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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肆 ...

  •   (三十一)
      那天我妻善逸依依不舍地把自家师兄送出屋门后,就看着那条下桃山的路迟迟没有别的动作,嘴里还念念叨叨地抱怨着狯岳的“无情”。

      旁边看不下去的桑岛老爷子咂咂嘴,语气平淡道:“善逸啊,你这样是配不上狯岳的。”

      “哎?什、什么啊!爷爷你在说什么?”

      老爷子跺了跺手里的拐杖,对着那颗炸起来的金黄色蒲公英语重心长地教导着:“我有和你说过的,善逸,你是上天选定要同狯岳一起继承雷之呼吸的人,是要成为和他一同斩杀恶鬼的、可以托付身后的伙伴的存在。”

      “难得狯岳那样看好你,他那样骄傲的人,我也没见过他对哪个人那样有耐心且包容的。”

      “可是善逸啊,你这样只会躲在你师兄的身后可不成样子。你要变得足够强大的啊。”

      假装看不到我妻善逸那极其失落的表情,桑岛慈悟郎布置好善逸今天的训练任务便施施然地离开了,徒留我妻少年在原地低着头,原本金黄的头发似乎都暗淡几分。

      爱哭的我妻善逸并没有掉眼泪,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缩着肩膀,低垂着脑袋让略长的头发遮掩住半截眼睛,像是在询问答案又像是在陈述事实。

      “可是,爷爷,我这样一个胆小懦弱且一无是处的废物,哪里做得到呢?”

      (三十二)
      他哪里敢生气呢?

      他只是一个无父无母、只身一人的可怜虫。

      没有人在乎他的曾经是如何,更没有人在乎他的未来会如何。没人需要他的帮助,更没有人会帮助他。

      甚至这样胆小懦弱且神经敏锐的他是为人厌恶的存在吧。

      一直一直地渴望有一个人能温柔地接受他并陪伴他,不孤单地共度平淡简单的一生,却总是在被拒绝甚至背叛。

      他只是一个不被期望的存在,孤身一人挣扎于世间。

      也许有了一开始爷爷可怜他,带他来到桃山,但是他心里很清楚,爷爷是为了他那自己不清楚到底存不存在的斩鬼天赋。

      但是他也很感谢爷爷能给他一个家的存在,他也想努力训练报答爷爷的恩德,可至今只能简单用出雷之呼吸一之型的他连一丁点儿面对鬼的勇气都没有。

      就像强大且努力的师兄,那样耀眼的存在是一定不会畏惧鬼的存在,会顶天立地地、堂堂正正地与鬼面对面地对峙吧。

      尽管在师兄面前爷爷从来都是一副严师的样子,从没有过一句夸奖的话。可当每师兄不在的时候,爷爷在很多人的面前都会毫不吝啬地夸赞师兄他的灵气、天分、刻苦、好性格。

      师兄一直是爷爷的骄傲,而自己不会是。

      每当师傅或师兄在细心教导自己的时候只会觉得,他们对于自己的教导只是在浪费时间罢了。

      整日繁重的训练让善逸疲惫不堪,那样高强度的练习似乎是没有尽头的,他身心俱疲。

      如果不是两兄弟整日在一起训练、对战、培养战斗默契,善逸已经开始了对于逃跑的计划。

      他我妻善逸只能在后面追着师兄的背影,做一个无用的人罢了。

      能有什么生气的资格呢。

      (三十三)
      狯岳借着月色看了看那个快要贴上自己的“一团”。

      “年轻人,不讲武德啊。”

      又想起善逸平时一天能哭好几次或者是哭一次就半天的“能力”。还是不得不坐起来,不轻不重地在疑似我妻少年头部的位置敲了敲。

      “团子”动了动,又没了反应。

      “鳗鱼我买好了,而且因为是连夜赶回来的,保证还是最新鲜的。”

      敲敲,又动了动。

      “还有甜点,据说是西洋那边来的新玩应儿,老板说你一定会喜欢吃。”老板说家里的妹妹一定喜欢吃。

      再敲敲,又只是动动。

      “别这样闷着了,有什么不开心地说出来让我开开心。”

      继续敲,继续……哎?不动了吗。

      “你就说说话啊。”

      “我回来你都没叫我呢。”

      “哎,终究是错付了。”

      虽然嘴上说着开玩笑的话,对着连动都不动的善逸狯岳却开始觉得索然无味。

      他不知道自己为了我妻善逸多奔波了好几天后为什么还要去哄他莫名其妙的小脾气。

      稻玉狯岳,从来都不是一个宽容的人。

      就算平日里在善逸看来,自己的师兄对自己照顾有加,会带着自己训练,会容忍自己不正常的小动作,好像是在时时刻刻顾及自己的感受。

      但实际上,善逸眼里狯岳的宽容是看在我妻善逸是那个“特殊”的存在的份上,这就好像狯岳在桑岛慈悟郎面前,永远是那个懂事和善的弟子。或许也有狯岳第一次和同龄人相处原因。

      狯岳习惯了用最好的伪装掩饰自己原有的恶劣,或许装模作样了这么久的时间了,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他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就让他自己闷着去吧,小爷他还不伺候了。

      这边狯岳又继续躺好,困倦得几乎闭上眼睛就要睡着时,做好准备鼓起勇气的善逸却冒了头。

      “大哥……对不起。”

      “我只是一个没用的人,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不要把期望放在我的身上。”因为从来没有人期望过我。

      “对我再多的付出都不会有什么用。”只能学会一之型的他只会让他们失望。

      “我……”

      “别废话。”狯岳“唰”地一下起身。

      “笨蛋。”把我妻少年搅得一团乱的被子拽起来。

      “睡觉。”整整齐齐地给善逸盖好。

      “明天给你加练!”一抄手,利落地握住善逸原本攥着被角的手。

      狯岳行云流水地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就不管傻愣愣的善逸,安然入睡。

      耳边嘈杂的心音变成了心驰神往的宁静,接着就是师兄熟睡后平稳的呼吸声,手腕上是从没有过的被包裹的触感。

      夜很深了,黄头发的少年也忍不住进入梦乡。

      (三十四)
      其实狯岳睡得并不是很顺心,因为“弹幕”不知道又受了什么刺激,开始变少,最关键的是,出现了“我妻善逸”这个名字。

      曾经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弹幕”是对现实某一件事的一种观看感想的时候,为了更好地从“弹幕”中学得东西,为了不自寻烦恼,狯岳对其中出现过的五花八门的人名都会选择性地忽略。

      而狭雾山一行全面证实了自己大胆猜想过后,狯岳不得不无比重视“弹幕”中的人名。

      可偏偏在有作用的“弹幕”中,会把某些人名隐藏起来,比如,他看到过“灶门炭治郎”的名字,可是他那个成为鬼的妹妹却被模糊掉了具体的名字。

      再比如,“鬼舞辻无惨”的名字被清清楚楚地露了出来,可有两个和炭治郎一起行动的队友的名字只能由狯岳自己推测出具体的身份。

      一个是金发的剑士使用雷之呼吸且十分胆小,这个人很久以前他就直觉地认出来,是自己的师弟我妻善逸,而第二个,怎么推断都好像是一只长得很漂亮的……猪?

      好怪,我能不能再看一遍那个第三个人出场的那段“弹幕”。

      而今天晚上这样子折腾了半天,就是狯岳终于看见了曾经被刻意模糊的人名。

      “富冈义勇”、“锖兔”、“童磨”、“灶门祢豆子”、“累”、“猗窝座”……以及他自己的名字——“狯岳”。

      (三十五)
      早上我妻善逸又是被穿戴非常整齐的狯岳叫醒的。

      “唔……大哥,早上好。”

      “快起来了,别忘了今天的加练。”

      善逸睡眼朦胧地坐在被褥上,目光无意识的最随着狯岳。

      昨天晚上明明是狯岳睡得比自己要少得多,还有那么多天的路程跋涉,可是大哥却还是要那么早地起来训练吗?

      “再清醒一下。”见我妻善逸傻傻的半天不动地方,狯岳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直接弯下腰来用手指点了点我妻少年被头发遮住的额头。

      善逸也是晚上胡思乱想了很久,睡得根本不饱,他揉揉眼睛,全凭直觉地问出了这样一句话:“大哥……今天你怎么穿的这么严实?”

      只见狯岳穿着的衣服一改往日的松散,衣服陇得严严实实地不再漏出胸口大片的皮肤。

      不说这个还好,一听这话,狯岳直接脸上一黑,沉默了片刻,然后若有所思道:“大概是防朵拉和你吧。”

      摸摸索索拽住狯岳手腕的善逸:“什么?防我什么?朵拉又是谁?又是什么女孩子吗?”

      狯岳顺势把他拉了起来,拍了拍善逸的肩膀,或许是这些阵子在桃山吃得好一些,原本矮了狯岳一个头的善逸眼看着就要追上狯岳,而似乎是一脸慎重地开口道:“善逸,你知道吗?”

      我妻少年不明觉厉,原本的瞌睡虫一扫而光。
      只听狯岳特意压低了声音,凑在他的耳侧说到:“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

      他的气息似乎都要喷到善逸的脸上,善逸觉得如果有一阵不大不小的风的话,他脸侧那两缕较长的黑发都能落到自己的脸上。

      “剑谱第一页,忘掉心上人。”狯岳说完,给他理了理衣领,就头也不回离开道:“洗漱,绕着桃林跑五圈,你才能吃饭。”

      “什么?!平常不都是两圈的吗?为什么啊为什么啊啊!大哥!怎么就加了那么多啊?!”

      “说好的加练,完不成就别吃早饭了。”就算走了老远,狯岳语气平淡地强调着,他知道我妻善逸能听得到。

      “怎么这样啊……”

      “话说,那个,男人不包括在里面吗?”
      (三十六)
      我妻善逸就知道自家大哥生气了,可怕的是好像他把气都撒在了自己的身上。

      “哇啊啊啊!大哥我错啦!”

      “很痛的啊啊啊!大哥啊啊啊!你不要再打啦!”

      “爷爷救我啊啊!大哥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啊啊!”

      桑岛老爷子老天看地,就是不去看那个被追得上蹿下跳的小徒弟,偏偏他还不离开这块两兄弟训练的地方。

      “没有力量!没有速度!呼吸节奏还乱了!我妻善逸!你这几天都练了什么!”

      “呜哇哇!大哥啊!这才过了几天!能有什么突破啊啊啊!”

      “哈?你上桃树上狡辩什么!果然下次直接嘎你腰子吧!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不敢打、咳,训练你吗?”

      “呜哇哇!你刚才说了的吧!你就是想打我哎!为什么啊呜呜呜。”

      “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啊善逸,我只是陪你训练而、已、啊。你说对不对,师傅。”

      “哎?咳,算了,狯岳,你们不要再打了。”

      “也是,这样是打不死人的。”狯岳利落地甩刀收刀,就那样抱着肩膀盯着树上还在瑟瑟发抖的我妻少年,目光一瞬间也不离开。

      我妻善逸干脆抱着树干哭了起来:“呜呜呜,大哥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下山一次就爱打我了,竟然还是奔着打死我去的吗?好可怕啊啊啊,呜呜呜呜,大哥呜呜呜……”

      “啧。”狯岳眯了眯眼睛,并打算不理会他,“师傅,我先走了,这个臭小子就交给你了。”而后直接转头就走。

      “呜呜呜呜呜大哥……”

      “那个,善逸啊——”

      “大哥啊啊啊啊……”

      “我说,善逸你——”

      “大哥呜哇哇哇……”

      “够了!善逸!狯岳都走远了!你乖乖听老夫说话啊!不然你师兄过两天走了,你还是要一直被打!”

      “哎嗝——大哥怎么又要走啊?”

      桑岛慈悟郎一脸嫌弃道:“鬼杀队的最终选拔就快开始了,这件事不是说过了,狯岳是会参加的。”

      “噫?!怎么这么快啊啊啊!我还以为要很久的啊。”

      “先不说这个,你做了什么惹你师兄那么生气,老夫还从没见过狯岳气成那个样子呢。”

      善逸在哭这方面收放自如,刚才活动了那么久他也觉得累了,就放松身体坐在树上,并且侧身靠在身边的树枝上,两条腿晃晃悠悠地荡在半空。

      “大概是我太让师兄失望了吧,我太差劲了。”

      他半仰着脸,下面桑岛老爷子看不清他的神色,老爷子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佯装生气地跺着手里的拐杖。

      “你这个臭小子给老夫下来说话!一点也不尊重师长!”

      善逸听到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蔫头耷拉脑地跳下树。

      如果是大哥的话,他那么讲礼貌的人,一定从来没被人说过不敬师长吧。

      “唉——不管怎么样,去和你师兄好好谈一谈吧。”

      “善逸啊,狯岳从很小的时候就陪我生活在这里,在我看来他是个很懂事的孩子,而你也是个好孩子,如果真的是你惹他生气了,但也绝不会是因为那种可笑的原因。”

      “你一定要知道,你师兄是比我还相信你的存在。”

      (三十七)
      其实还真的不是我妻善逸做的什么事惹得稻玉狯岳那么生气。

      只能说是桑岛师傅太过相信狯岳而错怪了善逸。

      狯岳只是多少在迁怒善逸。

      在“弹幕”里终于把名字都漏出来的时候,狯岳还是强忍着别太兴奋而得意忘形的愉悦心情。

      直到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时那一片出现的“弹幕”,推测那应该就是「稻玉狯岳」的出场。

      看了半天硬是没有见到一句好的话。

      只能说是“弹幕”里没直接骂的话都算友好的了。

      当然,狯岳选择性眼瞎地没看那些什么“好大”、“好白”、“一定很软”、“好想(哔——)”的虎狼之词。

      可恶啊!我算是看出来了!哪里有什么爱!你们就是馋我身子!你下(哔——)!

      「狯岳」也就出场了没一分钟,好像还是在「我妻善逸」的回忆里凑出来的戏份。

      而隐藏在狯岳熊熊怒火背后的却是深深的恐惧。

      他不仅在弹幕里看到了“背信弃义”的字样,甚至还看到了“上弦之耻”的评价。

      这个世界的“上弦”除了那千百年来鬼杀队都无法除去的顶级恶鬼,还能是什么?而他「稻玉狯岳」不仅得了一个“上弦”的名头,竟然还是什么“上弦之耻”?

      狯岳都快忍不住气笑了。他不傻,反而是聪明的很,他一想就能明白,这般的「稻玉狯岳」,就是他没有“金手指”的下场。

      化身恶鬼,一意孤行,众叛亲离,千夫所指。

      想来「稻玉狯岳」也不过“颠沛流离”是开始,“随波逐流”为过程,“鸡犬不闻”成结局。

      本质和自己也没什么不一样吧。

      “大哥!”

      “善逸!你走那么急干啥?老夫叫你慢点的!”

      (三十八)
      狯岳思绪立马就被打断,就面无表情地盯着一前一后进屋的爷孙俩。

      我妻善逸,笨蛋爱哭鬼一个。

      桑岛慈悟郎嘛……这么多年了,也从来没有了解过真正的自己。

      狯岳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累了,青绿色的眸子明明灭灭地闪烁着不明的情绪。

      可是善逸还是听着狯岳那没有改变的热闹心音,杂、乱、吵,他却感觉到了一丝安心。

      他还是按照每次吃饭那样,颠颠地跑过去先是给刚刚坐下的桑岛老爷子盛上米饭,接着是自己的大哥一碗。

      老爷子很平淡地开口问道:“怎么不直接吃,下次就不用等了,都怪善逸这个臭小子。”

      “哎?怎么这样说我啊,爷爷。”

      毕竟平时都是三个人一起回来的,狯岳每次都会等着善逸。

      这边我妻善逸和桑岛老爷子又拌起嘴来,狯岳看着自己面前被装的满满的一碗米饭,挑了挑嘴角,一言不发。

      自己这种人,和他们怎么能一样,怎么能融进去呢。

      善逸却蹭到了他的身边,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那样搭上了他的手腕。

      “大哥大哥!快吃饭了。”

      老爷子看着挨到一起的师兄弟,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什么毛病。”

      狯岳抽了抽手,没拉出来,盯着我妻少年的金色发丝突然笑了起来。

      “你天天搞什么娇妻文学啊,我妻善逸。”

      算了,装了那么多年好人,没道理不继续下去,反正有傻子愿意信他。

      “什、咳咳、咳啊,大哥你又说,咳咳啊——”

      “说你是个笨蛋,吃饭都吃不好。”

      老爷子眯着眼睛往嘴里添了一口菜,今天的火候掌握的真不错啊。

      (三十九)
      饭后,桑岛慈悟郎悠哉游哉地坐在走廊上消食,状似不经意似的叫住狯岳:“狯岳啊。”

      狯岳一边拾着餐具,递给身边的善逸去清洗干净,一边还在还在同一脸苦兮兮的善逸说着过会儿训练的事。

      老爷子眯着眼睛,“善逸你先自己去练习。”然后又向狯岳招招手,“先把东西放在那里一会儿再收拾。”

      善逸听后如释重负地逃掉了,他可不想像上午那样被师兄追着打,有了机会赶紧走。

      狯岳看着我妻善逸恨不得多生几条腿的跑法,挑挑眉,内心有有了些许考量,擦擦手后站到了老爷子的旁边。

      “杵在这里干什么,坐。”老爷子敲敲身边的地板,狯岳依言坐下。

      “过几天的最终选拔,对你来说不会是很难。”桑岛慈悟郎相信自己的这个徒弟,“可是啊,狯岳小子——”

      “……”狯岳默不作声,就静静地等着老爷子把话说完。

      “狯岳啊——”

      “……”

      “你啊——”

      “……”

      “狯岳——”

      “……师傅,您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说实话。桑岛老爷子这一声声亲切的呼唤把狯岳叫的有点不安,他终于忍不住发问到。

      “咳咳,臭小子,一点耐心也没有。”老爷子不知道是因为被叫停了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脸上出现了两团可疑的红晕。

      狯岳礼貌问道:“您脸红个茶壶泡泡。”

      “咳咳!臭小子!不敬师长!你说什么?谁脸红了啊?”老爷子疑似恼羞成怒似的使劲用拐杖敲打着地面。

      “这次你去最终选拔,切莫大意轻敌,不要以为自己有了几分实力就可以狂妄行事,你小子还差的远呢。知道吗?就算平日里已经可以去单独斩鬼了,但是你的水平还远远不够不能……”

      狯岳就等他絮絮叨叨把自己“贬”成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学鸡”,也不插嘴,就看着老爷子吹胡子瞪眼地说着自己。

      不知怎么地,他突然就笑了起来,那双富有质感的碧色眼眸缀满了光彩,晶晶亮亮地却又漾在温和的风里。

      眼见师傅说地口干舌燥不再开口,他才压了压上扬的嘴角道:“放心吧,师傅,我不会轻视任何敌人。”

      “我努力会活下去,使用您教授我的雷之呼吸,成为强者。”

      (四十)
      “哼!臭小子!”桑岛慈悟郎也不理他,直接起身走回屋内。

      狯岳见状,也低着头起身想跟上去,似乎是在掩饰着什么表情。

      “没你的事儿了,去找善逸那个臭小子去吧。”似乎想起来什么,老爷子嘟嘟囔囔地:“也不知道你们两个什么毛病,开始还一个怕一个的死活不敢见面,天天赖在老夫身边。”

      “现在可好,两个臭小子干什么都恨不得在一起,还都贴那么近,是看不到老夫的存在了吗?而且这次你下山,我妻善逸那个臭小子又要闹腾老夫一次,啧啧。”

      然而桑岛老爷子怎么也没想到狯岳就那样接了他一句:“师傅,毕竟啊,爱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说完狯岳就学着善逸离开时的速度溜了。

      “臭小子!整天嘻嘻哈哈没个正形!”

      等到夜幕降临后,两兄弟相携归来,师兄倒是衣衫整洁,甚至还不同平日里那样大敞着衣襟。而师弟却是一身狼狈,衣服黑一块黄一块不说,还多了几个疑似刀划出的大口子,发丝也十分凌乱,中间夹还带着一两片树叶。

      老爷子撇了好几眼我妻善逸的惨样,还是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咳,师傅,我带着善逸对练了一下午,这次就直接用了点力气,这样才能激发出善逸最大的潜力,善逸的速度会长进很多。”狯岳一把按住想要说什么的我妻少年,而他第一次把师弟搞成这个可怜样子也是和自家师傅交代了一下。

      “太唔……了……唔唔唔!爷爷你还笑话唔!”

      “狯岳啊,你这个师弟才学习呼吸法几个月,你就这样对他可不行。”

      狯岳听这话后忍不住紧了紧眉头,本就闷热的天气,他又把衣服收紧了,似乎有些更燥热了。

      “所以啊,就不要像以往那样就是为了给他喂招或者是今天这样只用几分力气。”

      在这似乎逐渐凝重的气氛中,狯岳手里的善逸也停下了挣扎。

      只听老爷子不紧不慢地继续道:“你要用全力的啊,狯岳,对他怎么可以手下留情,这样才是能激发你师弟的所有潜力的。”

      于是狯岳就秃噜着善逸的脑袋,把他头发上挂着的枝叶随手摘掉:“只是怕我把握不好那个度伤到他而已。”

      我妻善逸只能瑟瑟发抖。

      “他皮糙肉厚的,没事,而且,我觉得你没有问题,善逸的训练不都是你来的吗,你比老夫了解他的情况。”

      “那我明天就这样试试,师傅。”

      “呜呜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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