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邪神的BE美学》扛着锅跑了

39、[吃掉天元的星浆体]

　　“窗的情报评级出现重大失误…嗯，请调查是否故意为之，麻烦您了。”

　　莱斯利站在破败的神社建筑中，电话另一头是薨星宫的下属办事人员。

　　他的另一只手被惊魂未定的灰原雄下意识攥住，“小太阳”一反常态地表情灰败，难以自控；不远处同样面如金纸的七海建人沉默伫立。

　　**本来应该只是轻轻松松就能解决的二级咒灵讨伐任务啊…**

　　两位学弟身上的伤势已经被悉数治愈，然而校服上斑驳血渍未曾抹消，死亡阴影仍如附骨之疽，盛夏无法驱散的寒意不断侵袭着他们的身体和精神。

　　某无证行医实习心理咨询师将其诊断为中轻度创伤后应激障碍。

　　嗅着空气中浓郁的负面情绪，莱斯利安抚地拍了拍手腕处灰原雄的手背，“没事了…你们做得很好。”

　　默契的配合部分弥补了欠缺的实力，否则恐怕根本撑不到恰巧在附近的莱斯利赶来救援。

　　“差点就死掉了…”

　　好似刚反应过来似的，灰原雄的眼泪夺眶而出。

　　被抱住的莱斯利无奈叹气，透过他的肩膀看向表面似乎平复好心情的七海建人。

　　其实从心理学的视角来看，比起直来直去情绪外露的灰原雄，内敛的七海建人反而更值得担忧呢。

　　…叹气的冲动真的止不住。

　　总之结论是——咒术高专，亟需建设心理咨询室。

　　回高专的车上，空气无比沉闷。

　　知晓差点闹出事故的辅助监督不敢多言，身边一向温和的橘川学姐也双眉微蹙，垂眸摆弄手机，金发小伙伴则疲惫地撑着额头休息。

　　压抑的氛围让灰原雄有些不适应，但是一想到刚才抱着学姐像小孩子一样哭个不停…这也太丢人了吧。

　　尴尬，还有莫名的紧张…完全不好意思说话。

　　事实上莱斯利已经开始困惑另一个问题：他居然产生了一种自己很有责任感的错觉。

　　大概、也许、可能是因为作为对比对象的咒术界实在太不靠谱。

　　于是出于复杂的原因，直到下车都没有人开口。

　　三位心情各异的学生并肩走入高专时，莱斯利提议道：“七海、灰原，晚上没有安排的话…我请你们吃顿饭？”

　　压压惊什么的。

　　“怎么能让学姐请客？今天要不是学姐，我们肯定…”

　　后面的话灰原雄没有直言，听者却都能想象。

　　他急忙拽了拽七海建人的袖子，“不如我和建人请学姐吃顿饭吧！！”

　　七海建人无言地看向莱斯利，显然也是这个意思。

　　莱斯利倒没有太纠结，他点点头，正要说话就见到整整齐齐迎面走来的同期。

　　用“整整齐齐”来形容主要是之前到外地出长期任务的五条悟也在，此时缺席已久终于归队的白毛正兴奋地在队伍里窜来窜去。

　　“好慢啊橘川同学！走走走，聚餐聚餐！！”

　　莱斯利感觉他的动作像是要把自己架起来跑，默默往七海建人身后移了一小步。

　　观察细致的夏油杰更为妥帖地发出邀请，“两位学弟换身衣服整理一下也一起吧？”

　　大家当然都没有意见。

　　待两位二年级生朝着宿舍的方向走远后，留在门口的前辈们原地开起小会。

　　预备校医家入硝子担心好奇参半地问：“七海和灰原怎么回事？衣服上都是血。”

　　说到这个，莱斯利苦恼地鼓了鼓腮帮子，“高层错估了任务等级。我赶到的时候情况很凶险…恐怕要留下心理阴影。”

　　夏油杰也皱眉，想得更深。

　　“是单纯的失误还是阴谋？”

　　“现在不清楚。”

　　五条悟压低声音蠢蠢欲动：“早看那群高层不顺眼了，这回抓到把柄正好整治一下？”

　　扫黑除恶（划掉）鼎故革新组互相对上眼神。

　　一切尽在不言中。

　　灰原、七海去而复返后，高专六人集结向自助餐进军。

　　虽然说一身黑的家伙成群结队地出没在大街上，看起来反而更像是应该被除和被革新的那一方。

　　半路时，夏油杰走到莱斯利旁边小声提醒，“和奈，你的衣服…”

　　莱斯利低头看了看，只见校服外套正面稍微有些许血迹，好在黑色布料不太显色。

　　要不然过分可疑了，肯定会被指指点点吧。

　　他不假思索地干脆把外套脱掉，“不小心沾到的，没关系。”

　　闻言，本来正愉快聊天的灰原雄一瞬安静默默脸红，再度想起丢人的一幕。

　　但是突然出现把自己捞出攻击范围然后一枪KO咒灵救场的橘川学姐真的超可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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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橘川同学，你的肚子是黑洞吗？”

　　明明之前已经暴风摄入各种各样的食材，现在还能继续旋甜品。

　　嘴上惊叹而实际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白毛在埋头苦战的橘川同学面前又放下满满当当一盘子：水果、蛋糕、曲奇叠叠乐。

　　对投喂来者不拒的莱斯利迅速又得体地践行着光盘计划，“猜对了哦，五条同学。”

　　好歹是非人类级别的胃。

　　他稳稳放下叉子，反手揪住转身再次往取餐区跑的五条悟。

　　目睹一切的夏油杰担忧道：“吃不下了吗？”

　　虽然全程没有表露出任何不适，但…真离谱啊。

　　“不，我只是觉得再继续下去可能会被集火赶走。”

　　莱斯利的担忧很实际。

　　无良投喂者们不曾注意远处店员小姐不善的目光，阴谋得逞者（指贡献度最大的五条悟）在狂笑！

　　前任大胃王灰原雄兴奋地掏出手机给莱斯利和高高垒起的盘子们合影。

　　“橘川学姐的食量每次都能刷新纪录，太厉害了！！”

　　“谢谢…？”

　　真的是在夸赞吗？

　　莱斯利看着满脸真情实感的灰原雄和他手里咔嚓咔嚓的手机摄像头停止了思考。

　　当然，也有拟态身体中消化系统部分占据过多能量和血液供应的原因。

　　一旁的家入硝子趁机摸向他的肚子…竟然是平的？

　　简直构成了对物质守恒定律的严重挑战！

　　她变本加厉地戳了戳，成功吸引到莱斯利放弃治疗的呆呆视线。

　　“像巨龙一样贪婪的胃、见所未见，值得解剖研究的程度…很厉害。”

　　家入硝子努力使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经一点，不过显然她失败了——调侃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莱斯利露出“也许你在夸我我却没听出来”的迷惑表情，只穿着纯白短袖的单薄少女弱小无助又可怜。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没人会相信他刚过去的一个小时内的魔鬼战绩。

　　背景是还在狂笑的五条悟、被带着一起笑的灰原雄和家长款疲惫脸的夏油杰。

　　由于心中阴霾未散而一直言语寥寥的七海建人也为闹腾混乱的场面而忍俊不禁。

　　咒术师是狗屎。

　　但…有值得托付的同伴们啊。

　　这或许是七海建人今天、乃至这段时间最开怀的笑容。

　　总而言之，自助餐之行所承担的“给小年轻压惊”和“庆祝白毛回归”两个任务都圆满完成。

　　平均来看大家战斗力都远超常人，然而在五条势力（某悟one man team）的推波助澜下莱斯利显得格外突出。

　　最后离场时他果然收获了特殊待遇：

　　一沓对面餐厅的优惠券。

　　…分崩离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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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年9月，顺静县舊耕泉村。

　　“这是什么？”

　　铁笼里是两个遍体鳞伤、毫无安全感地蜷缩在一起的小女孩。

　　面对如此景象，任何疑问都毫无意义。

　　跟在身边的村民还一派义愤填膺的模样。

　　“什么什么？这两个就是一连串事件的原因吧？这两个脑子有病，用奇怪的力量袭击过村民好几次！！”

　　“我的孩子也差点被这两个杀掉！！”

　　意料之中的答案，意料之中的愤怒。

　　夏油杰以平静的语气地解释道：“不是，事件的原因我已经消灭了。”

　　他对目前的情形认知清晰：

　　所得到的回应已不再重要。

　　蔑视非术师的自己；

　　否定这一点的自己；

　　——现在开始你才正要做出选择。

　　决定让哪一边成为你自己的真意。**

　　“各位，我先失陪一下，不要轻举妄动。”

　　留下一只咒灵守护铁笼后，夏油杰维系着濒临失衡的微笑走出罪孽深重的房间。

　　不想再让身后喋喋不休的猴子无谓地消耗所剩无几的耐心和理智。

　　他拨通了电话，对面很快接起。

　　“杰…？还在任务中吗？”

　　听筒里橘川和奈的声音有些失真，所处环境并不安静。

　　印象中今天她休假，或许是在东京某家甜品店里吧。

　　“任务已经解决了，但是…”

　　他的叙述清晰且有条理，仿佛不带任何感情地勾勒出偏僻的角落里隐秘的罪恶。

　　很容易联想到女巫审判、魔女狩猎之类的异端迫害。

　　村民们自然没有中世纪末教皇守护宗教权柄的头脑，无非是出于对咒术与咒灵的愚昧无知罢了。

　　用伤害与禁锢回馈真正有希望铲除咒灵守护村落的咒术师幼崽…

　　真是一出过于写实、讽刺意味浓厚的滑稽悲剧。

　　错误应该被纠正，罪人应该被铲除。

　　有什么不对？

　　“和奈，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语调一如既往地平和，却无端透出几分压抑。

　　莱斯利恍若不觉，夏油杰还听见了勺子与碟子清脆的碰撞声。

　　暗涌的情绪流被熟悉的无奈打岔，竟带来片刻的轻松。

　　“杰想怎么做，斩尽杀绝么？”

　　“…”

　　“听说顺静县的糖糕很有特色。”

　　“…嗯，会帮你买的。”

　　“是要我找几句话念吗？”

　　“不用，我想听你说。”

　　“那…至少不要出人命吧，会很麻烦哦？”

　　“好。”

　　扎着丸子头的黑发少年微笑握紧手机，侧脸轮廓温和俊秀。

　　他身后狰狞可怖的咒灵群无声显现，隐隐有…

　　百鬼夜行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