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叁 ...
-
（二十一）
“别拿这副表情对着老夫啊！你们这两个逆徒！这是什么对坏人的表情！”
“嗨以，嗨以。所以说是什么话？”狯岳把因为刚才突然有了莫名氛围而害怕得我妻善逸从自己身后拉出来，目光在他金色的头发上停留了一会儿。
“犹豫就会败北啊，狯岳，你在迟疑什么？”老爷子中气十足地吼出了这句话，甚至还拿拐杖敲了敲地板，别致的胡子被吹得上下起伏。
“可是果断就会白给啊，师傅。”狯岳极其自然地接出下一句话。
于是当两兄弟头顶两个同款的大包吃饭时，我妻善逸还满眼泪花地小声控诉：“为什么大哥惹爷爷生气要连我一起打啊，呜呜呜，好痛啊。”
“男人嘛，每个月总会有这么几天的，就算师傅年纪已经不小了，可是也不会摆脱这种问题。”狯岳一只手搓了搓脸，回了善逸一句他又不太能听懂的话。
“原来是这样啊，但是大哥你真的没事吗？”
“我没事，但是善逸你为什么吃饭还要拉着我？我有把你要的金平糖给你吧，就不能好好吃饭吗。你要记得给师傅一份啊，不能多吃，不过老年人可能不太适合吃那个。”
“我说你们两个臭小子！给老夫好好吃饭啊！这么近是当老夫听不到还是看不到。”
（二十二）
月上眉梢，光透过窗子自然地打在了狯岳的脸上，低眉敛目的他一如往日那样跪坐在桑岛慈悟郎的对面。
老爷子敲敲膝盖，担忧徒弟的他率先打破了宁静道：“现在那个臭小子睡着了，可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了吧。”
闻言，狯岳睁开眼，青绿的眸中闪烁着不知名的光彩，先是动了动嘴，才回问道：“我妻善逸的身体没有其他的问题吧，除了头发的颜色改变以外？”
“医生完全找不出什么问题来，你不用担心，不用管他，那小子结实得很，反倒是你，讲讲这次下山的事情吧。”
“这次下山很顺利啊，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我在找到鬼后就手抖一下子砍到了它的嗯。。下。。。嗯不对。。这个。。。上巴！”
“什么啊？臭小子，正经一点，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正经一点的话，我想知道，那位鬼之始祖的名字，是否为鬼舞辻无惨。”
“你在谁那里听说这件事的？是这样没错，只要能斩杀这位鬼舞辻无惨，世界上所有的鬼就会全部消失。”虽然对于狯岳能知道这件事很疑惑，但老爷子明白这些事情狯岳早晚都会知道，就继续给他讲解道：“其他的鬼曾经都是人类，只是他们接受了鬼舞辻无惨的血液而被转化了。”
“原来如此。”狯岳突然神色一僵，却又在一瞬间恢复自然。
“原来是知道了这件事吗，你这小子别想太多，鬼舞辻无惨很强，至少你先继承老夫的名号后再想那些吧。”
“哈，不会，既然这样，我就先去休息了。”
老爷子以为他是夜间斩鬼后累了，看到他微微撇起的眉头，理解地挥挥手，随他离开房间。
（二十三）
虽然对于“弹幕金手指”的能力有了很大的猜想，师傅的回答也证实了很多，但是狯岳怎么也没有料到，时隔很久都很平静自然地划过“弹幕”的“金手指”会在这个时候再次暴动。
狯岳眼前飞速地闪过成千上万的弹幕，它们的速度快到只能看到连成一片的色彩，已经习惯眼前挂了这么多年文字的狯岳甚至觉得眼睛很痛。
“呼——这次抽什么风，真的是吵到我的眼睛了。”
然而这次的“弹幕”发作并没有狯岳想象中那样友好，当他眼前的一切文字逐渐快到一定速度的时候，狯岳眼前一黑，不等走回自己的床铺，眼前似乎有一抹金黄闪过，就失去了意识。
“哇啊啊啊啊！爷爷！爷爷！不好啦啊！大哥晕倒了！”
“臭小子！你就是糊弄老夫吧！”
（二十四）
正常人从小是如何生活的？狯岳从来都不知道，也并不是说狯岳羡慕那些可以在父母羽翼下安稳成长大的人，渴望那样被人照顾的生活。
或许在他很小的时候也很在意过父母的问题，但是很多时候，稻玉狯岳都是被他眼前的“金手指弹幕”占据心神的——这种随时随地都在他眼前的东西，无聊时，认真地去看每一条闪过的文字；饥饿时，用弹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身体不舒服时，也是认真的看看“弹幕”就能熬过去。
这就是遇到悲鸣屿行冥以前的日子，有些东西就是在他在意的时候无法认真对待，等到他有时间去认真了却又不在意了。
他也靠着“弹幕”的存在平安长大了，甚至比之和他一样的流浪儿过得更好，没有人难为他。
“弹幕”上的金句多的不能再多，狯岳很小很小就能记住许多的道理，也许他不能完全理解那些话，但是那种“文明、和谐”的话成天在自己眼前，狯岳在很多人眼里就是那个善良的人。
桃山下的人从来不知道他在助陌生人为乐时眼前飘的是“NPC好感度+10”、心里想的是“日常任务（8/10）”等等。毕竟狯岳一直都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善类，帮助人也从来不是出于心底的善意。
可是有些事情，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狯岳不知道萧何是什么，但是他的“弹幕金手指”绝对是一个“萧何”的作用。
他可以靠着“弹幕”活得风生水起，但也要受“弹幕”的终日折磨。就算这是一个出生起就存在眼前的东西，可很难说狯岳想不想拥有一个清晰明亮的世界，更别说他在某些人眼里就是一种“异类”。
时不时古怪、甚至跨时代的话，比某些大人还懂得多的知识，在遇到行冥前，狯岳为什么四处流浪？在遇到善逸时，善逸为什么会对他表现出恐惧？
幸好狯岳自认为自己是个格局大的人，不和曾经的那些人计较。而对于善逸，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师弟的敏锐。
最让狯岳担心的是，有时候的“弹幕”会激增，这对于将要加入鬼杀队的与鬼战斗的他是存在生命威胁的，平日里的训练已经发挥不出他的水准了，更别说实际战斗。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次的“弹幕”激增会超标到让他昏迷的地步。
(二十五)
等到到意识回归的时候，还没睁开眼，狯岳只觉难受得宛若什么人在用铁锤敲打他的头，更艰难的是自己的整条右臂好像不存在了一般。
“喂，善逸，醒醒，我的胳膊没知觉了，这短短一晚上我要用一生来治愈它。”
“哇！大哥你终于醒了！太可怕了！就这样一声不响地倒下了，什么也不和我和爷爷说，怎么这样子啊。”我妻善逸坐起身子来，却按住了也想要起身的狯岳。
“到底怎么回事啊大哥！还要瞒着我自己和爷爷说，结果还是在糊弄爷爷哎，就这样把自己搞得睡了两天，好过分哦，下次就不要自己一个人下山去了，在这里陪我训练不好嘛？”
不理会我妻少年的絮絮叨叨，狯岳到现在还眼前发黑，这简直就是“感觉身体被掏空”，尤其是刚刚试图在一个手臂没知觉的情况下坐起来的他却被善逸一把按住，这猛然间的劲头让他都觉得开始耳鸣。
“好了善逸，不要撒娇了。”还躺着的狯岳双目放空的看着伏在自己面前占据了自己整个视野的我妻善逸，一瞬间竟然不是很习惯如此清晰的世界。
“咦咦咦！我哪有撒娇啊！大哥你不要乱说好不好，撒娇的不是只有女孩子吗，大哥不要瞎说啊！”
“啊对对对。”
(二十六)
是的，经过这次，他的“弹幕金手指”发生了很多的变化，在狯岳自己理性分析一波后直觉告诉他，“弹幕”除了胡说的内容的作用可以用作对未来事情的透露。
更有可能，这个东西可能一开始是阴差阳错出现在自己的身上的，而且还带了些问题，现在经过这次“爆发”而终于能量耗尽而消失了。
他还是不理会那个贴着他“要说法”的善逸，直接闭着眼慢慢梳理着一切事情的经过，缓和着自己身体的不适，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更重要的事情——
关于斩鬼的情报，他曾经猜测某一段时间的“弹幕金手指”内容是针对于一个故事出现的，而现在这种连“天生的发色都硬核的改变”的事情发生，那“弹幕”中被称为“天之焦子”的一定就是现在这个趴在自己身上的“偷摸大鸡”了。
甚至在“弹幕”其中有着很多“柱”、“鬼杀”、“无惨”、的字样，最让自己在意的是，这么多年的“弹幕”搞怪的内容，终于出现了“鬼舞辻无惨”这一个与自己生活有关的名字，那么些是否代表“弹幕”把有关自己的人名给屏蔽了呢，比如说“我妻善逸”。
种种的一切，似乎都在告诉他“弹幕”的不简单。那么这次看到更多故事后续的自己，且“金手指弹幕”消失的自己，不可能不利用这最后的优势。
不过光凭现在自己的推测，不能确定这就是对于未来的指示，有更多的东西需要他去验证一下。
(二十七)
“呜啊，大哥！你没事吧！怎么又没意识了！你到底怎么了啊。”要了半天说法的善逸见他不搭理自己，甚至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动作，又误以为狯岳失去了意识，一个着急之下又红了眼眶。
小时候忙着自嗨，稍大一点一个人陪着桑岛老爷子在桃山训练的狯岳真的是没有和其他同龄人相处的经验。
不过没少看“弹幕”上那种多是“挚友”、“羁绊”、“天启”、“一生的对手”的说法的他也明白，对于这样一个“命中注定的搭档”的我妻善逸，他应该态度好亿点，而且他也很能理解，真心才能换来真心，毕竟那些路上他用虚假的善意蒙骗好感的人们，从来都没有为他付出过任何有用的东西。
所以平时我妻善逸做什么狯岳都很包容，狯岳不计较善逸一开始的对他的惧怕，愿意带着没有经验的善逸训练，更是允许了终日他奇奇怪怪爱拉手等等一系列的小举动，甚至会刻意买回来他想要吃的金平糖，
我妻善逸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他学会了狯岳不会的霹雳一闪，我妻善逸对狯岳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他们两个一起才能完美地发挥以及继承强大的雷之呼吸。
眼看善逸又要掉金豆豆了，总结完一切的狯岳睁开眼，石绿清澈的眸子里直接倒映出我妻少年的蠢样，他无奈的推了推半个身子趴在自己身上的我妻少年，用另一只不酸麻的手拄着坐了起来道:“整天眼泪汪汪的还爱撒娇、粘人和吃糖，这不是人类高质量男性哦，我感觉我是在养一个师妹啊，善逸。”
“对了师傅，我明天需要动身去狭雾山一趟。”
(二十八)
不管怎样桑岛老爷子竟然相信了“神明的指示”这种说辞就让狯岳备受鼓舞，在老爷子贴心的准备好了远途跋涉所需要的一切物品和写给前水柱鳞泷左近次的信后，狯岳立刻无情地舍弃了自己的小伙伴善逸又踏上了下山的路。
其实也没有无情，毕竟他许诺给我妻少年带回一定要好吃的甜食，以及最鲜美的鳗鱼回来给他做鳗鱼饭团。
当他一路略带惊险地躲避陷阱见到达狭雾山的小木屋后，终于见到了那个戴着天狗面具的老人。
“请问可是鳞泷左近次大人，在下稻玉狯岳，拜于桑岛慈悟郎师傅门下学习雷之呼吸，今日特有要事，前来拜访。”狯岳先是很自然地告诉了自己的身份，不亢不卑地向头发花白却身姿挺拔的老者行了一礼。
鳞泷左近次扫了一下他腰间的日轮刀，看到他衣物整洁，面色从容的样子，便点了点头道:“叫我鳞泷就好，有什么事情我们进屋说。”
“好的，鳞泷先生。”狯岳跟着他走进了木屋，却没有傻乎乎地直呼其名。
“请坐。”
“是，鳞泷先生，这是家师桑岛老爷子给您的信。”狯岳心如止水，端坐在鳞泷左近次的对面。
鳞泷左近次接过信认真阅读起来，当看到那一行行夸赞狯岳的内容时，藏在面具下的眉头挑了挑，看了一眼沉稳大气的狯岳后微不可闻的哼笑一声。
接收到他的视线的狯岳微笑面对，他是快乐的微笑男孩。
等鳞泷左近次看完那一千字却有六百八十字在夸狯岳的信后，慢慢伸出手给狯岳倒了杯水，缓缓开口道:“你想知道这里的什么？稻玉。”
(二十九)
月照西山，筋疲力尽地完成一天训练内容的灶门少年回到住处后，就看到了坐在门口处等待他的狯岳和自己的鳞泷先生聊的很开心，灵敏的嗅觉让他感觉到空气中满是快乐以及轻松的情绪。
“你就是灶门炭治郎吧，你好，我叫稻玉狯岳，这次来狭雾山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找你。十分抱歉这么晚了还要打扰你，但是有些事情真的很重要。”狯岳起身向那个神情疲惫的少年行了一礼，然后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神清澈。
“你好，稻玉先生，我是灶门炭治郎。”同样懂礼貌的炭治郎强撑着疲惫的身体，向狯岳表达了自己的善意。却不免疑惑起来这个与自己毫无交集的人能有什么事情，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傅。
稻玉狯岳，别人都承认他是一个很有礼貌的人，无他，狯岳只是很相信“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局话而已，事实证明这没有错，一边的鳞泷先生微不可查的向炭治郎点了点头，然后象征性的开口道:“炭治郎，狯岳的事就拜托你了。”
“好的，稻玉先生。”于是和善的灶门家长男就看着鳞泷左近次转身进屋离开，“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可以帮到你的呢？”
“叫我狯岳就好，我们来坐下说吧。”
灶门炭治郎习惯地抽了抽鼻子，想要辨别一下狯岳的情绪，然而却被狯岳笑着打断道:“放轻松，灶门，是很好的事情。”
眼前这个红瞳的少年，不就是火神的传人嘛。
(三十)
我妻善逸是在月上中天的时候被吵醒的，自家师兄的心音古怪之处太多，吵吵嚷嚷的依旧是善逸离着老远就能察觉的存在。
于是刚刚轻手轻脚铺好被褥的狯岳还是被我妻善逸一把抓住手腕。
“抱歉，我吵醒你了吗，善逸。”狯岳看了看把自己整个缩在被子里的金黄色蒲公英，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也就不管他抓着自己的手，丝毫不受影响地进到被窝里。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自家的师弟以往这种小动作还会遮掩一下，等自己睡着了才上手，然后在早晨偷偷摸摸地把手拿回去，现在出了两次远门后就已经光明正大地动手了。
其实在狯岳刚进门的时候善逸就醒了，他就静静把头蒙在被子里，听着师兄的每一部动作，脑海里勾勒出事项做事的样子，等狯岳把买好的新鲜优质鳗鱼和卖家说是“家里妹妹一定会喜欢的新兴甜点”放到厨房进屋准备休息后，完全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来。
今天的我妻善逸未免太过安静了。
狯岳到达桃山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是子夜时分，折腾到现在确实不是一个很好的说话时间，但是醒来的我妻善逸连一句“大哥”都没叫就不太对劲了。
“善逸，深夜emo不可取啊。”
没有给狯岳任何回应，善逸只传出窸窸窣窣的被子磨擦声，似乎是背过身去，不理狯岳，还撒开了握着狯岳的那只手。
“哈？你这是生气了？”
受不了“噪音”的我妻善逸刚想转回身握回师兄的手，被这一句吓得尴尬地不敢动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