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1、[诡变的二重身] ...
-
“...所以说，你是来找我的？”
听完解释后吉野顺平意外地指着自己。他脸色苍白表情犹疑，似乎还没能消化眼下曲折的发展。
没办法，宿傩之前目标明确的袭击行为的确很可疑，换做是自己也完全不会放松警惕...虎杖悠仁努力表现出自己的真诚，试图让一切回归正轨。
“是的！我想要了解电影院的事情！”
随着咒力弥漫的【帐】散去，天光重新笼罩这片街区，薄暮里身着黑色校服的粉发少年笑容爽朗而富有感染力。
没人会将这样的他与不久前的两面宿傩搞混。
终于恢复身体控制权的虎杖悠仁一边交谈一边忍不住颇有些呲牙咧嘴地活动自己钝痛的拳头，关节也有些脱力。不过更重要的果然还是...
几乎被搞砸的任务！
令人尴尬的沉默中虎杖悠仁抬头看向面前的两人：
刚才与宿傩势均力敌的强者有一张年轻而雌雄莫辨的美人面，此刻垂着眼睫神思不属，而那形状森寒的长柄镰刀不知何时已经化为黑伞乖顺地躺在其主人手心。
除了自己，吉野顺平也正不安地等待他开口。
...应该再说些什么来争取信任呢？就在虎杖悠仁踌躇着绞尽脑汁继续组织语言时，走神的守护者忽然问：“你身上现在有多少根手指？”
“诶？？”
好突兀！他怎么会这么清楚地知道宿傩手指的事情？
要、要告诉他吗？
电光火石间好像听见宿傩嘟囔了一句“终于敏锐一回”，什么的。
“不方便透露么？”还没等被思绪绊住的虎杖悠仁反应过来，莱斯利转身安抚性地拍了拍吉野顺平的肩膀，“没事，你们先聊吧，有点急事抱歉失陪。”
海雾般朦胧的带着歉意的微笑浅淡拂过侧脸，紧接着青年快步离开。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尾转角处后已恢复镇定的吉野顺平也露出笑容，垂在身侧的双手却禁不住攥紧成拳。他转向仍有些怔愣的虎杖悠仁，“虎杖同学，关于电影院你具体想了解什么？请问吧。”
吉野顺平决定隐瞒下真人的事情。
那是给予他力量的存在。可惜，要想走出荫庇真正被看见，现在所拥有的...
还远远不够。
……
对于在天元结界内释放【帐】，莱斯利是很有把握了无痕迹的。然而前提是两面宿傩不刻意用咒力激发扰动。
两股都极为特别的咒力碰撞所产生的残秽实在太过高调。
尤其是对于六眼而言。
当五条悟循着熟悉的咒力波动赶到时，入眼即是一路上所遗留的咒力轨迹，在六眼的洞察下无处遁行，十足的自暴自弃。
刚放学的学生们三五成群的街道上五条悟不紧不慢踱步，直至人声逐渐嘈杂喧闹。
商业区，拥挤地坐落着各式新潮流行的小店。并不陌生的奶茶店门前排起长长的队，五条悟知道这个品牌归属于橘川门下。
队伍末尾是...
五条悟毫不意外地看见了终于现身的老同学、同僚。毫不意外，他确信橘川和奈同样如此。双方广阔而敏锐的感受域早已从交界到重合。
重逢，被默许。
不知是否出于对时间与寿命的漠视，抑或是纯粹的傲慢的无所察觉，人群中那张承造物主精细雕琢的脸以一种令人厌恶的永恒维系着初见时的一切。字面意义上非常严格的一如既往。
不得不承认，这时常提醒他去直面横亘于时光中无法逾越的隔阂。
也许连五百年也了无痕迹，何况十数载同行。
但，那又如何？
“耳钉还你。”
“谢谢。”
莱斯利准备接过，但是五条悟径直绕开他，纤长手指执起那颗与他眼眸同色的湛蓝色耳钉在耳垂处比划了一番。
啧，没找到耳洞。
最终安静注视着的莱斯利接过那枚耳钉认真戴上。理所当然地，被穿刺处淌下艳丽的血珠，随即治愈本能催化重新生长的皮肉与金属严丝合缝贴合。
在血液染上浅色外套之前一只手接住了它。
那滴赤红的血在表面覆盖【无下限】的掌心流转着，仿若畸变的珍珠。
“谢谢。”莱斯利的视线从五条悟摊开的手掌转向他戴着墨镜的英俊的脸。
五条家的六眼神子，咒术界高层恨得咬牙又无可奈何的最强，羂索做梦都想铲除的最大阻碍。明明锐气和天资相称却还意外地很有责任感，理想宛如他雪白的头发纯粹不染尘埃。
非常高调的存在。
重逢先收到两句感谢的六眼神子开始了他不满的抱怨，“你走之后杰也跑掉了，说是去当什么教主...真搞不懂。”
莱斯利眨了眨眼没说话。
反应这么敷衍...五条悟隐隐觉得不对劲，眉心直跳，“你已经知道了？你们见过面了？”
话音未落他便快速伸手去撩另一侧挡住耳朵的头发。果然，黑发掩映下耳垂处雪白皮肤点缀着湛蓝色辉光。
好啊，一对耳钉都集齐了。
“不能怪我哦，”面对明显质问的眼神，莱斯利坦然且无辜地解释道：“五条同学太忙了，都没有什么时间玩游戏吧？”
...其实是前几天某无所事事的打工摸鱼佬翻出游戏机玩联机的时候被好友夏油杰逮住了。
至于同样躺在列表里的五条悟？身上挂满任务的班主任老师怎么会有游戏自由呢。
提起游戏已经大致猜出事情经过的五条悟想到两位还有闲心一起玩游戏、偷偷见面不打招呼的同学兼好友...以及忙得脚不沾地的自己，不禁越想越气。
面前的队伍越来越短，而鼓着腮帮子的五条悟也一直别扭地沉默着。
其实内心也没那么生气啦，但是就这样轻拿轻放不觉得很丢面子吗？
对情绪格外敏感的莱斯利同样一言不发地享受暴风雨前的宁静。并不戳穿，只试探地拍了拍，换回白毛一声冷哼。好想叹气。
奇怪的氛围蔓延，频频引起周围人好奇的打量。
“您好，”恰巧打断沉默的店员朝莱斯利的方向微笑询问道，“还是老样子吗？”
态度挺热络。
身旁那家伙无意识顿了顿才颔首，莫名迟钝。世间澄澈之极的视线透过墨镜镜片短暂掠过那个戴着抹额无比坦然的店员...野生咒术师，还是诅咒师？
六眼的结论是无关紧要。
不过，和橘川和奈认识？
他非常直白地问出了口。
“认识？”
略感棘手的莱斯利不假思索：“不熟。”
被“不熟”的店员一点也不尴尬，没听见般继续神态自若地询问五条悟，“这位面生的先生呢？您要点什么？”
“一样。”全然漫不经心的语调。
“橘川小姐要的可是双倍糖。您确定一样吗，先生？可能会很不适应呢。”
善意的提醒？才怪。
嘴上说着面生，眼神却针对而刻意。阴冷、虚伪、恶心如附骨之疽…在哪里见过吧，这家伙。
“我说，一样。”闻言骨节分明的手指拉下墨镜，露出不带情绪的湛蓝色眸子。他的声音夹杂着不耐的笑意，“刚才没听清么。”
挑衅成功的店员嘴角弧度更甚，“好的，两位请稍等。”
看着伸到面前的取号单，莱斯利实在不明白羂索在五条悟这刷存在感的意义何在。所以，晚上回到住所后他直截了当地走到沙发上笑眯眯毫无自觉的羂索身前：“你想干什么？”
“果然见他就要换本体呐。”
低垂的红眼睛毫无波动，黑伞适时出现并不重不轻敲了敲不速之客的肩膀。阴影里羂索表情不变姿态地放松身体后靠，“不想干什么，大隐隐于市嘛。”
“是么，你最好别给我制造麻烦。”
不留情面的警告夹杂着直白的不满，闹脾气似的，与当初温驯而充满孺慕的羊羔假象毫不相同。但被骗过一次的羂索竟从中感到诡异的安定。
“今天不是没被认出来吗。”额头划过一道狰狞缝合线的男人满不在意勾唇笑了笑：“和奈之后打算怎么做，这就回高专？”
莱斯利转身在他旁边坐下，随意的言行仿佛透出模糊边界的真实与亲昵。
没办法，羂索的底牌藏得可深呢，全是假的可不行。
“暂时不，等此间事了再找机会吧。”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回答。既然不回高专，那么肯定有别的条件...羂索不禁挑眉看向懒散半睁着眼睛神情冷淡的“同伴”，“你答应了五条什么？”
“这段时间我会帮他看着虎杖悠仁。”还有吉野顺平。
“这样啊。你对两面宿傩的受肉感兴趣？”脑海中自然地浮现五百年前差点被诅咒之王打乱计划的场景，还有那段阴魂不散的追杀...真是憋屈不爽。
好在最终各取所需、双方虚与委蛇的合作姑且算是达成了。
“一般。记得让里梅把嘴闭紧。”
说完这句话眉目精致的类咒灵存在闭上眼睛仿佛要睡着了，黑暗中只有接近虚无的呼吸声，沉默弥散。
同样闭目的羂索放低音调，“放心。”
在互相试探出所暗藏筹码之前，没有人会轻举妄动乱了棋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