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医院的声响 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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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如约到来。
公鸡站在草垛上打鸣，憋足了气，连鸡冠都被憋得鲜红无比。一束束彩色透明的阳光射在公鸡那油亮油亮的羽毛上，发光。
这样的清晨，真亮堂。
阿来揉巴眼睛，眼睛越发地鲜亮透彻。右边的脸颊被竹编凉席印出一道道清晰的印痕。肌肤的颜色，很美，在昨夜眼泪的浸润下，显得很是饱满。
阿来光着脚丫小跑进入厨房。
奶奶在炖汤，爷爷抱着原孜驱逐着进入厨房的鸡。
“阿来，待会儿我们就要去医院看妈妈了，赶紧把牙刷刷吧！”
“恩。”
想念了一夜妈妈，半夜流淌了那么温热的眼泪。阿来没有那么激动的表现，或许，阿来还没有睡醒吧。
牙膏的味道很甜，和乡间的泉水相混拌之后的味道，一定跟思念的味道一样吧。阿来喜欢吸吮牙刷上面甜甜的味道。
医院的药水味很是浓重。灰白的墙壁，面部表情不清楚的医生，冰冷的药水，偶尔传来一阵哭啼声。阿来很少来医院，好奇地张望。站在行色匆匆的人们之间，阿来有些许茫然，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这里的人们为什么这么的忙碌，严肃。
阳光洒在病房的白色床单上，给这冰冷的医院带来了些许温暖。
阿来一间间病房地寻找，她的妈妈在床上睡觉，这是爷爷告诉阿来的。她张望着，因为很想念。
“妈妈。”
阿来清脆的童声打破了病房的寂静。阿来妈妈躺在床上，整个头都几乎被灰白的床单埋没了，头发没有梳理，凌乱不堪。脸上没有任何与“精神”有关的神色，苍白的脸在乌黑的发丝的映衬下越发显得苍白，与灰白的床单连在一起，没有人会那么容易地分辨那是一张脸。
爸爸将阿来抱起，对着阿来的耳朵轻轻地吐着气“妈妈在睡觉”。虽然爸爸没有刻意地蹭原来的脸，但是爸爸的胡子竟扎着阿来的脸。
阿来奶奶焦急地望着阿来爸爸，询问着什么。
“手术做完了，药劲儿还没有过去。还得一会吧。”爸爸端来凳子，奶奶抱着原孜坐在凳子上，感觉并不安分。奶奶坐得并不踏实，时不时地站起来瞅瞅妈妈。
阿来妈妈被计划生育政策缚束着，被生育部的人带到医院做绝孕手术。
在那个年代，计划生育很可怕。但是，最可怕的是封建传统里面“重男轻女”的可怕思想。所谓的香火.传宗接代之类的词语一步一步地吞噬着这位妈妈。丝毫感觉不到做妈妈的幸福滋味。
是阿来和原孜的性别害了妈妈，还是原孜的出生害了妈妈，还是妈妈自己害了自己？这些问题对于那么小的原来来说太多余了，她不懂。她只知道妈妈爱她，妈妈会带着阿来一起入睡，妈妈会陪阿来追捕蝴蝶，这就够了。
有时候，只要知道幸福的滋味就够了。千万不能贪心，不要尝试着去接近别的情感地带，尝试之后会后悔的。
但是，现在原来回想起这些，不会感到憎恨，不会感到自卑，不会怨道自己是个女孩。她仍然微笑着感激上天给她这样的经历，给她这样的一个出生，给她这样的一个家庭。
阳光一样温暖的爱，依然存在。粉色的阳光圈，在眼角不停地闪烁。不管医院多么地寂静.多么的冰冷。
阿来依然坚信如阳光般温暖的爱。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医院的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