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末时（gl）》绿叶菜

2、第 2 章 “你为什么

　　距离死而复生后第一次见到记忆里那个身影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惊鸿一直待在这个什么东西都卖的杂货铺里——现在这是她的杂货铺了。

　　那天惊鸿进了门，在单方面的故人相见的震撼后，她立刻发觉了铺子的不对劲。

　　电视开着，柜台前放着一碟品相不太好，但在贫民窟已经算得上是美味珍馐的面包片。这一切无不昭示着铺子的主人在不久之前还待在这里——但是这里没有人。

　　出于礼貌（这地方真的需要吗？），惊鸿待在门口出声询问铺子主人的踪迹，没有得到答复。

　　“进去吧，”世界意识还是老样子，时不时在惊鸿脑子里蹦出来一句话，“去柜台后面看看。”

　　惊鸿照做，在柜台后面发现了店铺老板的尸体。

　　他看上去只是想打杯水配着面包一起吃，但死亡来得毫无预兆，用来盛水的杯子落在一边，死因依然是中毒。

　　“……”
　　惊鸿沉默了。
　　在来的路上她也一直在想，以贫民窟的人均生活水平，能用来购置杂货的钱怎么说也不会太多，一个小铺子不至于需要多找一个专门算账的，她真有点搞不懂世界意识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现在她知道了。

　　“这个铺子属于你了。”世界意识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测。

　　“我是真的没想到，”惊鸿蹲下看着尸体，“死亡之前没有预兆吗？”

　　“身体积累毒素后会使人类有很明显的衰弱，直至机能彻底衰竭死亡，”这次世界意识倒是出乎意料的耐心，“接触的绿雾浓度不同，积累毒素的速度也不同，身体衰竭的快慢也不同。”

　　“但是这里的人一直处于虚弱的状态，即使没有绿雾也一样在持续走向死亡，这让毒素积累的程度很难判断。”惊鸿接了话。

　　世界意识默认了她的猜测。

　　她接着问：“应该有可以测量身体内累积毒素的装置之类的吧？”

　　“当然，”世界意识回答的很快，“但这里没有。”

　　“有也没有用，”惊鸿站起身，“没有清除防护绿雾的措施，有也只能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去死。”

　　“老板的尸体，我就直接拖出去扔掉就好吗？”说着话，惊鸿已经打算上手了。

　　“不够，你要处理掉他，不能被回收尸体的清理队发现你现在的身体状态。”

　　惊鸿对贫民窟的生态一无所知，只能遵循世界意识的建议。她简单的吃了点东西，积攒了些力气，就在杂货铺自带的小院里挖了一个坑，彻底掩埋了前老板的尸体，正式上任杂货铺老板一职。

　　三天过去了，这三天的生活在贫民窟里不能不称上一句安逸。

　　但就因为这份安逸，惊鸿感觉相当不对劲。

　　“你一点都不着急吗？”惊鸿没忍住向世界意识发问，“难道除了我之外你还有别的准备吗？也是，这么大的事，肯定安排越多越好。”

　　“不，只有你。”出乎意料的是，祂否认了。

　　“……拯救世界难道不算很紧急的任务吗？你就让我在这里，”惊鸿打量了一眼被她重新布置了的杂货铺，“在这里安度余生吗？”

　　“你的态度很奇怪，你坚定的要我执行这项任务，即使死了也要换个躯壳继续下去，与此同时，”惊鸿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但无论哪个台都逃不脱对某位著名人士的报道，“你让我在这里修养，并不催促我尽快进行任务，甚至在我打算快速推进的时候，阻止了我。”

　　“你为什么在阻止我？你在犹豫什么？”

　　这次世界意识沉默了相当长的时间。
　　惊鸿安静的等待着。

　　“在你之前，我也找过很多其他人。”祂终于开口了。

　　“那看来目前没有人成功啊。他们都死了吗？”

　　祂没否认。

　　世界意识说的是真话，但不是全部的真话。
　　“死亡正是我梦寐以求的，即使死了还是免不了被拽回来继续进行这荒诞的任务，但也没什么好怕的，这对我构成不了威胁，”惊鸿漫不经心地看着电视屏幕，“你还瞒着我什么，有什么东西是我知道后能加速世界毁灭的吗？让你这么犹豫。”

　　祂还没回答，电视里播报着拯救人类城市的英杰最近的行动，她又回到了里德，接下来大概会在训练营待上一段时间，指导后辈或者休息什么的，直到再一次的魔兽大规模攻城危机爆发。

　　罗莱切.温斯莱特。
　　惊鸿默念着这个名字，真是要命的熟悉感。

　　“她的周围有很要命的东西，那些东西，可以说间接导致了你的死亡，”世界意识终于回答了惊鸿的问题，“要继续任务的话，你要先做好准备。免得再一次崩溃。”

　　再一次崩溃？她敏锐的抓住了这几个字，这绝对跟自己的死因脱不了关系。

　　罗莱切的周围，除了魔兽就是里德的高层了，像她这样的大人物，不去刻意接近，基本没有碰触到普通人的可能。看来问题出在了那些高层身上。至于“崩溃”……这更像是对死前的她心理状态的描述。那么，是那些人藏起了什么？一些类似于秘密的东西？那些秘密足够具有颠覆性，足够摧毁她的精神，在探知到这些秘密后，才导致了她的精神崩溃？

　　惊鸿觉得自己可能有大概的思路了，不过，“我的记忆会恢复吗？”她问，倘若记忆会恢复，那就不必费心思去搞清楚被藏起来的究竟是什么了，相反，她就得为自己的崩溃提前做好准备。

　　“你死去的时间不算长，灵魂很完整，”这是来自世界意识的回复，“等你逐步接触到熟悉的场景和人类，你会想起一切。”

　　很好，看来她要现在开始攒钱准备预约心理医生了。

　　“你已经知道足够的信息，等你做好准备，就出发吧。”

　　“当然。”

　　任务只是她行动的一部分原因，现在她还挺感谢这个任务的。

　　她真的很想再见罗莱切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