在了张渺身上。“稍微等会，天气稳当点了，我给咱叫份外卖吧。”

　　“那好吧，刚好我也不太饿。”缓缓地舒了口气，霎时感到了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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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卖到了，张渺的矜持发挥了效用。荤素搭配、甜辣交替，都是张渺喜欢的，这主要还得归功于张渺肠胃的兼容性，几乎就没有厌烦的菜色。

　　“你又不好意思说，那我就只得多点几样。还合乎口味么？朋友”
　　“合，挺合的。这些菜，我都挺喜欢的。”
　　“既然喜欢，那请务必多吃。这份量适当，咱两也都加把劲。”话语间，还拎起一干净餐碟特意为张渺盛了几样自己身侧的菜点，自若地放置在对面张渺的筷碗旁。

　　味道足以配饰外观，饭菜很可口，自然也少不了莫许颜值的加持。懂事的张渺在两人饭饱后，利落地拾掇好桌面。
　　“现在，还有什么想做的么？”
　　“想摸摸你的脸，在拉拉手什么的。”
　　“那你得近点啊，来，坐到这。”拍了拍近旁的坐垫，莫许发出了邀请。

　　确保指尖平齐光滑，手掌洁净柔软后。张渺轻抚上莫许的脸庞，游走过眉头、鼻尖、嘴唇，又忍不住用双手覆盖住眼睛，像是珍宝般呵护，最终在脖颈一侧，落下一吻。

　　“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或者说怎么向你解释比较妥当。可能真的是太喜欢你了，我喜欢真实，所以不想绕弯子。在接到电话的时候，就已将想象着来到你这来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了。希望你不要因此将我定义为轻浮荒唐的类型。”来不及收回双手，张渺盯紧着莫许的双眼，阐述着内心的真实感受。
　　“当然不会。不瞒你说，我也差不多。尽管我已经在努力克制想要拥有你的欲望了。所以，也趁此先给你个预警。”

　　“好了，我明白。那接下来，我想和你拉拉手。”
　　“行啊。随你。”一双白净修长的双手直伸到眼前，张渺伸出食指点了点紧绷光滑的手背，既而握住四指，将手心翻正。十指紧扣，扬起下巴，微笑中透漏着出不曾察觉的骄傲。
　　“真好，我也算是谈过恋爱的人了。谢谢你，男朋友。”
　　“很荣幸被你认可。当然，也决不会让你失望。”自己居然是对方的初恋，莫许心头划过惊喜，似乎也明白了张渺这一系列举动背后所暗藏的情愫。

　　潜藏的情感，夹杂了很多复杂的东西。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情感如磅礴的激流，眼看就要冲破最后一道防线了。张渺眼中总是透着似有若无的期待，也可能是单纯的情感流露，被莫许躁动的内心无意识放大了。

　　心意一经确定。双方情绪也就逐渐趋于平稳状态了。虽说通过特殊渠道对相关知识有了一定的了解，但内心高墙伫立，当下二人还是不免有些接受无能。常言道，欲速则不达。莫许觉着也不急于这一时，慢慢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