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吃掉天元的星浆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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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立于檐上俯瞰耕泉村，纵目是咒灵游荡，村民四散逃窜。
恍若人间炼狱。
两个遍体鳞伤的小女孩坐在成守护姿态的咒灵怀中呆呆地抱紧彼此，似乎不能理解正在发生着的一切。
阳光照在不曾褪下笑容的黑发少年身上，却无法穿透心底层积的阴翳。
也许就这样放任也不错？
底线失守…又如何呢？
在他越坠越深之时，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视线尽头。
夏油杰如有所感地抬眼。
怎么会…
不久前才通过电话、相隔数十公里的橘川和奈，现在就站在村落边缘。
是移速超常的傀儡。
莱斯利最近有一个不错的新发现：他可以顺从心意地与傀儡交换位置。
没什么奇怪的，光与影合该亲密无间嘛。
落地不到一分钟，莱斯利身边响起了熟悉的嗓音。
“放心，不会出人命，只是吓吓他们。”
两人并肩前行，是不需转头余光就能确认彼此存在的距离。
正如电话里的漫不经心，近在咫尺的少女也只是平静地说：“活着的话怎么样都没关系，我能治好。”
莱斯利赶来的目的就是抹消所有夏油杰的可能罪名，除了屠杀无能为力以外。
好在最坏的结果还没有发生。
相比于除了愚昧无知或许并无选择的村民们，他当然会更偏心对自己更重要的夏油杰。
白色【摩诃钵特摩】——出自八寒地狱；
黑色【捌炎阿鼻】——出自八热地狱；
领域被冠以的名字直观地反映出莱斯利不是什么好人的事实。
飞越几十里城市、田野、森林，只为消减内心的不安全感：
天元同化原轨迹有毁于天与暴君的趋势，【咒灵操术】持有者又存在叛逃倾向…
为什么羂索的运气会这么好？明明五百年前他还很倒霉地遇到了自己啊。
无论如何，【咒灵操术】必然是羂索谋求破局的关键。
所以…
绝对绝对不能让夏油杰离开更可控的高专一方。
正在思考人生大事的莱斯利看起来就像在望着混乱的村庄发呆。
她是来为猴子们疗伤的。夏油杰讨厌这个想法。
他下意识皱了皱眉，随即一阵真实笑意如风掠过。
“那样的话，你的咒力残秽也会留在这里吧。”
像共犯一样。
莱斯利也笑了：“你忘了，这里可是天元结界内。”
他的咒力残秽会融入与之同源的结界，何况治愈能力严格而言与咒力形式有所不同。
话音未落，跟随夏油杰的咒灵连带两个可怜的女孩子移动到了身后，莱斯利能感到她们藏在麻木与恐惧之下蝉翼般颤抖着的脆弱期待。
美美子努力睁大因为伤势而发肿的眼睛，温暖的白光消解了从未止歇的疼痛，然而在她反应过来之前那只手已经离开。
“我先走了，回见。”
“…回见。”
他说的很认真，就像一个承诺。
肩膀上若有似无的触感，身边响起些许风声。
夏油杰回头看去，只剩下几乎无法察觉的黑烟转瞬从视野逃离。
……
被派遣第4天，负责人（高专3年级夏油杰）结束任务并上报情况。
经调查，耕泉村事件虽未造成严重人员伤亡，但驱使咒灵威吓普通人的行为被定义为性质极其恶劣。
根据咒术规定第11条，判定他行为失格并判处禁闭十天。
……
暖阳普照的下午，摸鱼人聚集地休息室里洋溢着快活的气息。
一只白毛发出落井下石的巨大笑声：“所以说你老婆跑了？”
“是啊。”
伏黑甚尔依旧是懒洋洋的语调，似乎并不怎么在意常人眼中理所当然值得悲伤的事件。
旁听的莱斯利认真翻过一页书，“完全可以理解，毕竟是婚姻需要双方共同经营的。”
而要从某知名不具伏黑先生身上找到顾家的迹象实在是很难。
由于伏黑甚尔的消极响应，本来置身度外的旁观者很快被殃及池鱼。
一只白毛凑过来：“说得好像橘川同学结过婚一样。”
“我以为这是常识，五条同学。”
“但是你已经五百多岁了耶，居然没有结过婚吗？…干嘛不说话？在看什么？”
五条悟动作自然地捏住书脊把莱斯利手中本来平放在膝上的书立了起来。
意料之外的书名似乎令他很感兴趣，“《心理咨询导论》，为什么要看这个？”
莱斯利当即顺着五条悟的力道放开书，拿起手机一口气接了8个地域合适的任务。
夏油杰在关禁闭还差一天才放出来，又碰上五条悟休假。
——多么可怕的局面。
耳边不间断地充斥着五条悟的声音，让莱斯利感觉意识逐渐脱离了身体。
心理咨询…
夏油杰温和的外表下压抑着过度自我归因的质疑与理想主义的暗涌，五条悟的心理状况相比而言似乎就健康很多。
倒不是说五条悟的心理状况有多么正常，而是五条悟的心理状况完全不会影响他的正常生活和情绪回路（不过会一定程度地影响别人）。
可能是疯得比较自洽。
身负8个任务的莱斯利很快回过神来，没有选择夺回那本落入魔爪的《心理咨询导论》而是直接起身往外走。
伏黑甚尔也站起身，然后目睹老板突然停下脚步转向自己。
不祥的预感。
“还记得之前说过的‘另外的价钱’吗？”
当然记得。
在他疑惑的眼神下，莱斯利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刚刚我给你接了两个任务。”
任务…？只想跟着老板划水的伏黑甚尔试图做出最后的挣扎，“但是我没有咒力，不能祛除咒灵。”
至于用咒具杀？不存在的。
莱斯利通情达理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你可以把它们带回来交给我。”以后就可以交给夏油杰，完美。
不情愿挪动脚步的伏黑甚尔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
“快去吧，辅助监督在门口等你哦~”
可恶的老板。
……
好消息是没用【束缚】的情况下伏黑甚尔浑身低气压地上了辅助监督的车，坏消息是也出发去清任务的莱斯利打开车门看到五条悟也在里面。
对方还发出不满地抱怨着，“最强跟你一起出任务欸，就这表情？”
艰难逼迫自己上车的莱斯利双手捂脸发出模糊的声音：“…谢谢你，五条同学。”
切，这么不情愿。
闹脾气的五条悟托腮看向窗外。
开车的不是辅助监督，而是薨星宫的外围人员；目的地也不是任务地点，而是一栋几乎处于市中心的高楼，没有咒力侵袭的气息，奇怪的是五条悟对它毫无印象。
他跟着莱斯利坐电梯直接来到了顶楼，沿途的员工们无论是否有咒力，对身边的“橘川同学”都是一副尊敬的样子。
嘿，这就很有意思了嘛。
顶楼平台设计的很特别，对流的夜风穿掠，吹拂发丝。
莱斯利从暗格中取出他从柯学世界带来的老伙计，熟练地开始组装。
结果装到最后发现少了一块。
“一定要这么幼稚么，五条同学。”
他无可奈何地看向五条悟高举的手。
也不是抢不到，就是…会有被同化的感觉，而且动作好傻。
“有条件哦~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对枪械这么熟悉。”
莱斯利：…
闭眼是一种很好的控制情绪的行为暗示。
或许吧，至少现在闭眼的莱斯利觉得它并不是那么管用。
几秒后手心传来金属冰冷的触感，还有耳边得意的五条悟。
“就算你答应了哦~~”
“…好。”
例行捣乱结束后，五条悟新奇地打量着组装好全长接近1.5米的重狙，“连现场都不去，橘川同学也太会偷懒了吧。子弹不会被普通人看到么？”
正在架枪的莱斯利陷入了沉默。
偷懒？明明现在只有他在干正事！
不懂这个家伙跟过来做什么。
他一边瞄准最近的目标一边随口解释道：“没事哦，子弹射速已经超过两倍音速，很难捕捉。”
五条悟百无聊赖地闲逛着，脚步声全方位环绕侵袭莱斯利的感官。
闲逛的白毛最后在半跪射击的莱斯利旁边蹲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帐所在的位置。
“这里视野不错，是专门建造的？你的产业？”
东京市景尽收眼底，还有像狙击塔一样的顶层构造。
“是橘川家的产业。”
“财阀？”
“差不多。”
就…投资甜品产业、搞点对咒灵武器研发之类的，差不多嘛。
他抖动扳机，枪声骤起。
八个任务十只咒灵，十发子弹，刚好合适。
……
[宿主，我回来啦！]
因为要带着自家绑定错误的宝贝宿主单飞以绝后患，系统沉寂已久的时间里都在疯狂整理要打包带走的数据和程序。
顺便回顾了莱斯利在柯学世界的珍贵记录。
五百年过去了，自家宿主的性格瞧着沉稳多了，系统对此感到十分欣慰。
[脱离主系统之后，我不能再帮宿主抽奖了…]
分系统只负责与宿主及各世界意识的对接，任务下发与奖池却是由主系统全权监管。
“没事哦。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的，宿主。]
“那么，我想邀请你去一个地方。”
黑白分明、对立而割裂的世界。
赤线游走，而白色神像在上、黑色神像在下，宛如倒影。
这是只有神存在的神国，是祂的诞生之地。
——神格的里侧。
“很高兴认识你，系统。”
“你是无尽虚空中我唯一能攥住的可能性。”
[我的荣幸。]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吃掉天元的星浆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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