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初恋分手后带球跑了》茶山山茶

36、你是谁？

　　李渺再次醒来时，还是原来的病房，身下却像瘫痪了一下无法动弹，比之前痛得更厉害。

　　他垂头看向一边，眼前是陆思远冷漠的面孔，带着悲伤与疲惫。

　　“你大出血，子宫必须摘除，下面的女□□官我也给你做了手术，缝合上了。以后你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李渺刚手术完脑袋发蒙，真正的男人？

　　男人嘴唇又轻启，“这是念媛之前求我的，你的身体确实不方便，随着年龄的增长会有更多的麻烦。而且双性生子概率本就小，而且十分伤害身体。你的子宫不摘除的话，以后病变的可能性也会很大。”他眼神看着旁边的床头柜道，“这里是术后要吃的要和激素，你外婆那有护工看着。”

　　最后，陆思远深吸一口气说：“看在念媛的面子上，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我父亲因为念媛的事晕倒住院了。我没空照顾你，也不想再看到你。伤好之后，带着你的孩子离开南市吧。”

　　李渺怔怔地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过了一会儿，静默的病房里，只剩一句句不停地“对不起，对不起.........”

　　恢复期的每个夜晚，李渺都会做噩梦。梦里是没有止境的奔跑，后面是一群又一群的怪物。他们面容丑陋体型崎岖怪状，但是速度却很快。每次，李渺都会被他们追上，然后身体被他们撕成一块又一块，最后只剩下一只眼睛，看着他们饱腹后餍足的狂笑。

　　梦中被啃咬的感觉真实的可怕，他开始不睡觉。因为药中有安眠的成分，他也拒绝吃药。

　　李淼第一时间察觉了他的不对劲。但她不敢擅自出来，他已经没有了生存的欲望，李淼怕他躲起来再也不出来。

　　她能做的只有不停地鼓励开导，让他想想外婆还有孩子，“阿渺。那是念媛用生命换来的孩子，我们不能辜负她。外婆还在医院里指着我们照顾。”

　　“去看看她吧阿渺，那也是你的孩子。”

　　“阿渺，你要坚强点。”

　　终于，可以下床后，在李淼的劝说下，他去看了一眼保温箱里的孩子。

　　孩子的身形比两边的孩子都小得多，担忧的情绪不自觉迸发出来涌上他的心头，“怎么，怎么这么小？”

　　李淼安慰他，“别怕阿渺，宝宝早产而且我们的身体特殊，别怕，她虽然小，但是很健康。”

　　听着她的话，李渺情绪才稳定下来。看着那张熟睡的笑脸，有东西在他心里悄悄发芽。

　　也许是因为亲眼见到了新生命，李渺的生活有了点奔头，他开始听李淼的按时吃饭，按时吃药，整个人也开始有了点生气。

　　睡不着的时候，他会和李淼商量计划孩子的名字。

　　“阿淼，你说她叫什么名字好听呢？”

　　李淼笑着答：“都可以啊，你喜欢的都好。”

　　“那再看吧，老人说起个贱名好养活。”

　　“哈哈哈，难道你要叫她狗剩，猪崽不成。小心她长大了恨你，怎么还有妈妈给小姑娘家家的取这种名字。”

　　“妈妈？”

　　李淼没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对啊她从你肚子里出来的，可不得叫你妈妈吗？”

　　李渺却突然激动起来，“可是，可是念媛哥哥说了，我...我以后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她叫我妈妈，会被人嘲笑的。”

　　“好好好，阿渺你别激动。以后，以后你就是她的爸爸了，你会成为一个好爸爸的。”

　　“我是他的爸爸，阿淼，那你呢？你是她的谁？”

　　李淼嘴巴微张，却终究没说出什么。

　　从那天起，她就似乎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很少出来了，有时候李渺喊她她也不理。

　　李渺也没有多想，他的身体已经好转很多，带着外婆和孩子回了苏市后，他就开始忙于照顾两人。外婆的身体每况愈下，孩子又刚出生没多久，李渺一个人也照顾不过来。

　　最后，他还是托中介把外婆的房子卖了。那片地过两年要拆迁，可是李渺等不了了，最后100万卖了出去。把之前欠的70万还了，剩下的钱他又忍痛拿了部分出来给外婆找护工，给孩子添置婴儿用品。

　　那段时间，李渺连轴转，直到很久，才发现了身体的异常。

　　很平常的某天早上，他像往常一样醒来，看了眼孩子，然后正常的洗漱。抬头看镜子的那一瞬间，他看见嘴边冒起了一点青色胡茬。

　　他终于反应过来“真正的男人”是什么意思。

　　然后，从那一天起，他再也没见过李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