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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四章 激战 为首之人大 ...

  •   半道却见两条手臂粗细铜链横来,他自下山以来第一次调转剑芒,向侧闪避。
      而后剑身一挑,将其中一条打了回去正中使链之人。
      只听对方一声闷哼,谢繁霜还待去刺,却突觉两侧视线变短,原是对方不知何时支起的长盾,要将他困在里头!
      谢繁霜轻啧出声,当即以剑为手,撑开对方合围之势。
      继而从中翩然跃出,向天斩出一道剑光,撕开了一道出口。

      略一喘息,他脚尖点盾,以对方力道为辅,蓄势扑向原先那为首之人。
      单人对战,世间鲜有谢繁霜的对手,对方却悍然不退,一把钢刀在手,死命抵住谢繁霜惊天一剑。
      两道盾趁机再度合实,除开持盾之人,将其余人都锁在狭窄空间内。

      一场乱斗!

      只见那冰冷的剑光从缝隙中忽闪,如漾如荡、如丝如缕,与其他兵器绞杀在一道,发出一阵令人心寒的摩擦声。
      忽听阵中两声闷哼,
      其中一声极为痛楚。
      而后,其中一持盾之人只徒觉得手有千斤,他稍一松力,谢繁霜寻得破绽,当刻破阵而出!

      只见人一把拔出深入背脊的断刃,冲那阻挡之人掷去。
      后者反应极快,连忙提盾抵挡,却见那柄兵器已没入盾中,而后冲出洞穿了对方右手,可见谢繁霜腕力惊人。

      而后数人悉数冲出,日影中,人形耸乱,谢繁霜方一落地,就被后续候在此处的其余几人困住,一片刃芒猝然亮起,照在彼此眼里。
      谢繁霜痛吟一声,引剑入阵。
      九大佬应声又变了阵型,原先并未加入缠斗的两人手持长矛冲他笔直扎来,谢繁霜素手斜劈,竟只动对方分毫长矛并未断裂,那淬着青芒的冷刃即刻入腹。
      九大佬为首之人大喝:“中!”

      危机之时,
      谢繁霜将剑往外一抛,双手握矛,堪堪避过了致命一击。
      为首之人大惊,万料不到他会于此等危急时刻弃剑,只见谢繁霜借力向后撤了一步,比那夺剑之人快一步拿到剑刃,随即又迎击在一道。

      他见谢繁霜悍勇无比,剑法绝伦,久攻而不下,而己方已伤了两人,当即与其余几人打了个手势,自己一声暴喝,双手突然持力蓄气——
      谢繁霜似是一直在注意他,此时闻声突然回头,一脚踹开企图将自己逼至阵脚之人,剑风凌厉,势要在那人招式成前将人斩落!

      其余人如何能让他如愿,四人八手,长矛大刀一齐向他砍来!
      谢繁霜身形一变,巧妙侧开刀剑,却见那人已然式成,一双青褐色双手冲自己抓来。
      他迅速后掠,为自己挣得一丝空隙。
      却又被一人阻了去路,那人一腿扫来,就势向谢繁霜肩头踢去。谢繁霜却拼了受他一脚,只听他肩骨上一声轻响,人却已一手接掌,一手回剑。

      那似是有光晕环绕的一手被挟,另一掌直直击中谢繁霜胸口,谢繁霜咬牙闭气,剑光凛冽,转眼将对方一手经脉挑断。
      两人均一声低呼,同时跌落。

      那为首之人被同伴接住,谢繁霜却是凭一口气,直直掠到受惊跑出十几米的马儿背上。

      “喝!”谢繁霜狠一夹马腹,马儿吃痛立刻发足狂奔,眼看人奔出数丈,要追不上,另几人当机立断取来长弓,数箭齐发!
      就听远处叮叮当当一阵箭矢落地声,九大老万没想到如此激战之后谢繁霜仍有如此后劲,尚有余力的当即要追,却被为首之人出声喝住。
      已追出几步的几人闻声一愣,却止住了脚步。
      原先之所以可隐占上风是因了九人配合默契,以阵法加持才堪堪困住对方,若如今只身去追,纵使对方受伤,却胜负难料。

      马儿瞬间嘶鸣着消失在树林深处。
      “大哥!”一众人赶紧去看那人伤势,却见那伤口可见白骨,眼看左手已废。
      为首之人对自己伤势默默不语,半晌才出声:“速去回禀年老大,那人已伤!”

      其中一受伤之人捂住自己仍不断沁出血水的伤口,忍不住道:“那人到底是谁?”
      众人心中皆有此一问,天底下到底有谁可以在他们九人合力之下仍能伤己数几后安然逃脱?他们不禁回想起对方年轻的面庞上不敢小瞧的悍厉与锐冷。

      “真气沛然,身法诡异,剑法险僻,不像寻常江湖之人,也从未闻得江湖上有这样一号人。”那为首之人轻轻咳了下,黯然道,“我们失手了。”
      先前提问之人闻之一愕:“他已伤,伤势怕是不轻!怎么能算是失手?”
      为首之人闭了闭眼,郁懑道:
      “以九击一本是不公,更何况我们是要留下他,而不只是伤他。”
      =

      天上暗云飞渡,地下疾风狂卷。

      谢繁霜约莫跑了一刻钟便勒马下行,他纵了马自行出去吃草,自己往那荒野小溪走去。

      这是他下山后第一次受伤,从此次来人的身手而言,对方已容不得自己肆意,派出了精锐。
      他笑了笑,艰难褪去衣物,弯腰扯了一角布料沾了冰水去擦拭伤口。
      虽已入春,荒间野道边,溪水冰冷一如寒冬。
      谢繁霜抽了口气,扭头去看,只见肩骨凸起,像是折了。

      谢繁霜试着动了动,随即咬牙用另一只手往内侧一扭,“咔哒”一声清响、骨骼复位。
      后背的伤口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到筋骨,然而此处只其一人,无法包扎固定。
      他想了想,只背手往伤口上撒了些药粉,也不管是否抹匀便穿上衣物,随意找了处无风之地,慢慢躺了下来。

      此次交手,共伤三处。
      前两处算是处理完毕,只是那为首之人的那一掌最为凶险。
      此时运气,虽感对方未能震碎内脏,呼吸间却是已酸痛。
      这让他想起一个有着连颈疤痕的男人,
      如出一辙的招式,莫非是他的弟子?

      这也算是有缘了吧?
      谢繁霜回忆着对方凛冽沉重的真气宛若那夜满潮的江水,又好似整片大山的北风,心中没由来一动。

      突然想见对方一面,纵使这一面,便是生死相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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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大佬执行任务效率极高,前一日方去,后一日便有了消息,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他们此去虽未能将人留下,然而九人细致,交手之后观察到的信息就与秦赫手下收集到的大相径庭。
      复命时,当刻就将谢繁霜招式及长相入目三分的与邱庆说了。
      邱庆乃一代才子,根据他们的描述,依样画下画像交于秦赫。

      秦赫拿到那副画卷,只觉得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他料不到南祠当真肯涉世如此之深,竟然公然参与帮派之争与朝廷之事当中。
      且这谢繁霜且战且进,竟敢只身踏入江南,他是当真将自己的一番劝诫抛诸脑后,为了顾长缨连性命也罔顾了么。

      “想不到犯案之人竟然如此俊俏。”邱庆仔细端详之后,笑道,“怪不得我撒出去的网竟是颗粒无收,原来之前方向便已经错了。”
      他复又捡起画像,递与秦赫:“只是如此神仙面容,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竟然没印象见过。”
      秦赫接过,沉默片刻,方道:
      “他是南祠之人。”
      “……什么?南祠?”邱庆张大嘴,惊愕已极,复又确认道,“他是南祠弟子?”
      秦赫微一额首,面露阴沉:
      “贸然公开画像会引得南祠不满,一个谢繁霜已经搅得如此,若再多几个,恐怕中了他人计谋。”

      邱庆内心腹诽,连人名字都知道了,竟也不事先知会一声。
      面上却故作惊讶道:
      “莫非您觉得这是顾长缨的计策?”
      “哼。”秦赫难得参杂个人情绪,面露不悦之色,
      “我将他江北搅乱,本想伤他元气逼他现身,没料他竟将计就计,搬出一个南祠与我斗,自己倒是片叶不沾身,真不愧他野朝计谋第一人的称号了。”

      “既如此,此人怕是动也不得,不动亦不得。”
      邱庆收回笑容,面色中隐有忧虑与忌惮,
      “金人之罪行罄竹难书,本就不为世人所容,往先无人能动倒也无事,
      如今谢繁霜一人剑挑五六金使,已破了金使在百姓心里无法撼动的形象,
      如若不即刻阻止这趋势,怕是要到处灭火了;
      而若是动了谢繁霜,南祠先撇开不提,光是江湖涌动的拥护热潮就十分棘手,到时候万一谢繁霜被年部斩杀的消息传出,人声鼎沸,恐怕不止咱们,朝廷都要被掀了翻去。”

      秦赫双目盯着谢繁霜的画像,心道,此事产生影响恐不止于此。
      进,大厦倾覆江北得利;
      退,金宋协约必破,攻金之计永无出击之日。
      真可谓进退两难。
      只是这进退之间,顾长缨并非纵可占尽上风——
      南祠,关键仍是谢繁霜。

      “另外,左丞相已三封急信催您前往了。”邱庆顿了顿,去观察秦赫面色,“您看?”
      秦赫直起身,望着窗外风雨欲来的翻涌气象,暗藏腥风血雨。
      纵使心中有些不愿,如此情景之下,他怕是再难凭借自己与或多或少的私心,放对方生路了。
      秦赫将喝尽的茶杯倒扣于桌面:“全力阻杀谢繁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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