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邪神的BE美学》扛着锅跑了

53、[死掉的真酒会变成鬼柱吗]

　　“怪盗先生这样做，是什么意思呢？”

　　莱斯利把深紫色的宝石置于眼前，模仿着方才黑羽快斗检查的动作。

　　正在组织语言的黑羽快斗一抬头却怔住了。

　　似有若无的朦胧赤芒下，【黑暗之心】幽深而璀璨的矛盾质地显露无疑，精致小巧的缩影幻觉般悬浮于其中。

　　如果不是已经确认过它并非目标，他几乎要以为自己见到了传闻中内嵌有小宝石的“命运之石”【潘多拉】。

　　前所未有的异象面前很难不动摇…

　　抑或者说，【黑暗之心】真的不是目标吗？

　　但理智告诉他，所见其实是橘川小姐瞳孔的虚影，泛着红，极富神秘学色彩。

　　不得不承认，月光下那对流转着血色的眼睛的确比本质是死物的宝石更适合【潘多拉】这个名字…
　　算了，这个荒诞的念头还是抹消掉比较好。

　　鉴于和神秘组织的渊渊，“命运之石”【潘多拉】是名副其实的魔盒。

　　橘川小姐应该对这颗关联着极大风险与机遇的宝石所知了了，不然也不会那样发问。

　　思及此处，无心牵连他人的黑羽快斗回答道：“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莱斯利微不可察地笑了，没有深究。

　　他伸手递出那颗两人都不在意的价值连城的世界级宝石，以轻快的语气说道：“现在我也想要成为怪盗了。”

　　这个话题转折实在有些突兀。

　　死而复生基层打工的前任“龙舌兰”只是觉得，既然宝石真的被赋予了超凡属性，那么他就有点不想放任它们落在组织手里呢。

　　无论是乌丸旗下鱼龙混杂的黑衣组织，还是新出现的低配版本。

　　而且感受着手中细微的能量回流，正巧很缺充电宝道具的莱斯利心动了，毕竟打架中途掉线挺尴尬的。

　　黑羽快斗露出不理解的微妙表情，显出一丝符合年龄的稚气，“…为什么？”

　　“因为突然非常想要收藏宝石~”

　　黑羽快斗显然认为他在开玩笑，于是便以同样的玩笑口吻回复：“那么要先取一个代号。”

　　“乌鸦？”

　　怪盗乌鸦…

　　黑羽快斗想起一些扑朔迷离的记忆片段。

　　“这个代号已经有人在使用了。”

　　何况看橘川小姐月光下纯净无垢的白色长发，实在是很难会联想到羽毛漆黑的乌鸦吧。

　　此时她正蹙眉思考要取的代号。

　　黑羽快斗开始意识到：这位前途一片光明的企业高管助理小姐似乎是在认真考虑成为怪盗的事情。

　　但是怪盗实际上充满着未知的危险，显而易见。

　　然而担忧的情绪很快戛然而止：他突然想起对方的神秘侧身份，很可能掌握着自己无法可想的奇妙手段，再结合休息室里她诡谲难测的行迹…

　　总感觉不仅专业对口还很犯规呢。

　　面前看不出年龄的少女眨了眨那双非人的深红色眼睛，“【影子】，怎么样？”

　　黑羽快斗制止住以貌取人的想法，对互相知晓身份的未来潜在竞争对手露出一个属于【怪盗基德】的微笑，“听起来不错。”

　　……

　　扭曲的廊道由四面八方蔓延而来，层层叠叠隔扇透出暧昧不明的光晕。

　　——鬼灭世界，无限城。

　　面色惨白的俊美男性身着一尘不染的西装，脚步声于窜乱的空间中回响。

　　穿过长而曲折的走廊深处，他最终停在一处亮着灯的房间前，门口长发遮面的鸣女自觉退让。

　　几天前老板带回来一位昏迷的女孩子并交给鸣女照料，随行的还有新晋上弦之六。

　　虽然没搞清楚状况，但战战兢兢的鸣女也完全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触老板的霉头，尤其是在对方最近持续低气压的情况下。

　　非常无辜的鸣女努力控制脑内思绪，她知道如果今天这位还是不省人事的状态，恐怕包括自己在内的一众下属又要遭受无端的迁怒了。

　　真倒霉…糟糕！

　　道德泯灭的老板冷冷瞥了她一眼，却没有发作，而是反手拉上了隔扇。

　　大概是要之后一起清算吧。

　　鸣女畏惧地低垂着头，不敢放松地守在附近。

　　门内的布局在无惨的授意下仿照了五条家的样式。

　　没错，就是那个他的出生与死亡比一滴水汇进洋流还了无痕迹的地方。

　　床上平躺着的橘川和奈仿佛睡着了。

　　她的身体依旧温热柔软，她的呼吸依旧又轻又细，但是一直没有醒来、甚至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即使她体内无惨血液的浓度已经远超转化下弦鬼所需。

　　这让无惨烦躁且费解。

　　唯一预示着希望的是她身上也没有出现任何畸变的迹象，恬静如初。

　　或许剂量还应该更大。

　　无法发作的怒火再次侵袭着无惨的思维：

　　明明已经…为什么不醒来呢？

　　他把全无反应的橘川和奈扶起，锋利指甲熟练划开皮肤，瞬间鲜血迸发。

　　在照顾人经验为零的无惨一番操作下，沉睡般的少女不仅唇上猩红，面容、脖颈、衣领处都沾染了他蕴含强盛力量、足以让下级鬼趋之若鹜的血液。

　　巨大的浪费，他却一点也不在意。

　　灯光、血光交相辉映，更显得她脆弱而美丽。

　　断了线的木偶，而无惨就像是顽固的小孩子不甘心喜爱的木偶坏掉而近乎偏执地修补着。

　　无惨绝不会承认自己的贪心：

　　他渴望夺回那双包容的眼。

　　他渴望驱散这诅咒般的长眠。

　　他渴望夺回那些没有疼痛的午后。

　　他渴望夺回两个短命者比风中花瓣偶然相遇更一触即离的相识。

　　Placebo。

　　安慰剂，取自基督教晚祷词首词，意为【我愿意】。

　　患者贪恋与沉溺于安慰剂虚无缥缈的慰藉而摒弃真正有效的药品，这正是其最危险的副作用之一。

　　就像曾经卧病在床的无惨因为没能获得记忆中完全从病痛中抽离的轻松而深切痛恨着医生们的无能。

　　现在这份过于真实的安慰再次落在掌心。

　　没有讨厌的五条彻能抢走她，也没有莫名其妙的咒术师能带走她去无畏地献祭。

　　不想放手，又凭什么要放手。

　　愤懑不平的无惨任由自己的血液成股流下，但也知道一次不能浇灌太多。

　　然而在他收手前，手掌贴合的侧脸微微一动，避开了尚未愈合的伤口。

　　无惨低头，对上橘川和奈睁开的眼睛。

　　接着他满意地听见她有些沙哑的声音和被完全掌控的思绪中同时出现了自己的名字。

　　“无惨。”

　　橘川和奈空茫的视线聚焦于近在咫尺的无惨，让他更加满意。

　　“橘川…和奈。”

　　“嗯。”

　　终于醒过来的橘川和奈想要自己坐起来，但无惨的手臂还环在她的腰上。

　　对于此种发展，远程操控的莱斯利完全摸不着头脑。

　　感应不到万事极乐教教主夫人的位置，此处空间似乎是与外界割裂的，倒是隐约能感应到问题儿童（现在或许是问题青年？）童磨的气息。

　　更奇怪的是他对身体部长的支配力在不明因素影响下大受削减，以至于只能建立最浅层的链接，除非直接采用全面的投影。

　　也就是说，在莱斯利决定完全进入恶鬼世界之前，他只能操纵身体部长进行日常活动。

　　基本告别战斗了。

　　算了，问题不大…或许。

　　而画面一连接成功就看见无惨的系统揪心极了。

　　它担心无惨对自家宿主不利，更担心他把自家宿主拐上奇怪的路，当即开始苦口婆心地组织语言进行劝导。

　　[宿主，无惨已经是鬼之始祖了，千万不要放松警惕、轻信他的话啊！]

　　莱斯利感受着周围细密的空间波动：“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

　　[应该是无限城，无惨手下鸣女的血鬼术构建物。]

　　“唔，我现在好像做不到脱离欸。”

　　系统沉默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一点它还是懂的。

　　…太糟糕了！

　　实际上没感觉到危机的莱斯利安慰情绪低落的系统：“没关系，可以借助傀儡破开空间屏障。”

　　[那现在怎么办呢？]

　　“别太担心，我应该没有得罪过无惨吧？”

　　得罪是没有啦，但是…！

　　系统莫名失去了措辞能力，支支吾吾说不明白。

　　它甚至开始迁怒起某知名不具屑老板公认的俊俏脸蛋。

　　长时间的沉默又让小孩子一样阴晴不定的无惨有些不愉。

　　他彰显存在感般再次出声：“橘川和奈。”

　　“这里是我的地盘。”

　　莱斯利给面子地对上他的视线，无惨才接着开口：

　　“一切的规则都由我制定…你明白吗？”

　　下马威…？

　　莱斯利不明所以地点头，“我明白。”

　　直到打理干净后跟着无惨和一位看不清面目的女性走在光影明灭、空间错乱的廊道上时，莱斯利仍旧不明所以。

　　感应中童磨也在不远处，而且在靠近。

　　熟悉又陌生的笑眯眯七彩瞳青年很快出现在视野中，自觉多余而努力缩小存在感的鸣女瑟瑟发抖地看着这位头铁的新晋上弦反其道而行之地顶着老板不爽的注视疯狂刷存在感。

　　“姐姐。”

　　穿着崭新和服的少女闻声微微抬起脸，似乎没有察觉任何异样。

　　童磨看着那双一无所觉的眼睛笑了。

　　当然，是真心实意的笑意。

　　——彻底逃离可悲的人类身份，难道不值得真心实意感到快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