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前首领的继承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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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尾楼，夜黑风高。
混乱的现场，中原中也正在按照童磨带来的电话簿依次打电话通知救济部门和收押部门，福泽谕吉也在打电话，得救的孩子们中传出小声的抽泣，被捆在一起的研究员们则出于昏迷状态。
摸鱼的童磨对同样摸鱼的莱斯利说：“附近好像有家粗点心店，等下要不要去看看呢？”
他知道某个究极甜食癖肯定会感兴趣的。
莱斯利眨了眨眼睛正要开口，此时不远处福泽谕吉的手机中突然传出稚嫩的嗓音：“社长，乱步大人也要吃粗点心！”
“...太晚了，明天才可以再吃零食。”福泽谕吉严肃劝导道，面对聚焦的视线语气中似乎有些微不知所措的尴尬。
“呜哇怎么这样，太不公平了！”电话另一边的少年委屈地继续说着，但很快振作起来，“社长把电话给那两个警察听嘛。”
“听好了，你们的秘密乱步大人一定会解开的，有什么解决不了的有趣案件也要记得要找乱步大人！”
嚣张而带着让人不自觉便理所当然接受的可爱。
举着手机的福泽谕吉观察发现对面的两个明显非正常上位的高级警察都没有表现出被冒犯的迹象，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莱斯利对他微微颔首，然后直接走近几步以便手机能成功收音。
“好哦，见面的话请你吃粗点心如何？”
“一言为定！”
……
收工后的半夜抑或是凌晨，窗户被打开，接着一道身材颀长的身影无声潜入，短暂犹豫后驻足于沙发前。
沙发上玩偶般仿若沉眠的少年突然睁开眼睛。
兰波微微顿住前倾的身体，随即自然地继续伸手探向莱斯利侧颈衣领处，他当然知道莱斯利通常不睡觉。纤长的手指轻轻摘下微型监听器再一用力碾为碎屑，期间莱斯利只是睁着眼睛任由他动作。
此后便是片刻沉默。
考虑到已经睡着的中原中也，莱斯利压低声音问：“兰堂先生怎么不说一声就回来了。”
作为候补干部的兰堂并未出现在之前的高层会议上，原因是出差。按照计划他本不该今天就回来，还半夜翻窗回家而不是回港-黑的员工宿舍。
“出差的时候听说了你的事情，所以觉得还是回来看看比较好。”兰堂看着那只黑暗中流转着微光的红眼睛解释道，正准备起身却被拉住了。
“我还以为是因为你想起了什么。”
不分季节戴着的围巾末端传来牵引感，平静的呼吸很近很近。
他不假思索地给出否定的回答，“没有，虽然我也很希望自己能想起来之前的事情。”
对方有所克制的力度并未褪去，坦诚而言这种程度的接触并不会引起不适。眼睛早已适应黑暗的兰堂看见莱斯利幅度极小地动了动嘴唇，声音轻的像是被客厅里温暖的空气吃掉了。
“真的吗，兰堂先生。”
“嗯，没有。你怀疑我了？”
这是谎言。
“没有哦。”
这也是谎言。
然后他们都笑了。
莱斯利给许久未归的兰堂腾出一点休息的位置，毕竟地铺早就收起来了，现在张罗也怪麻烦的。兰堂并不客气，很快两个心知肚明的家伙盖着被子闭上眼睛进入莫须有的睡眠。
必须互相哄骗，以温情的假象。
客厅里拥挤的三人中只有中原中也在老实且认真地睡觉。
……
三年后，在以森鸥外和太宰治为代表的优秀大脑策划下港口□□势力已然大幅提升：确立了经济基础，巧妙地与政治机关构成共生关系、形成了让司法机关难以出手的体制。
港口□□主楼顶层。
有着黑色长发和漂亮侧脸线条的少年将手指放在窗外神像后正在修建的教堂处，“森医生，为什么进度这么慢啊~~”
时间在他身上几乎未曾留下痕迹，而这似乎昭示着什么隐秘的线索。
“别着急。建教堂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就比如始建于1248年科隆大教堂，近七个世纪后才真正竣工。”办公桌前正在批阅文件的森鸥外安慰地回答。
闻言莱斯利立刻幽幽转头看向他，“...你的意思是要让我等700年吗，森医生？”
“当然不是，放心~”
森鸥外放下笔起身，他揽着肩膀把充满怨念的首领拉到沙发处坐下，还特意将设计提案翻开放在对方膝上，“你看，只剩四年工期了。”
莱斯利随意翻了翻后无奈抬头，“早就说过我的要求不高，不需要那种规格的...”
“经过计算，经费充足的情况下完全能够达到——”森鸥外的话被直白地打断，因为莱斯利并不是很想听他以打太极的方式解释故意延缓工程的借口。
“森医生不想快点当上首领么？”
首领之位...暗紫色眸子晦暗不明，灵魂中噬人的疯狂特质却被温文外表所极佳掩饰。
他微笑道：“想，但是并不急迫。”
眼下局面足够让人满意：
港口□□的实际决策权掌握在他手里，同时还能用首领的位置牢牢绑住一位实力强大且我行我素的异能力者...现阶段的最优解。
老实说，稍微有点舍不得打破呢。
“是吗，大家都知道我已经被森医生架空了哦。”
瞧，森医生已经很久没有以“首领”来称呼自己了。莱斯利从森鸥外脸上移开视线，然后把肩膀处他的手臂拿开靠在柔软的沙发上，语气平静得好似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
反正港口□□确实不是莱斯利的目标，只是需要用横滨的信仰来洗刷被鬼之血所污浊的灵魂。
“毫无根据的说法，实在是太过误解我了。”
站起身的森鸥外呈现出一种微妙的俯视姿态，面上依旧是无懈可击的微笑，“橘川一定知道我只是想要分担那些你并不感兴趣的无聊工作而已，不是吗？”
他的身体正好挡住射向莱斯利的阳光，阴影中那张精致而苍白的脸更加显得弱势。
但森鸥外清晰地意识到事实并非如此。
也许有不小比例的人会被感官的假象蒙骗，就如橘川首次出现时付出众生痴呆代价的一船人贩子。
这些年来森鸥外一直未曾放弃调查，但仅得到了一些浅层信息，从未涉及橘川真正的来历。如果能...
就在森鸥外沉思之时，首领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有权力并敢于这样做的人并不多。
或者说，只有一个。
“...太宰君，下次请记得敲门。”
“为什么要敲门？”毫不在意推门而入的太宰治径直走向沙发，“难道房间里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吗？阿拉，那我更不要敲门了~”
森鸥外微笑抱臂：“说正事，太宰君。”
“——‘五千亿’死掉啦，就是这样。”太宰治意味不明地拉长声线，几秒后他补充道，“森先生大概早就知道了吧。”
啊，麻烦和混乱要来了。
莱斯利用袖子挡住脸以表示自己不感兴趣，结果袖子却被太宰治不轻不重地抓住了。
“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莱斯利最近一定要小心、超级小心哦。”即使已经做了所能做的全部准备，也无法保证...
极不常见的认真神态出现在太宰治惯于掩饰真实想法的脸上，无疑彰显着事态的特殊。
能让太宰严肃对待的事件，绝对不只是酝酿中的纷争，还有...
“暗杀王”。
森鸥外顿时也罕见地严肃起来，“太宰说的没错。橘川，尽量不要离开我们的视线。”
风暴正在逼近。
与此同时，戴着礼帽的金发男性踏上横滨的土地：“欧洲的神明”前来找寻他同为重力持有者的弟弟。
在此之前，要杀死一切羁绊者、背叛者。
——返还人类以无意义的死亡。
而人心的深处，遍布横滨的信仰脉络如蛛网般灵敏觉知着这座城市里一丝一毫的震动，即便是与‘世界十七大恶人’最接近的存在悄无声息的到来也不例外。
莱斯利放下袖子，掌心轻轻贴了贴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的脸颊，“别担心。”
我将死了又死，
以此证明生是无穷的。*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前首领的继承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