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邪神的BE美学》扛着锅跑了

72、[前首领的继承人]

　　熹微晨光透过首领办公室的落地窗玻璃，给办公桌前埋头办公的森鸥外镀上一层暖融的金边。

　　眼前的一幕如此和谐，除了森鸥外真实职务是港口□□驻管医师而本该在此办公的首领逍遥法外这一点。

　　不知道上午几点，制式厚重的办公室门终于开了又关，伴随着极轻的脚步声。

　　加班到丧失时间概念的森鸥外余光里多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森医生喝咖啡吗？”

　　首领的声音从他左后方响起。

　　身心俱疲的森鸥外不为所动...给通宵办公的属下喝咖啡，实在是其心可诛。

　　“刚刚上楼的时候佐藤给的。非常贴心呢，可惜我不太喜欢美式。”

　　很好，连该死的咖啡都不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那个家伙又绕道他的右后方，随意地翻了翻桌上的文件，“欸，森医生果然很有能力呢，这样下去再继续工作两日文件就能全部解决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人需要睡眠？

　　森鸥外的视线终于挣脱文件堆的束缚而落在从进门开始一直在说些垃圾话的屑首领身上，“首领，我认为自己罪不致死。”

　　莱斯利笑了笑，把钢笔从熬夜迹象肉眼可见的可怜社畜手中抽走，“开个玩笑。”

　　“不过森医生效率真的很高欸，一晚上竟然搞定了这么多...剩下的就算了，我并不想森医生太过劳累。反正这么久没处理不也没事么？”

　　“...是，首领。”

　　其实森鸥外已经发现，面前堆积成山的过期文件里现在仍有价值的并不多，绝大多数也都被橘川挑出来处理过了。

　　简而言之，他约等于处理了一晚上直接扔进碎纸机也损失不大的废弃文件，主要的精力耗费就在于对信息的筛查和评估。

　　过去的一整晚中，人形电脑森医生并行处理的任务还有思考橘川医生这个人。当然，他知道橘川医生给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等亲近者的名字是“莱斯利”。

　　而从这相关的名字、姓氏都没能查出什么相关情报。一点也没有。

　　毫无既往经历、毫无存在痕迹的强大异能力者，很难不联想到...实验室产物。

　　例如，中原中也。

　　另一角度，橘川医生行事风格非常自由，堪称肆意妄为，同时对于各类事宜具有熟练的分析、决策能力，这又与先前的结论并不太相符。

　　在森鸥外的思路飘向间谍特务方向时，踱步到窗前的首领出言打断了他的头脑风暴，“别想太多，森医生，我不会在这里待太久，之后把位置还给你也没关系。”

　　...“不会待太久”、“还给你”？

　　为什么用“还”这个字？

　　橘川察觉了什么？本来因熬夜而有些难以集中注意力的森鸥外瞬间清醒，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体内肾上腺素水平的提高。

　　“我这样说，猫咪先生以为如何呢？”逆光中首领微笑的、挑不出瑕疵的侧脸透出无言的危险，红眼睛映射出不知何时摸进办公室的三花猫的影子。

　　他的话音刚落，夏目漱石也不再隐藏身形。

　　三花猫姿态优雅地抬起前足，下一瞬间此时站立的已是一位身着英伦风格服饰、拄着手杖的男性，发型是非常特别的依稀能看出猫咪毛色的阴阳发。

　　森鸥外当即起身，“夏目老师。”

　　“日安，橘川医生、森，老夫名为夏目漱石。橘川医生，你的出现是现在横滨局势的最大变数之一，老夫一直期待着与你的见面。”

　　“您在指责我破坏了横滨的秩序。”

　　夏目漱石手指轻敲手杖，“无意冒犯，老夫只是希望能知道你选择成为港口□□首领的目的。”以及会给横滨这座城市带来的影响。

　　“请放心。我想要的并不多...一座教堂，仅此而已。”

　　莱斯利微微侧身，露出身后擂钵街中心真空地带无可忽略的白色神像。

　　“能让我满意的教堂建成之时，我会自行离开。”

　　其他两人的视线亦聚焦于太阳下圣洁无垢的神像。

　　橘川医生的话无疑是承认了自己与神像及其后逐渐渗透横滨的未知宗教之间的紧密关联。

　　据夏目漱石了解，未知宗教已经吸纳了不少政府部门核心人员，未来发展不可控；教会做的倒主要是一些有益于横滨人民的救济工作，偶尔也帮助信众打压极道组织等欺凌者。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横滨的平衡与安定白天由军警和特务科来维持，夜晚由港口□□来把守，而白天和夜晚的交错时刻...黄昏就交由武装侦探社来管理。此即为老夫提出的【三刻构想】，橘川医生觉得如何？”

　　“这与我和教会并不冲突，夏目先生...不过，我也的确想着手巩固横滨孱弱的‘白天’，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莱斯利说的“白天”倒不是与普通人几乎无关的军警之类，而是本应作为监管主力在横滨却威慑力低下的普通警署。

　　教会【羊】不属于三方任何一方，所关注的也是普遍存在的民生、治安问题；而莱斯利本人则不过是想要收集一些信仰罢了，以何种立场手段并不重要。

　　但老实说，【三刻构想】将整个横滨城市的命分摊在少数异能者的肩膀上，他们可是会很累的。

　　交涉顺利的夏目漱石满意地微微颔首，“你这么说老夫就放心了。”

　　几息后三花猫迈着矜持的步子离开首领办公室。

　　送走夏目老师后，莱斯利拍了拍森鸥外的肩膀，“接下来森医生就当我的助理吧，我们需要好好关照一下港口□□的财政情况哦。”

　　以目前的亏空情况，修教堂属于天方夜谭。

　　所以森医生，为了你的首领之位继续加班建设港-黑吧~

　　森鸥外短暂地思考了一下加班到天昏地暗的未来，决定拉太宰治下水：“首领，我认为太宰非常有潜力，因此申请任命他为共同处理公务的助手。”

　　“好啊，不过不可以让童工熬夜噢。”

　　似乎突然想起来森鸥外刚结束熬夜工作的莱斯利仿佛暂时良心发现，“说起来，森医生不去休息一下吗？”

　　看见他不知从哪里找出被子和枕头的森鸥外深感不妙，而一旁豪华沙发的长度和宽度完全足以容纳身高正常的成年人。

　　连自己的住宿都准备好了...不会真的要在这个办公室里工作到猝死吧？

　　……

　　夜晚，莱斯利和童磨悄悄缀在第一次独自出任务的中原中也身后。

　　任务大概是要营救几个被绑架的年幼异能力者，向神像祈祷求助者正是孩子们中的一个。

　　按照特质地图的指引，中原中也很快根据祈祷者的坐标锁定地点——一处外观废弃的烂尾楼。谁能想到，它的一至三层皆为从事灰色实验的违法实验室。

　　在楼外等待的两人蹲在草丛里百无聊赖。

　　童磨对【羊】的工作适应极度良好，也许是因为在他的认知里自己本就是为了帮助可怜之人获得幸福才降生到这个世界的。

　　他们从容地交谈，仿佛不知道近在咫尺处便是正在发生斗争的危险场所。童磨甚至提出事情结束后应当去吃些宵夜，尽管他对人类的食物并无特别的喜好但是觉得可以增进关系。

　　直到莱斯利接收中原中也向教会寻求增援的消息。

　　大楼内，火药的气息一触即发。

　　大楼外久等的增援也一触即发。

　　早已习惯区分救援与破坏的童磨当即发动变异后去除毒性的【血鬼术·寒烈的白姬】。

　　瞬间幻化出的两朵少女形态冰莲绣口轻吐，极寒的冻气瞬间延缓爆炸趋势并对岌岌可危的建筑结构予以支撑。

　　几乎同时交错的红绸如藤蔓漫漫从窗口探入，锁定楼内所有生者执行牵引。很快墙壁缺口处众人依次被红绸裹着送出楼。

　　五个获救的孩子、四个捆在一起的研究员、中原中也，还有一位不认识的银发男性。

　　“你们是什么人？”

　　福泽谕吉戒备地将手置于外袍下的刀柄，但更多的是困惑。出现得过于及时，采取的解决方法也具有十足针对性...

　　“是警察哟~”

　　觉得新身份很有趣的童磨立刻积极回应，“这位先生，请看我的警察证~”

　　困惑的福泽谕吉将信将疑，结果对方递来的证件并无不妥，照片也对的上...

　　结合奇怪的打扮和气质，曾经是政府特工的他很确信面前的人身上根本没有任何警察相关培训的痕迹，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等等，警衔那一行赫然写着...警视？！

　　——童磨，横滨市警察署组织犯罪对策课、刑事课管理官。

　　依次安抚好在场的六个未成年后莱斯利也感兴趣地凑了过来，“我也有警察证哦，不过现在正在执行卧底任务~”

　　于是童磨又把莱斯利的证件摸出来，沉默的福泽谕吉接过看了一眼不禁更沉默了。

　　很好，这位更是警视正。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面前两个不着调的家伙大概就是横滨市警察署阶级最高的警察了...不对啊，至少从年龄和资历看就很不合规章，太胡闹了！

　　而且什么时候警署也开始任用异能者了...？

　　难道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予以特殊提拔吗。

　　困惑加倍的福泽谕吉无奈道，“...犯人和解救出来的孩子们就交给您了，橘川署长。”

　　虽然他接受了委托，但既然警署的人已经赶到现场，那么把人交给他们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监听中的森鸥外：...总觉得橘川医生不摘掉监听器就是为了让他听见这些离谱的东西。

　　你们横滨警察别太荒谬，哪有警察署署长兼职卧底篡位□□首领的！

　　不过他也明白，所谓警察阶级和职位异常离谱的证件多半是某新晋首领听了夏目漱石的【三刻构想】之后心血来潮办的，表示扶持“白天”之类的。

　　...以一己之力造成了横滨警察署高层大换血，夏目老师情何以堪。

　　教会竟然积累了这么硬的政府部门人脉后台，说空降就空降，一点都不带缓冲的。

　　说不定连异能特务科都还不知道警察队伍里混进了奇怪的东西...毕竟橘川医生走的似乎是普通警察系列领导的关系，而非军警和异能特务科。

　　童磨在袖子里翻来翻去，翻出一堆糖果分给惊魂未定的孩子们和站在一旁的莱斯利，终于又翻出一本证件。

　　“对了中也，这个给你~”

　　原本稍显沮丧的中原中也意外地伸手接过，“我也有吗？”

　　——中原中也，警部，横滨市警察署组织犯罪对策课、刑事课课长补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