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死掉的真酒会变成鬼柱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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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灭世界。
过了几天日常大致确定人物“橘川和奈”的基本行为模式后，莱斯利就非常摆烂地开启放置模式。
前代神明就经常这么干，为了应付信徒祷告之类的，形式倒是有点像客服设置自动回复。
又像是研究员们输入足量数据以训练自适应人工智能模型：运气好的话能得到准确度达标的模型。
走廊上传来层叠隔扇被拉开的声音以及信徒和侍女们恭敬的问好，莱斯利明晰地觉察到本场景最大不定因素的降临。
拥有着无垢白橡发色的“最大不定因素”人形体发出稚嫩的童音，“大人对小孩诉苦，姐姐认为是出于什么缘由呢？”
“不合理而可信，不可能而无疑。”*
“这难道不荒谬吗？”
事实上，不仅是荒谬，童磨觉得他们简直是可怜可悲极了。
和室中与他相对而坐的圣女面上仍旧是摆件般静美的微笑，她说：“正因为荒谬，才要信仰。”*
那神态蕴含着一种背离理性的愚钝灵感，矛盾、谐和，真是有趣极了。
看着那双异彩流转的双瞳中亮闪闪的情绪，初心是缩小存在感的莱斯利觉得自己不应该援引德尔图良的蒙昧主义言论。
信徒们为什么会对着小孩祈祷？
当然是被狭隘唯心主义蒙蔽了双眼——这样的回答或许更省事。
可惜覆水难收。
说起来，蒙昧主义和身体本能轻度泄露的“橘川和奈”意外地契合呢。
此后童磨便经常来找圣女谈论一些救赎、极乐之类角度刁钻的宗教哲学问题，而草率训练所得行为模型并不足以灵活到解决童磨创造的过于跳脱的“边缘数据”。
唔…要是每一次都认真回答的话，长此以往下去难免会被求知欲点在奇怪地方的圣子试出bug呢。
而莱斯利不是很想频繁打破未来平静的挂机生活。
于是童磨发现偶尔她只是沉默颔首，一切附加表情撤去，纯然余下那有趣的奇异灵感。
其余的，空空如也。
他觉得自己被敷衍了，但又微妙地并不很失望。
假如你愿意，就缄口不言吧。*
我将明白你的沉默，并且将喜爱它。*
这很有意思，不是么？
……
——柯学世界。
近日莱斯利跟着诸伏景光寄宿在松田阵平家里，时而换傀儡上线清理组织底层行动组的普通任务。
积极上线，积极下线。
任务结束后当场人间蒸发切回意识部长赶路，来无影去无踪，杜绝留下火药味、血腥气的后患，安全系数爆表。
比瞒着家长去网吧的网瘾青少年更谨慎。
毕竟酒厂唯一的慈悲客观上留给了业绩出众的卧底们（系统：这是可以说的么？？），下发的任务绝非什么行善积德的好差事。
或许是因为为数不多需要认真应对的组织成员中，琴酒被繁忙的事务留在了大洋彼岸，不知情的朗姆没有理由突然关注一个新加入的底层人员，莱斯利本人并不抗拒这份兼职。
但这对于收留野生阿飘的红方阵营朋友们而言显然太超出了。
也许是出于仅存的默契…抑或是仅存的滤镜，撞破一切的安室透没有揭穿。
总之表面看来回日本后的生活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直到有一天，负责人面色微妙地找到组里知名不具的关系户，“…新来的，有个任务。”
没错，被琴酒干脆利落丢进行动组打杂的莱斯利并没有痛失网名。
大概是因为老大哥并没有完善新成员的个人信息，其他人面对表情淡漠、业务熟练、背景深厚的空降同事倒也没有非要追究到底的心思。
不过瞧负责人不着痕迹避开对视的眼神，本次任务恐怕不太对劲呢。
果然，下一秒他口中飘出一句语调虚浮的问话：“【黑暗之心】听说过吗？”
莱斯利有些好奇，“您是指三寺家即将展出的那一件？”
天然深紫色宝石，开采于南非，与约瑟夫·康拉德著作同名的世界瑰宝。
黑衣组织这是…缺钱了？
“是，组织要得到它…你想想办法吧，不成功也没关系。”
一身西装仿佛普通社畜的年轻负责人一副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的奇怪表情，很快就不自在地找借口离开了。
据说包括怪盗基德在内已经有十数封预告函到达三寺集团，防守严密程度可以想见；况且让一个新人去和怪盗基德竞争，上级真是不可理喻（小声）。
接下任务的莱斯利大致猜到了缘由：多半是贝尔摩德觉得展览现场会发生有趣的事情，所以发出了凑热闹的邀请。
听起来还挺值得期待呢~
……
宴会暨展览会倒计时两天时，莱斯利发现要去凑热闹的不只是自己：
还有靠谱的波本先生。
而且估计波本身负的任务性质与纯纯找乐子的“偷宝石”不同，他的入局足以佐证酒厂确实有大动作的计划。
正经卧底加上摆烂叛逃者，糟糕的组合。
安室透开始规划安全的进出路线，顺带关照似乎并无准备的走后门复读生，“你打算怎么进场？”
莱斯利觉得波本先生的情绪波动仍然带着微妙的别扭，而语气又一如往常，不愧是身兼数职的专业卧底。
他仔细审题，然后判断出一个简单明了的既定事实：这题不会。
当然，解不来的题目指面前难以捉摸的波本先生。
“或许会扮成服务生吧？”
总能找到办法的…
大不了灵魂跃迁。
这种无所谓的随便回答不出所料地遭到了正经队友的反驳，“很难。目前来看服务生恐怕会是所面临审查最严密的群体。”
“保险的做法是让组织想办法从正经渠道为我们得到邀请函…”
黑皮青年陷入沉思：衡量风险与收益，关于邀请函的要求大概率没有超出组织的容忍范围，毕竟任务重要性可观。
能让他距离组织核心更进一步的任务。
不过说到组织核心，安室透不由得看向身边有着黯淡白发一脸冷淡的家伙。
——出道即巅峰的龙舌兰。
传闻中龙舌兰曾经不止一次面见boss。
因为他话语戛然而止的沉默，低头认真剥糖纸的少年微微抬眼，毫无戒备的的干涸红眸仿佛即将燃尽的火焰，其中的真诚却好像从来不会改变。
“莱斯利，关于那位大人的事情…”
鬼使神差地，安室透开玩笑般提及了组织中绝对的禁忌话题，好在安全屋里仅有的两个人都缺乏忠心。
“信息有时是危险的，卧底先生。”
安室透当然知道暗礁密布的危险。
黑衣组织能够顶着各国封锁大肆发展、行事嚣张，执掌这庞然大物的野心家麾下势力必然盘根错节，地位、财富、人脉，即使知道身份也未必能撼动，还有查不出有利线索和证据反而打草惊蛇的风险。
没办法，现实总是比理想残忍太多，海平面下的真实也许会让人绝望。
但他听见自己毫不犹豫坚定回答：
“请告诉我，我想要知道。”
“全部。”
叼着糖果的少年随手将精致漂亮的糖纸丢进脚边的垃圾桶，“安室先生喜欢乌鸦么？”
似曾相识的脸上是似曾相识的平静，安室透下意识屏息，仿佛那个花火前永不回头的平静夜晚重现。
不过，乌鸦？
“老板很喜欢乌鸦哦。”
以往最受器重的研究员如是说。
如果莱斯利认为乌鸦会是关键性线索，那么…
安室透想到一个绝对不会希望与之为敌的人物。
万千可能性中的最坏，恐怕已经成为必然。
……
安室透申请的邀请函很快送到了他的手上，受邀嘉宾姓名处赫然写着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名字——“枡山宪三”。
对组织而言，皮斯科这个人显然没有他所经营的身份重要。
这位财经界大人物的死讯丝毫没有渗透到外界。在组织的精心维护下，“枡山宪三”仍然活跃在各种商业领域，甚至不久前还在拍卖会上抛头露面。
看着会场昏暗灯光下与本人别无二致的替身，谁会有闲心去怀疑他的生与死、真与假呢？
某种意义上皮斯科不愧是组织的元老级人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例如两天后，莱斯利和安室透就可以作为助理在“枡山先生”的授意下代他参加入场资格审核门槛不低的【黑暗之心】展会。
不知道说什么总之先谢谢皮斯科。
出席前安室透让自己的临时“下属”简单调整了自己的五官，不得不承认莱斯利学自贝尔摩德的易容技术确实立竿见影。
但是莱斯利本人似乎并不喜欢给自己易容？
他一般都是直接女装，就像现在。
美丽而苍白的面容上神情浅淡，白色长发蜿蜒而下，即将消融的细雪、转瞬即逝的幻象。
可惜这家伙正在认真挑选随身携带的违禁物品，武器之类的。
…等下，为什么要带这么多糖？
伪装后看起来更加精明干练的靠谱卧底制止了这种幼稚行为：“场内应该会设有供客人们取食的甜点。”
眼见对方停下动作看向自己，安室透抛出一个轻松的问题缓和气氛。
“今天晚上你真的打算对那颗宝石下手吗？”
事实上安室透觉得这个任务实在是和开玩笑没区别，毕竟意味着和怪盗基德同台竞技。
结果莱斯利毫无默契地表示肯定，“为什么不呢？”
他想了想，又对道德高尚的公安卧底先生补充道：“我会还回去的，请不要担心。”
安室透无奈捂脸：…重点是这个吗？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死掉的真酒会变成鬼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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