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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送物资来了 ...
一片灰白朦胧中,何避看见了一个面带稚气却难掩英俊的小孩,是十岁的祁霄凛。
小祁霄凛腿受伤了,脸上也有擦伤。何避没办法控制自己,他看见一双还肉肉的手笨拙的给小祁霄凛上药,然后拿出纱布给他包扎。
何避感觉自己凑近了包扎好的伤口,轻轻吐气吹了两下,然后他听见自己脆生的孩童音;“我母……娘跟我说,受伤之后这样吹吹就不疼了。哥哥还疼吗?”
小祁霄凛呆呆地看着他,小嘴张着,半晌才有回应;“不,不疼了,谢谢你。”
何避的身子点了点头,开始收拾身边的东西。
小祁霄凛也想帮忙,但是伤了腿没办法动弹,只能看着何避一个人忙来忙去。
小祁霄凛好像察觉到了周围没有人,感到疑惑;“你家里没有人吗?为什么不来帮你一起收拾。”
这个院子看起来不小,小祁霄凛觉得何避应该是谁家的小少爷。
何避察觉到自己的动作一顿,然后翁声道;“家里,没有人。”
“怎么会呢?你爹你娘呢?”
何避缓缓眨了眨眼,手上把纱布缠好;“我娘死了。爹不喜欢我……”
小祁霄凛没想到是这种情况,看着把纱布卷好的何避快要哭出来了,心里一急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别哭别哭,没关系,你帮了我,以后我就是你哥哥!”
何避的身子轻颤着,鼻音很重,他问;“真的吗?你当我兄长?”
小祁霄凛肯定;“嗯!我就是你哥哥,我保护你!”
何避点点头,刚想从他的怀里退出来,突然脖子被一只大手勒住。
何避眼前一黑,再亮起时,是一张已经长开了不少,还留着些许稚气的英俊的脸庞。
但十五岁的祁霄凛面目狰狞,他掐着何避的脖颈厉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你害死我了娘,你把娘还给我!”
何避感觉到了窒息,他没法说话,看着眼前的祁霄凛,何避只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用力挤压,然后狠狠砸向地面,碎成一片血红。
何避的视线变得不清明,时暗时亮,窒息感达到顶峰。
他想,应该是要解脱了……
何避猛得从床上坐起,他呼吸急促,脸色煞白,冷汗从额头沿着脸颊滑落。喉间涩痛,他吞咽了一下,缓了半晌,静静看向周围一片漆黑。
何避自嘲地笑了声,一场噩梦。
耳畔传来窸窣的响声,何避猛得屏住呼吸,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握住了枕下的银线。
“王爷?”落玄的声音传来。
何避松了口气。他在光线昏暗的地方无法视物,但听觉和嗅觉会在那时灵敏到顶峰。
何避喘着气,让落玄把灯点亮。
落玄点了盏小灯,送到何避床边的小架子上,何避才能看清周围的环境。
落玄看何避脸色不好,擅自搭上何避的腕脉。落玄医术不精,只能探个大概,却也探得何避心悸体虚,顿时剑眉一蹙。
何避牵了牵嘴角,安抚般的拍拍落玄的手背,闻声道;“无碍,一场梦罢了。”
影卫本就机敏,一场噩梦惊醒反应过大,也惊动了落玄。
何避示意自己真的没事,让落玄回去歇息,自己则躺在床上,看着烛火摇曳的影子出神。
幼时先皇后薨逝,何避在孝期过后明着封王实则被赶出了宫。佑德帝也不在乎八岁的小儿能否照顾好自己,连个奴仆都没派。
小何避手足无措地在当时对他来说偌大的恪王府里艰难地活着,用每月并不多的月银去买些时间长也不会坏的食物。
那天晚上他回到府里,洗漱过后准备歇下,突然耳边传来一声什么东西坠落的声音,他拿起一个小花瓶走了出去,看到的就是腿受了伤的小祁霄凛。
小何避不认得小祁霄凛,但他看出了小祁霄凛腰上挂着的金乌围日的玉牌。
是靖平侯府的徽纹。
小何避结合这块玉牌和对方身上的服饰,大致的年纪,推断出这位不速之客是靖平侯世子。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但小何避还是将人扶进屋内,细心包扎。
何避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当时祁霄凛尚且年幼,抱着他的手臂却孔武有力,声音还是尖细清脆,但语气仿佛不容人置喙。
后来隔三差五小祁霄凛就翻墙进来给他带些吃食与玩意,甚至带他去逛庙会,放孔明灯,躺在山坡上看一夜的星星。
祁霄凛是他生命中第一个,带着温度和善意靠近他,拥抱他的人。
可惜后来,终究是分道扬镳,结局扼腕。
何避疲惫地按着太阳穴,脑袋一阵晕眩和闷痛,连带着呼吸都不那么顺畅。
何避深吸吐气,抛去所有的杂念,终于感觉好了一些。
他掀被喝了口凉茶,拿了本话本,就靠着床栏看了起来。
罢了,左右也是睡不着。还是看些故事解闷一下。
临近先皇后忌日,姜晖身为太子,也是先皇后亲生子自是忙的不可开交。对于前世那些事情的调查也先放了下来。只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姜晖躺在东宫舒适柔软的床上,盖着厚实的被子,感受着殿内暖烘烘的温度,闻着淡雅安神的檀香,总会想起何避。
想起何避在寒冬中穿得单薄,想起那京郊的宅子里用的次等炭火,心里真的不是滋味。
同样是皇子,是先皇后的亲生子,他姜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荣华富贵,而何避过的甚至不如一些普通官吏!
姜晖毫无睡意,他起身去了趟库房,将一些炭砸断,让人把那些断炭装进箱子。又让人把他的冬衣都拿过来,一脸嫌弃的选了些颜色素净的厚实里衣和大氅,也装在箱子里。
太子殿下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那些个坏掉的炭,还有这些素净的衣服,孤都不要了。这些个东西配不上孤用。前段时日是不是恪王被撵去京郊了?那地方寒气重,便宜他了,把东西给恪王送过去!”
然后太子殿下就转身去了内室,姜晖想了想前世何避用的东西甚至是月银都会被人克扣,于是高声添了句;“要是让孤知道谁捡了这些个无用的东西私自拿去用或者卖,孤就废了他的爪子!”
东宫下人一阵胆寒,忙不迭地把东西打包好,甚至派了队侍卫守着,等着天明就送去京郊。
下人们暗地里揣测太子的心思,觉得太子怕是对恪王意见更大了,从前见了恪王倒也和和气气的,如今竟然用自己看不上的东西来嘲讽恪王了。
廖公公是伺候姜晖的老人了,他见今夜的情景也不由得后怕,于是挥退了婢女小厮,敲了敲太子卧房的门;“殿下,是老奴。”
姜晖也还没睡,自然认得廖公公的声音,让人进来。
廖公公看着坐在榻上看文章的姜晖,想张口劝两声,却又拿不准他的态度。
姜晖自是注意到了,于是他放下手中的书卷;“廖叔,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廖公公叹了口气,小心地问;“殿下,您这今夜,是真想用那些东西去羞辱恪王殿下吗?”
姜晖挑眉,却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道;“廖叔,孤记得你原先是伺候母后的,母后薨逝后才来东宫照顾孤的是吗?”
廖公公不知他为何问到这里,但也只能回答;“是,老奴是跟着先皇后进宫的,先皇后生前就跟老奴说,要是她走了,就让老奴来照顾殿下,她也安心。”
姜晖颔首;“那您应该是忠心于母后的了。”
“是,先皇后待老奴极好,老奴感恩戴德,无以为报。”
“孤有一些事,如今觉得蹊跷,想问问廖叔。”
“殿下请问,老奴定知无不言。”
姜晖喝了口温水;“当年母后薨逝,廖叔为何不在母后身边?”
廖公公心下一顿,他抬眼望了望姜晖,又躬下身去,并未回答。
姜晖也不恼,他晃着手里的茶杯,接着问;“恪王在宫里时,理应是在倦书阁,那里离母后的未央殿最远,为何恪王会出现在母后身边,且单单只是他一人?”
许是房内炭火烧的够暖,廖公公觉得自己的背上全是汗。
姜晖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双目直直盯着廖公公;“廖叔,你伺候母后这么多年,也伺候了孤好些年,孤敬你。当年母后如何薨逝的,孤并不知晓,父皇也只是说是被恪王克死的。但孤不信生死之事与这命格有关。孤只是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廖叔跟了母后这么多年,知道母后如何爱子,她一介妇人都不曾信那命格,让恪王在身边待了六年,难道你信吗?”
“恪王八岁就被遣出宫,虽是个王爷,过的还不如京城的寻常百姓,你心疼孤习武、看奏章,难道不心疼恪王吃不饱穿不暖吗!”
廖公公听到这话不禁攥紧了手,他抬眸对上姜晖的目光;“殿下这么说,是觉得恪王无辜?”
姜晖摇头;“孤还没有查清当年的事,但恪王是孤同血脉的弟弟,孤不可能不心疼。”
廖公公仔细看着姜晖的神情,确实是有些悔恨、愤怒与怜惜。他深吸一口气。
“其实当年,先皇后怀疑过恪王殿下的命格……”
京城的城门刚开,东宫的侍卫就护送着几大箱东西往恪王京郊的宅子赶,而且在城门口遇到了同样运东西的靖平侯府府兵。
太子和靖平侯世子不合,东宫侍卫与靖平侯府府兵自然没什么过多的交情,甚至随着两家的主子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但东宫侍卫有令在先,顾不上和侯府府兵起冲突,拉着车往前赶。
侯府府兵亦是如此。直到两队人马一齐停在清苑门前时,皆是面面相觑。
落玄抱着剑靠在门前的柱子上,小柳没见过这阵仗慌里慌张地去请何避出来。
前天晚上因为噩梦出的一身冷汗,这身子又弱,加之最近天越来越冷,何避也没什么厚实的冬衣,人已经低咳了两天。
何避披着件外衣走到门口,东宫侍卫见到何避,侍卫长握拳行礼;“恪王,太子殿下说府里有些用不上的东西让在下送来。”
靖平侯府府兵队长也上前行礼;“我们世子也搜了些东西,世子说扔了浪费,让在下拉来给恪王用。”
何避忍着头晕,一双眉头高耸;“……?”
何避;我这里是垃圾桶吗?
祁霄凛、姜晖;装作针对宝贝的样子送东西真的好困难(哭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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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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