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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旭景,我想 ...
祁霄凛跟着靖平侯回了侯府便想出门,靖平侯喝了口水,拦住了他;“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祁霄凛头也不回;“孩儿去趟京郊,爹先睡吧,不必管我!”
“胡闹!”靖平侯把茶杯摔在祁霄凛身侧,“这个时辰城门早就关了,你要怎么去?私自出城是要被顺天府关起来的。”
看祁霄凛步子停下,转过身一脸不愿地看着自己,靖平侯冷哼;“去京郊?前段时日你又是和太子赛马去那,又是把家里的一些东西运到那去,本侯从前怎么不知道你对那恪王上心至此?”
侍女上来又蓄了杯水给靖平侯。
祁霄凛只好往回走,在自家老爹身旁坐下;“这不是听说了一些事,知道可能是误解恪王了吗。”
“何事?”
“就是,五年前娘和沅沅出事,可能不是恪王做的。”
靖平侯喝水的手一顿,茶杯摔碎在地上。
祁霄凛疑惑地看过去;“爹?”
靖平侯反应过来,拍了一下桌案;“胡说!当年从那群刺客身上都搜出了恪王府的信物,恪王也自己认了,还是你亲口跟我说的,怎么不是他干的?!”
祁霄凛自小就怕老爹发火,他缩了缩脖子;“这不是可能出现了什么误解,所以想再查清楚。”
“都过去五年了,当年那伙人都死了个干净,怎么查,上哪查!那恪王就是命格不好,你不和他打交道不就可以了吗!”
祁霄凛不知道为什么老爹这么激动,他小声嘀咕;“明明小时候爹你对他也挺好的……”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祁霄凛摇头,“不查便不查了。时辰不早了爹早些歇息,孩儿退下了!”
祁霄凛起身溜走,速度快的晃如一道虚影。
黎管事走过来按了按靖平侯的肩,唤了声;“侯爷。”
靖平侯舒了口气,朝他摇头。
祁霄凛回到自己的房门口,但没有进去。他提了一口气,飞上了屋顶,就着倾斜的屋檐躺下,双臂枕在脑后,望天。
白日里看着厚厚的云层到了夜间散开了,只留下了几缕云烟,萦绕在圆月的周围。
老爹的反应很奇怪。其实在靖平侯府出事之前,老爹知道自己和何避有所往来,却也没多加阻止,反而也很疼惜何避,时不时让他把何避带回侯府吃个饭。可以说老爹是清楚何避为人的。
但自从出事之后,老爹就对何避的态度打了个大转弯,虽然自己也是,毕竟娘走了,种种证据都指向何避。但如果出现转机,何避有可能是被冤枉陷害的,那他会竭力把当年的事再查个清楚。
不过也有可能是老爹年纪大了,不想再掺合进一些事里了吧。
祁霄凛望着月亮想着事情,顺便思考明天要用什么理由去看看何避。
然而突然没来由的,祁霄凛觉得心口一阵刺痛。
他翻身坐起,按住了自己的心口,感受着掌下确实异常跳动的心脉。
不仅是心痛,还有些呼吸困难,瞬间祁霄凛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急症,要开口求救的时候,那些不适慢慢消失了。
不解地眨了眨眼,祁霄凛想明天还是去找军医号个脉好了。
京郊,清苑。
只有何避的卧房亮着灯。
落玄站在房间绷着嘴角,仔细听着屋内的动静。衣物摩擦、物品碰撞、甚至于难掩的闷哼,声音每响一次,落玄的眉头就更皱一分。但他没有闯进屋,像是习以为常一般俯身查看小炉上的药。
屋内一片狼藉,何避侧躺在地上,双手狠狠抓着胸口的衣襟。他面色惨白,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淌,身体蜷缩着,时不时抽搐一下。
何避的意识不是很清明了。他感受着自己的五脏内府时不时好像被什么碾压过去,经脉仿佛一根根断裂,像毛线团子一般纠缠在一起。
何避聚起为数不多的内力护住心脉,但还是抵不过一阵又一阵的痛楚。
他咬着下唇,努力抑制住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张口,嘶哑而间断的痛吟从喉间呼出。
这是月盈散毒发。
月盈散是一种奇毒,这种毒只在每月月圆之夜才会发作。中此毒者会浑身感到不间断的疼痛,由浅至深,在人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程度又会减弱,然没过多久剧痛又卷土重来。
月盈散不致命,但却是一种慢性折磨。中毒着的身体与精神会日益衰弱,随着岁月流逝,年岁增长,很有可能在毒发时因为一场风寒而殒命。
这种毒被列为禁毒,加之需要用来制作的玉寒花本就稀有,所以很少有人真的会用这种毒,更多的是一种传闻。而何避从先皇后逝去后的第二个月就经历了毒发。落玄是影卫出身,自是听说过这种毒,然而这毒并没有流传出解药,只能服用一些汤药来压制缓解毒发的痛苦,自然也存在副作用。
何避绷紧了玉似的脖颈,腰身拱起,未曾压抑住呜咽声传出,他瞳孔浑圆,仿佛马上就会失去意识。
但没有,很快他瘫软在地上,捂着心口艰难地喘、息。
汗水滚落进眼眸,视线一片模糊,何避不知多少次感到了濒死,但月盈散就是不会让人失去意识,只能干熬到第二天太阳升起。
何避无力地扯了扯嘴角,嘶哑的苦笑还没传出几声,便又咬住下唇。
下一波疼痛开始冲击他的四肢百骸。
意识昏沉之间,何避好像又看到了母后死的那日。
母后也是痛苦的倒在地上,鲜血从口鼻里溢出。容色姣好的女子被苦楚折磨得奄奄一息,他哭着抱住自己的母后。
母后伏在他的耳边,一声又一声地唤着“璧儿,璧儿”。
母后死去的惨状是何避永远的噩梦,他眼睁睁地看着母后在他面前渐渐没了生息,他拼尽全力大喊,想引起注意唤人来救他的母后。
但那一夜好像只有他们母子二人,他唤不来任何人。
母后生前,最后交给了他两样东西,一是一块血玉玉佩,另一样是一个银镯,都是母后随身带着的。
母后交待完最后一句话,轻轻抚着他的脸颊,朝他艰难地笑笑,断了气息。
他扑在母后逐渐冰冷的身躯上,衣袍沾满了鲜血,他哭得昏死过去。
直到第二天天光乍亮,宫人推开了寝殿的门,发现已经薨逝的皇后和失去意识的七皇子。
月亮循着轨迹落在了西方。
何避感觉自己体内的疼痛减弱,知道这次毒发算是结束了。
他咧唇笑了,嘶哑的笑声回荡在这房内,转而化成停不下来的咳嗽声。
天亮了,城门开了。祁霄凛背着靖平侯策马赶去京郊,夜里他感到一阵一阵的心慌,彻夜未眠,时辰到了便忙不迭出城。
从京城到京郊清苑,祁霄凛马鞭止不住地扬,好好一匹马跑得快尥蹶子了才在一个时辰左右到了宅邸门口。
祁霄凛敲了门,是落玄来开的。
落玄看到祁霄凛双眉骤然皱起;“祁世子,有何事?”
祁霄凛往旁边迈了一步,落玄便挪一步挡住他的去路,祁霄凛不耐地啧了一声;“本世子来看看恪王有没有好好行祭拜礼!”
然后祁霄凛推开落玄,就看见了跪在院子中的身影。
他疾步走了过去,何避垂着头,他没看到何避的面色,于是他蹲下身。
何避察觉到身侧有个人,微微抬眸,发现是祁霄凛。他意识昏沉,本能地他张了张嘴;“旭,景……”
祁霄凛听着何避唤他的表字,声音却气若游丝,忙问;“是我,你怎么了?”
何避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却好像并没有听到祁霄凛的问题一般,自顾自地说;“旭景,我想吃……栗子酥,靖,靖平侯府的,栗子,酥……”
他说话断断续续地,好像都没用多少力气,大多都是气音,祁霄凛凑上去才听到他在说什么,而说完这句话后何避的身子就往前一倒。祁霄凛心下一沉,立刻伸臂把何避揽进怀里,然后他就感觉到何避身上的温度。
烫的烙人。
“何避,何避!”祁霄凛急忙唤他,但何避已然没了意识,无法回应。祁霄凛咬着下唇,回头看向落玄;“卧房在哪!”
落玄看着何避晕过去,顾不上祁霄凛在这里会对何避做什么,直接引路往卧房走。
祁霄凛打横抱起何避,何避的额头抵在他的胸口,隔着厚实的衣物祁霄凛好像都感受到何避身上的烫意。
但怀里的人像个纸人,轻飘飘的,好像一阵风就吹走了。
祁霄凛心下酸涩,抱着人的手也不由自主收紧。
劳什子保持现在的关系不打草惊蛇,祁霄凛现在只想把何避带回侯府好好养着!
祁霄凛进了卧房,把何避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上,就感觉到这被子在手中的厚度不对。细细捻了一下,发现只有薄薄的一层。
祁霄凛环顾四周,屋内陈设简单就罢了,温度居然和屋外温度没什么两样。之前送来的那些衣物也没见到。
祁霄凛怒火中烧;“之前送来的棉被和衣物为什么不用!”
落玄语气冷淡;“王爷不让用。”
“他不让用你们就不用吗?”祁霄凛简直快咬碎一口银牙,但是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他探了探何避的额头,语气焦急;“去打盆热水来,然后把我之前送来的厚被子和衣物拿来。”
祁霄凛掖好被角,回身准备点炭盆,发觉落玄还站在屋里没动,心中愈加焦躁;“还站在这里做什么,你家王爷病死了算谁的!”
落玄瞥了眼他,又望向脸色惨白毫无生气的何避,转身出了屋子。
热水需要烧,落玄找来了棉被和冬衣。
祁霄凛已经把炭盆点燃了,屋内暖和起来。他把何避的手握在掌心,不停的摩挲哈气,想让何避的手变暖。
落玄瞧着祁霄凛皱着眉头,眼神里皆是担忧与懊恼,便也没再阻止,热水和巾帕送来之后关好门便退了出去。
祁霄凛把巾帕浸在热水里,确定屋内的温度不会让人再凉着了便解开何避的衣襟。
何避身上瘦得没有什么肉,在祁霄凛看来简直是“瘦骨嶙峋”。祁霄凛细细地给何避擦身子,满心都是疼惜。
真的太瘦了,哪怕胳膊小腹和腿部都有些肌肉,捏在手心用点力好像就会被掐断。
祁霄凛迅速但仔细地把何避身上的冷汗擦去,拿起一旁的冬衣一件一件给何避穿好,再把棉被盖好。
祁霄凛手贴上何避的脸颊,温度依旧烫的惊人。
何避睡的不安稳。他拧着眉,时不时发出嘤咛。
祁霄凛拍着何避,轻声哄着,半晌何避才松开了眉头。
祁霄凛去换了盆凉水,将巾帕浸进去,拧干后搭在何避的额头上。
祁霄凛把老婆扒光了但是什么也没干,他不行。
祁霄凛;???老婆病了谁还会想那些事啊,禽、
兽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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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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