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邪神的BE美学》扛着锅跑了

52、[死掉的真酒会变成鬼柱吗]

　　主办方三寺财阀混乱的资金来源和产业渠道与宴会主角【黑暗之心】的字面意思契合程度实在是很高。

　　其合作伙伴们也不遑多让。

　　回到会场的莱斯利看向众人簇拥之下的中年男性，身穿剪裁合身的名贵西装，面相和蔼而不失精明。

　　草野圣，三寺财阀第一合作方津波集团的二把手。

　　同时也是组织这次的目标。

　　反常的眨眼次数、心不在焉、下意识游离的关注焦点；

　　纠缠的情绪：仇恨、紧张、焦虑、期待、兴奋、快意。

　　显然，商界的大人物也会无法自控地为所谋划的阴暗计划而暗暗窃喜。

　　看样子这位还打算亲自动手，恐怕舍不得浪费怪盗来袭时的混乱场面吧。

　　浑水摸鱼，天赐良机。

　　“所以任务是保护他还是…？”

　　汇合后一直没有好脸色的爱尔兰直接打断他的话：“保护。”

　　面对安室透不着痕迹的安抚视线，莱斯利回以幅度极小的笑容，“那可要盯紧一些。”

　　余光瞥到某小学生侦探熟悉身影的安室透顿时有了不祥的预感：“你的意思是有人要对他下手？”

　　“表面来看恰恰相反，但阴影里攒动的偷猎者们也很值得警惕哦。”

　　安室透秒懂他的意思。

　　让交接目标锒铛入狱显然不是组织想要的结果，安室透不得不任劳任怨地前去解决烂摊子。

　　至于说服犯罪中止还是干脆“越俎代庖”，前者手段更优却也会增加暴露风险，后者又太过节外生枝，同时还要防范暗处伺机而动的不明势力…

　　很好，今天的打工皇帝也拥有饱满的工作热情呢。

　　于是笑容散发着黑气的安室透离开了远离社交中心的角落。

　　而留下的两人都没有掺和的意图。

　　“不跟过去吗？这种程度的重要任务，只要蹭上一点功劳你就不用再留在底层当走狗了。”

　　莱斯利反问：“你怎么不去？”

　　“没兴趣。”

　　实际上自从听说组织对龙舌兰-皮斯科事件所下彻底扭曲黑白的定论，爱尔兰就已经与高层们离心。

　　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真相：

　　提出见面请求的是龙舌兰，最大的变数制造者也是龙舌兰。

　　皮斯科绝不可能叛逃，高层们心知肚明地任他含冤而死还狠狠扣上不忠的帽子；

　　反观那位前任红人，剥下伪善外壳后根本就是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疯子，目无规矩我行我素，竟然能被捞得干干净净。

　　——“组织重要研究员龙舌兰，死于叛徒皮斯科的算计。”

　　多么可笑，恶心透顶。

　　当直视残忍真相，愤懑不平的怒火没有深入骨髓的寒意致命：

　　利益至上也好，玩弄人心也罢，组织惯于把真正忠诚的成员当耗材、惯于把长着反骨的害群之马高高捧起。

　　认识到这一点的爱尔兰当然对“做耗材无意义地燃尽自己”极度反感。

　　身侧完全不像极道组织成员的同伴回复道：“真巧，我也没兴趣。”

　　他闲闲呷了一口酒，“看来你在底层混得不错。”

　　“而你看起来很累。”

　　一直很担心他暴露身份然后一秒拉满爱尔兰仇恨的系统：这熟悉的开场白…

　　要素察觉！

　　在无证上岗心理咨询师生涯中，莱斯利习惯于用这句台词诱导心理防线过重的来访者开口：反驳抑或是解释，都正中下怀。

　　“是吗？”

　　爱尔兰下意识进入警惕状态，随即又放松下来。

　　他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也许是因为不认为面前的底层人员具有威胁吧。

　　“有这么明显？”

　　气氛一点也不险恶，甚至还算得上融洽。

　　金发男性虽然还保有基本的戒备，相比于之前的对抗立场而言肢体语言却松缓不少，例如颈侧要害的暴露面积就有明显扩大。

　　系统欣慰地发现自家宿主所点亮的心理咨询技能原来还在稳定发挥着。

　　…那为什么之前对着明显大不对劲的童磨采取了放任的态度呢？

　　好奇的系统小小声问：“宿主，你不觉得童磨也很需要心理诊疗吗？”

　　一心多用的莱斯利认真将自己的摆烂行为合理化：“在那个时代，心理诊疗似乎没有意义。”

　　实话。

　　无异于隔靴搔痒，治标不治本。

　　虚无缥缈的空中楼阁只会倾颓于建成之前。

　　更何况童磨的情况大概率已经超出纯粹聊天形式的咨询能够解决的范畴了，莱斯利猜测可能是脑部高级功能区存在器质性病变。

　　如果在现代，他说不定会建议对方去正规机构检查一下额叶发育或者情绪调控相关激素分泌水平什么的。

　　关于时代的抽象发言让系统似懂非懂，后续的医疗意见又让它哭笑不得。

　　相比于童磨的激素分泌水平，其实系统更想探究的是自家宿主忽高忽低的常识认知水平。

　　有时候它几乎要怀疑莱斯利在故意装傻…

　　呃，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比如现在。

　　不过为什么感觉宿主在若有若无地拉拢爱尔兰？错觉吗？

　　数据流在系统的计算中枢运转着，一个体量庞大的猜测悄然浮现：

　　四通八达的卧底网再加上忠心存疑的贝尔摩德、爱尔兰、梅斯卡尔等反水预备“真酒”，假如人心离散的酒厂中各自为营、割据对立的消极势力集结，那么…

　　天平两端的筹码孰轻孰重？

　　简直无法可想。

　　……

　　在“沉睡的小五郎”与安室透一明一暗两条侦探线的约束下，与混乱相伴而生的罪恶得到了最大限度的压制。

　　不错的结局：怪盗基德成功取走【黑暗之心】脱逃，除此之外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可惜，表面而已。

　　这个夜晚离谢幕还很远。

　　接下来，就是光明侧靠边站的保留环节。

　　——邪恶组织的同行交锋，真正残酷的黑暗互噬。

　　闹剧比想象中更盛大。

　　对宝石更感兴趣的莱斯利没有参与酒厂任务的核心环节，同时也是为了避开与梅斯卡尔的见面。

　　他无法确定此时自己灵魂的开放状态会对这位两度濒死的信徒产生何种影响。

　　万一异变或者暴走就太糟糕了呢。

　　露台上傀儡黯淡白发于月华中流淌着惨败生机，裙摆猎猎，一道精致而华丽的影子。

　　他说：“我以前从未听说过这个狩猎宝石的神秘组织。”

　　而现在黑衣组织对宝石也产生了兴趣。

　　电话另一头传来贝尔摩德慵懒的声线，“的确如此，但我查到了它近几年内的活动痕迹，与我们并非毫无交集。这正是整件事情最有趣的一点。”

　　“新纪元的开端。”

　　电光火石间两个世界的相遇，规则废除、观念对抗。

　　贝尔摩德也笑了，她没有把前途未明的变数放在眼里：“没错，双方亮相，好戏开场。”

　　挂断电话后莱斯利静待着被搅乱的池水彻底止歇。

　　很快怪盗基德标志性的滑翔翼出现在视野中，其后缀着一连串小尾巴。

　　警察、侦探，还有拙劣隐藏着身迹的神秘组织爪牙。

　　听说对方成员取的都是“毒蛇”、“蜘蛛”之类的动物代号，相比而言酒厂的审美似乎就略胜一筹呢。

　　再仔细观察那些家伙的追击技术…

　　失望，也许这个新解锁的神秘组织摆在黑衣组织对面尚且量级太轻，感觉很可能也就和泥惨会差不多水准。

　　谁知道呢。

　　别太快被击溃啊。

　　至少把火力吸引得久一点嘛。

　　不远处烟雾升起，怪盗基德再次利用百试不爽的黑白变装戏法轻松逃脱。

　　加装了引擎的滑翔翼依旧顺着风向逐渐靠近，而高空中的怪盗基德也注意到了整体色调与黑夜反差明显的傀儡。

　　他降落了。

　　本来准备用子弹把怪盗先生请下来的莱斯利露出友好的微笑。

　　果然橘川小姐早就看穿了自己的身份并且关注着怪盗的行动轨迹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直觉系本能地将对方归入友方阵营。

　　当然，这样划分也的确没什么问题啦。

　　平稳落地的黑羽快斗回了一个微笑，一无所觉地掏出【黑暗之心】对准月光观察，随即又失望放下。

　　“请问是否可以暂时借给我呢？我很喜欢约瑟夫·康拉德哦~”

　　书迷追周边？

　　举着宝石的怪盗满不在意地答应了神秘人士的礼貌请求，“没问题。”

　　从容且自信，这身精心设计的西装显然比女服务生制服更让他自在。

　　接过【黑暗之心】的莱斯利即刻感受到微妙的能量涟漪不断被激发：

　　这颗深紫色的天然宝石正在缓慢地从平平无奇的无机物晶体蜕变成具有某种神秘学意义的特异物。

　　随手一抛，宝石被空气完全包裹的瞬间那趋势立刻无限趋近于停止，直至再次接触莱斯利的皮肤。

　　有意思，他好像成催化剂了。

　　温度、微不可察的振动频率，安静躺在手掌间的【黑暗之心】甚至朦胧传达出人性化的温驯与亲近。

　　感知一颗石头的情绪波动…

　　就很不柯学，很不唯物主义。

　　再比如，此前怪盗基德谈论“魔女”时眼球的运动模式与其说是描述虚拟词汇，反而更像是在回忆。

　　这个薛定谔唯物主义世界正式开始接受唯心主义污染了呢，确定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