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丧尸]》容小京

5、第 5 章

　　开门的瞬间，一只丧尸便嚎叫着撞了上来。

　　关衡甩棍抵住来势，燕燕随即举斧迎面劈开它的脑袋，抬脚踹到一旁。

　　与此同时，一楼的防火门发出摇摇欲坠的声响，轰然倒塌。

　　楼梯间内霎时间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脚步声。

　　两人闪身离开楼梯间，沉重的防火门缓缓紧闭，下一秒就有丧尸撞上来，“砰砰”声不绝于耳。

　　这下他们彻底没了退路。

　　再望向B2地库内，目及之处都是游荡的丧尸，那扭曲的行走姿势，在闪烁的应急灯下更显诡谲。

　　“车在哪？”燕燕紧了紧握斧的手。

　　这个地下停车场连通了两栋楼，所以占地面积非常大，此刻停满了车，迷宫一般。

　　关衡指了个方向。

　　两人一边往那处靠过去，一边清理着被吸引过来的丧尸。

　　再一次劈开丧尸的后脑勺，燕燕只觉得手臂酸软，踩着丧尸肩膀才勉强把深深嵌入头骨的斧头拔｜出｜来。

　　更多的丧尸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野兽般的嚎叫此起彼伏，在地库内回荡。

　　全方位围绕立体音让人头昏脑胀。

　　“这样不是办法。”

　　暂不说逐步收缩包围步步逼近这些，防火门外还有更多的丧尸在等待饱餐一顿。

　　燕燕观察了下整个空间，语出惊人道：“我去把丧尸都引到另一边，你趁机去开车。我会去找你会合。”

　　关衡不赞成地摇头。

　　“一起。”

　　燕燕不耐烦地把自己的包塞到关衡手里，提醒他钥匙在隔层小包里，便利落地爬上了一辆私家车车顶。

　　“拜托，我可不想跟你死在一起！赶紧滚。”

　　关衡眉心一跳，正要说什么，燕燕已经跳到了相邻的另一辆车车顶。

　　噔噔噔几下，她已经跑远，不时用斧头敲击车顶。

　　丧尸们已经被这动静吸引过去。

　　没敢再耽搁，关衡等待丧尸都被燕燕制造的动静引走，便借车体掩护快步跑向自己的车。

　　这辆宝马X7是聚微的公务车，平时便一直停在地库内，前几天他临时开过一次，所以钥匙在他那里。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关衡环顾一圈确认安全，便将车子解锁。

　　双闪灯亮起，他刚拉开车门，视线扫过拐角处，却突然看见一个瘦弱的男人突然出现在那里。

　　昏暗的应急灯下，显得有些阴森。

　　下一秒，男人猛地冲了出来，矮着身子用肩膀狠狠地撞了过来。

　　关衡反应不及，被他正好撞在了左肋上，这一下着实不轻，关衡直接被撞得整个仰倒在驾驶座上。

　　纠缠的功夫，关衡手里的拖把棍脱手，只得抬脚将那人踹得倒退几步。

　　那人却不要命似的伸手抓住他的脚踝，试图把他从车里拽出来，一边哭叫道：“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而后更是从后腰处抽出一把水果刀猛地挥下。

　　拉扯间，B2的防火门告破，潮水一般的尸群黑压压地涌进地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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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燕燕穿行在车子之中，时不时上车制造点动静，引得丧尸都跟着她在地库内转悠。

　　她身后跟了近二十只丧尸，零星几只想跟着爬上车顶，一开始都以失败告终，不多会儿它们却已经学会叠人梯上来。

　　它们甚至开始重新试图包围上蹿下跳的燕燕。

　　燕燕不由有些恐惧——病毒爆发才多久，有超过36小时吗？它们居然已经有合作和学习意识了。

　　站在一辆高度较高的越野车车顶上，她看着四处爬来的丧尸，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不够安全，便蹲下去用消防斧猛地敲了几下车窗。

　　越野车马上开始报警，巨大的警报声回荡在地库内，吸引着更多的丧尸聚集过来。

　　而燕燕顺势钻进车底，匍匐穿过数辆车，静待数息确认丧尸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自己身上，这才爬出来飞奔去关衡的方向。

　　防火门倒塌瞬间，她才转过一个拐角，侧头便见两个大男人滚作一团。

　　只见那陌生男人手持一把水果刀，刀尖在灯下闪着寒光，朝关衡心口处挥去。

　　说时迟那时快！燕燕抡出手里的消防斧，划出一道半弧，打着旋儿“咣当”砸到那人前额上。

　　男人应声而倒，额头上冒出一道血痕。

　　那把水果刀也掉在地上，被关衡抬脚踢远。

　　他捂着手臂上的伤口站起身，望见燕燕身后汹涌的尸潮，边拉开门上车边喊道：“快走！”

　　燕燕回头，暗暗骂了声“草”，随后朝车子奔去，敏捷地从打开的后座车窗跳了进去，又钻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

　　“快快快！”已经有丧尸摸上了车子后备箱。

　　关衡发动车子起步倒车，直接将车后的丧尸撞倒，车子一震，轧到骨骼血肉上的感觉让两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后轮一瞬打滑，随后便碾着满地的血肉碎屑提速开了出去。

　　而方才那个男人骤然转醒，居然很快爬了起来，锲而不舍地想要追赶两人的车，却很快被尸潮淹没。

　　关衡握着方向盘的手还在不住地往下滴血，拧眉小心地拐弯避开游荡的丧尸。

　　终于开出地库，外面却是另一副末日景象。

　　大雨滂沱，厚重的黑云几乎是压在高楼顶层，浓重的雨帘盖了下来，仿佛有人在天上往下倾盆倒水，雨刷根本不顶用。

　　开出去不过两百米，关衡便不得不慢下车速。

　　尸群紧追不舍，它们在大雨中飞奔着，挤踏着，如浪潮一般铺天盖地。

　　“停车，”燕燕说道，“换我来开！”

　　关衡手臂上被刚才那人划了道口子，血流了一地，状态着实不太好。

　　将车停稳，他艰难地挪动着近一米九的大个移去后座，换燕燕坐到了驾驶座上。

　　这么一会儿的停顿，便有丧尸已经挨上来，拍打着车窗。

　　燕燕调整了下座椅，系上安全带，再次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江城高新区遍布大大小小近10万家企业，一条八车道大路贯穿南北，此刻路上全是撞毁的车辆。

　　有的车撞倒了隔离带车门大敞歪在路边，有的车三三两两挤作一团，车里有一个个模糊不清的人影挣扎着想要挣脱安全带的束缚。

　　身后有追兵，面前有车挡路，加上大雨扰乱视线，一路开得提心吊胆，花了两个小时才终于开出高新区。

　　眼看丧尸也被远远甩在身后，燕燕放缓车速，从车内后视镜中看了一眼关衡。

　　他的伤口用纱布压住已经止血了，只是短时间内失血过多，此刻面色略显苍白。

　　“还好吧？”燕燕随口问。

　　关衡抬头与后视镜中的燕燕四目相对，嗯了声。

　　雨势未歇，挡风玻璃上仿佛淌着一条源源不断的瀑布。

　　再往外开了一段，燕燕踩了脚刹车，艰难地辨认着眼前的路口，而后右转进了条林荫小道。

　　周围一片死寂，大雨砸在枝繁叶茂的香樟枝叶上，“哗哗”的雨声中，路上逐渐变得空荡荡。

　　又开了十分钟，燕燕才将车停在一栋小楼外。

　　这里似乎是个城中村地界，四周都是低矮的楼房，目及之处都十分破败，只有眼前这栋小楼装饰一新。

　　关衡透过雨帘看过去，门面招牌上镌刻着两个字：稚秋。

　　燕燕看着小楼紧闭的门扉，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翻找片刻，给备注陈老板的人发去一条消息。

　　片刻后，消息前出现一个红色感叹号。

　　显示网络未连接。

　　断网了。

　　燕燕干脆打了个电话，却也打不通。放下手机，环顾四周确认近处没有丧尸后便道：“休息一下，这附近没什么人，很安全。”

　　她夜里好歹是睡了一会儿，关衡却是实打实的一夜没睡。

　　大雨依旧。

　　关衡闭眼休息，燕燕则抱手仔细观察着周围。

　　不远处就是她刚毕业时租住的小区大门，住了没多久这片便被规划要拆迁，今年年初大部分人都已经迁走了，所以这里算是个“无人区”。

　　而面前这栋小楼就是那少部分还没搬走的，是个私房菜馆。

　　老板姓陈，是个不苟言笑的男人，听说以前是个小老板，和前妻离婚后净身出户开了这个店维生。

　　她那时候经常来这打包饭菜，和老板很熟。

　　原本想着如果老板在的话可以进店休息一下，最好还能吃顿饭。现在都泡汤了。

　　百无聊赖地坐了许久，燕燕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也许是来到了熟悉的环境，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疲倦感便顺势卷土重来。

　　雨势不见转小，哗哗的雨声盖住了所有的声音。

　　燕燕怕自己睡过去，便打开不用联网的小游戏玩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关衡听见一阵叮叮当当的游戏音效，睁开眼，从后视镜里看到燕燕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来戳去。

　　再看窗外，已经暗了下去。

　　车窗外只剩下一片黑沉沉的天地，仿佛蛰伏着未知的怪物，令人恐惧莫名。

　　听见后座窸窸窣窣的动响，燕燕朝后看了一眼，“哟，关总终于舍得醒了？”

　　关衡：“……”

　　燕燕收起手机，放平座椅，拢紧风衣闭眼道：“那换我。”

　　关衡把自己身上抱枕拆成的薄毯递过去。

　　借着昏暗的天光，能看见燕燕的后脑勺和铺在脑后的黑发。

　　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往右边侧躺着，呼吸趋近平稳。

　　关衡默不作声地看了一阵。

　　半晌过去，在他以为燕燕已经睡着的时候，她突然开口道：“忘了说，今天谢谢了。”

　　关衡：“什么？”

　　燕燕淡声道：“你——”

　　关衡突然反应过来她要说什么，侧头闭上眼睛，选择逃避。

　　“你不会觉得自己的真骗得了我吧。”

　　燕燕笑了笑，脱口而出：“关衡，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说谎的时候会多眨一次左眼。”

　　话音刚落，她顿觉暧昧，在心底骂了句脏话。

　　随后两人又心照不宣地一起陷入沉默。

　　气氛正尴尬，雨夜中“噗”一声轻响，燕燕霎时回神，立刻把座椅摇起来，准备随时发动车子离开。

　　环顾四周，雨帘和夜幕遮盖下，什么都看不清。

　　两人都捏了把汗。

　　突然，一只染血的手“砰”一声拍上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