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丧尸]》容小京

12、第 12 章

　　死寂的城市间，燕燕开着自己的车飞驰在路上。

　　远处的楼宇之间，朝阳正缓缓升起。

　　几次绕路，她将车停在一家户外用品店门外。

　　这附近是个新落成的步行街，暂时还只有少数商家入驻，游客自然也是寥寥，一派冷清。

　　垃圾被风卷着在街道上乱飘，发出一阵空荡的回响。

　　观察了一阵子不见丧尸，燕燕和关衡这才先后下车。

　　这家户外用品店卷帘门半开，店里十分昏暗，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形。

　　关衡打亮手电筒往里照了一圈，确认安全后便率先钻了进去。

　　这家店店面不大不小，靠近门口的地方陈列着几件大牌冲锋衣，右手边的柜台上溅了一摊血，已经变成了黑色。

　　两面墙上都装了顶天立地的货架，上面摆放着各种工具装备，最里面是帐篷陈设区。

　　货架上的东西空了一部分，想必是有人先来一步。

　　燕燕随手拿起一个登山包，把货架上的户外手电、营灯、放风打火机、战术手套、户外运动水壶等等有用没用的东西都塞了进去。

　　关衡则是打着手电一路往里走，干脆进库房里拿了两把多功能工兵铲和一把战术斧。

　　他们今天来这原本就是为了武器，其他的东西算是锦上添花。

　　离开前，燕燕又拿上了各个尺寸的冲锋衣裤和户外鞋和帐篷睡袋，一股脑儿放进后备箱。

　　回到家，李野最后挑了那把战术斧作为自己的武器，剩下的两把工兵铲被燕燕和关衡分了。

　　整理完其他的东西，燕燕便带着两个“拖油瓶”下了趟楼，历练历练，为出逃做准备。

　　小区里的丧尸增加了一些，不知道是从哪里游荡来的，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

　　它们大多仍是行动迟缓，想必被那场大雪冻得够呛。

　　三人躲在灌木丛后，燕燕率先拉弓放倒了两只，看着最后剩下的那只丧尸迷茫四顾，说道：“要破坏它们的脑干，照着后脑砍。”

　　李野握着战术斧，咽了下口水，紧张道：“要是没能砍准怎么办？”

　　“那就死。”燕燕面无表情道。

　　说着她扔出一颗小石子，把那只丧尸引了过来。

　　丧尸缓缓靠近，在距离他们的藏身之处还有三五步距离的时候，李野从灌木丛里跳了出去，抡起斧头就是一顿乱砍。

　　第一下砍在了丧尸的肩膀上，第二下砍断了丧尸的半个脖颈。

　　粘稠的血渍溅到了李野的脸颊上，却见那丧尸脑袋都已经摇摇欲坠，却依旧能够行动，不管不顾地张大嘴朝他扑来，面目狰狞。

　　这惊悚的画面让他倒吸一口冷气，连连后退，跌倒在地。

　　战术斧掉在地上，“哐当”一声，引得远处的数只丧尸纷纷转头，陆续往这边靠过来。

　　“起来。”

　　关衡说着上前用工兵铲彻底斩断了丧尸的头颅，那颗满是血污的脑袋骨碌碌滚到李野脚边。

　　作为一个活在红旗下的三好青年，李野哪里见过这阵仗，克制不住地打着哆嗦，却又坚强地拿起斧头站起身。

　　“来了。”燕燕说道。

　　已经有丧尸发现了他们，不管不顾地奔来。

　　一箭射穿最前面一只丧尸的膝盖，在它扑通倒地的时候，又一箭射穿后后面另一只丧尸的脖颈。

　　李野紧握斧头，鼓起勇气上前把倒地那只彻底解决。

　　关衡在燕燕的策应下上前，身手利落，两下就能削掉一只丧尸的后脑勺。

　　一支箭堪堪擦着他的脸掠过，射杀了一只丧尸。

　　看关衡不闪不避，李野暗暗心惊——要有多信任才能做到这个地步。

　　很快，八只丧尸都被清理干净。

　　一组箭一共十二支，打偏三支，打空一支，其余全都命中，还有一支准确射|入丧尸眼眶，一击毙命。

　　李野的手虽还有点发抖，但第一次杀丧尸还是让他斗志昂扬，跃跃欲试还想继续。

　　但关衡却摇摇头：“不早了，先回去吧。”

　　燕燕也嗯声，上前把箭都收回。

　　此刻天色已经擦黑，丧尸们在夜里还能靠嗅觉和听觉捕捉猎物，他们却不行。

　　说夜晚是它们的天下一点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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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练习了几天，李野也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三人便定下了三天后出发。

　　看着明憬那依旧紧闭的房门，燕燕换了身衣服，准备出一趟门。

　　谁料刚拉开门，沙发上的关衡也跟着起身。

　　李野刚从卫生间里出来，见两人都准备出门，便也匆忙换鞋拿上武器跟上。

　　“我们去哪啊？”直到车子开出小区驶上大路，他才觉得不对。

　　燕燕笑道：“都不知道去哪你就闷头跟啊，迟早一天被人卖了。”

　　李野不大好意思地挠挠头，还是问：“那我们去哪啊？”

　　关衡也看向燕燕。

　　燕燕只说：“去卖人情。”

　　在两人不解的目光中，车子在十字路口右转。

　　越靠近目的地，马路两旁的丧尸也越来越多，但都被车子远远甩在身后。

　　十分钟后，燕燕降低车速缓缓靠边。

　　超市巨大的招牌被阳光照亮。

　　三人下车，能听见不远处吵嚷的声音。

　　但超市门外围着一圈用报废的车辆做成的“围墙”，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燕燕只得爬上去，这才看见门口的空地上对峙着两拨人，似乎是起了争端。

　　她站在车顶上，好奇地看了起来。

　　关衡和李野就站在她旁边，像两个尽职尽责的保镖。

　　看到有人来了，空地上的人却都无暇顾及。

　　两拨人各自都拿着武器，气势汹汹仿佛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你们霸占这里这么多天，早就该让出来给大家共享了！”一个中年男人喊道。

　　杜泽宇站在最前面，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笑嘻嘻地说：“你别搞错了，这里本来就是我哥们家的产业，你算什么东西，共享？你配吗？”

　　“你！”那中年男人怒道，“没教养的东西！我今天就替你爸妈教训教训你！”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举起了武器。

　　杜泽宇神色一冷，也拔|出了腰间那把乌黑的唐刀。

　　超市门口由杜泽宇领头的几个人有男有女，虽说都是年轻人，但和另一伙人相比，着实是十分瘦弱，一看就没什么胜算。

　　正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候，一支箭“嗖”一声破风而来，擦着那中年男人的脖颈掠过，射穿了一辆车的车胎。

　　中年男人的脖子上多了道长长的血痕，再深一点便会划断他的大动脉。

　　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看了过来。

　　“燕燕姐！”杜泽宇惊喜地喊道。

　　燕燕抬手打了个招呼，而后推了把墨镜，把乱飞的头发卡在耳后，便又取了支箭搭在弦上。

　　“需要帮忙吗？”她温和一笑。

　　远程武器的威胁让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杜泽宇见状将唐刀归鞘，也示意身后的人都放下武器。

　　“我可以给你们吃的，”他朝那中年男人的方向说道，“但有个条件。”

　　中年男人捂住不断冒血的脖子，问：“什么条件？”

　　“你们这次可以带走够你们所有人吃一个月的食物，但以后不能再来，也不能和其他人提起这里。不然——”

　　杜泽宇说着看了一眼燕燕，中年男人会意，点了点头，“我们接受。”

　　一场冲突就此结束。

　　杜泽宇让几个人去给那伙人搬东西，自己则带着燕燕三人走进超市内。

　　超市一楼是杂货、粮油、生鲜区，数个冰柜里冻着数种肉类和速食，琳琅满目。二楼则是各种零食、日用品。

　　半个多月过去，货架上的东西依旧满满当当，实在让人眼红。

　　一路走上三楼，杜泽宇将他们带进一个办公室小坐，倚在桌前问：“燕燕姐这次是来投奔我的吗？”

　　燕燕说不是，半真半假地说：“我准备回乡下老家，但吃的不多了。”

　　杜泽宇明了，大方道：“虽然很遗憾，但你能想到找我帮忙我也挺高兴。超市里的东西你随便拿！”

　　“谢谢你，没有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燕燕说。

　　杜泽宇说不用谢，“不过还需要你留在这镇镇场子，等那些人走了再说，一起吃个午饭？”

　　燕燕笑：“当然。”

　　最后，三人收获了一整个后备箱和三分之二个后座的物资，满载而归。

　　离开前，杜泽宇感慨道：“也不知道我们何年何月还能再见了。”

　　燕燕则肯定地说：“会再见的。”

　　两人浅浅拥抱了一下，燕燕便向他道别上车离开。

　　回去的路上，李野兴高采烈地问：“燕燕姐，你是不是会预知啊？你怎么知道他们今天会遇到麻烦？”

　　燕燕道：“只是碰巧。”

　　她原本是想把陈修延的食品厂信息卖给杜泽宇他们，再厚着脸皮多要点东西，谁知道正巧就碰上这么一件事，真是犹如天助。

　　不过这样也好。

　　开车的关衡看了眼燕燕，阳光扑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如玉般通透。

　　曾经的她就宛如一头斗志昂扬的小兽，如果有人招惹，定会被撕下一块肉来，再不敢冒犯。

　　而现在的她，变得更加内敛、更加圆滑，已不似从前。

　　关衡突然发现，那缺失的八年，就像一道深不可见底的鸿沟，无法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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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打开门时，燕燕发现明憬正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餐桌前发呆。

　　注意到他们回来了，明憬才回过神，愣愣道：“我还以为你们走了。”说着又开始掉眼泪。

　　她醒来的时候屋里静悄悄的，从房间出来却发现谁也不在，便在这枯坐了一整天。

　　燕燕说：“我们三天后出发。”

　　明憬抹了把眼泪，低着头什么都没说。

　　燕燕也不理会，换鞋进门，开始整理客厅里的物资，把属于自己那部分分了出来堆在一边。

　　不多会儿，关衡和李野把今天拿到的物资搬了上来。

　　燕燕对明憬说道：“这些东西是给你的，应该够你吃上半年了，再加上你自己的东西，撑上两年不是问题。”

　　明憬缓缓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她。

　　“还有这个，”燕燕拿出一把家里的备用钥匙递过去，“要是你住腻了这里，可以去我家住。”

　　“我……”明憬愣愣地接过钥匙，嗫嚅道，“谢谢。”

　　“保护好自己。”燕燕最后说。

　　她已经仁至义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