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小王爷的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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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何避心道。
他与祁霄凛和他与姜晖不一样。祁霄凛是他八岁那年，因为世子一时贪玩受了伤，又因为怕回家挨打，所以意外翻进了王府，两人这才相识。
祁霄凛从小就大大咧咧的，靖平侯只娶了一个夫人，诞一子一女，小世子从小就是锦衣玉食，身旁的人都怕他吃了苦受了累。不过祁霄凛完美继承了靖平侯在习武带兵上的才能，五六岁就开始舞刀弄枪，生活过的再精致，人也不矫情。
何避刚开始以为，一旦祁霄凛知道了自己身上的那些传闻，便会和其他人一样厌恶、远离自己。
但并没有，祁小世子回府养好了伤的第二天，就捧着一盒栗子酥跑到王府来请他吃。
第三日带了些小玩意玩：第四日知道他爱看书就把侯府珍藏的兵书拿来给他看：第五日直接带着他去骑马……
那是小何避八年来第一次遇到一个热情似火的人，愿意去接近他，与他一起读书玩乐，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
但他明白自己终究是不一样的。
那天晚上，小世子又赖在王府里不走，两个人爬上屋顶，靠在一起数星星。
小王爷问小世子；“祁哥哥，你应该知道我的那些……传闻吧。”
小世子抬头望星星，语气很平淡；“我知道啊。”
小王爷皱了皱眉头；“那你为什么不离开我？”
当时小世子是怎么说的呢？
星空下，小世子低下了头，在小王爷面前蹲下，捏了捏后者的小脸。
小世子弯眸一笑；“我才不信什么命由天定，那些只是他们大人自己骗自己的。先皇后是你娘，如果你真的克她的话她早就死了，为何还安然活了八年？”
“我才不管你是谁，你身上有哪些秘密。我认识的是一个聪明可爱的小王爷。”
“如果那个传闻是真的，那我也不会后悔和你相识相交的这些日子。”
“再说了，我祁小世子说过当你哥哥，要保护你的，我才不会食言！”
小世子一脸稚气，许下了的诺言再后来还是破碎了。
但何避一直忘不了，那时候的祁霄凛眼眸中仿佛映出了一片星辰，闪闪发亮。
所以到后来发现自己喜欢上他的时候，也没有惊讶，只有深深的歉意与后悔。
如果自己没有贪恋那人带来的温暖，之后的事情，就不会再发生了。
“岸远？睡着了吗？”
祁霄凛没有得到回应，不过他也没有放弃。索性明日再讲一遍就是了。
能像现在这样抱着何避，已经是他劫后余生中最大的欢喜了。
于是他把自己往上移了移，把何避往自己怀里又捞了捞，下巴放在何避的头顶，蹭了蹭，带着笑意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何避动了动自己的身子，抱着自己的祁霄凛没有别的反应。何避听着后者绵长的呼吸声，慢慢转过身，面对着他。
祁世子，祁小将军，潇洒肆意，任谁见了都会感叹他就想一团火。
然而对外的骄阳，现在在何避眼前不过是个睡的很安静的少年。在卸下所有防备后露出了最柔软的一面。
少年唇角还是微扬，不知梦到了什么咂了咂嘴然后傻笑了两声。
何避也轻笑，往他怀里拱了拱，额头抵在他温暖厚实的胸膛上。
“旭景，我会告诉你一切的。只是现在，还没到时候。”
后半夜睡的很好的小王爷睁开眼时，天早已大亮，卧房里只有他一人，连昨晚被铺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被褥都收起来了。
没有第二个人来过的痕迹，好像昨晚只是一场梦。
何避掀被起身，却看到了枕边放着的一块玉佩和被玉佩压住的一张纸。玉佩上刻着金乌围日的图案。
他拿起玉佩，又看了看那张纸。
“我先回侯府了，初一再来找你！”
右下角写的落款是，祁旭景。
看来昨晚并不是梦。何避弯眸小了声。
他下床穿好衣服，把那块象征着靖平侯府世子的玉佩贴身放好后出了房门。
今天天气好，没下雪，还出了太阳，不过温度依旧冷得很。
小柳正在指挥落玄挂红灯笼。每个屋檐下都要挂上，小柳还偏要在意每个灯笼之间的间距一样，于是落玄跳上跳下，最后干脆狠狠剜了小柳一眼罢工不干了。何避笑着走过去，三人一起把灯笼挂起来。
早膳吃的是白粥配炸小鱼。用过膳后落玄和小柳出门去采购食材了。何避喝了药看了会话本，又睡了一个时辰，醒来之后把王府每个房间都推开看了一遍。府里只有三个人，平时用的也就三间，前厅，何避的卧房，小柳和落玄的卧房。其他的房间都是闲置的，也就是放了张桌子，几条板凳，一张床。
王府不大，等何避慢慢悠悠地看完了所有的房间，确定都是整洁干净的，回到前厅的时候，出门的其他两个人也回来了。
午膳是买回来的小馄饨，城西街角的阿婆做的一手好馄饨，两世了何避依旧爱吃。阿婆家里也没有其他人，丈夫和儿子都死在了战场上，独留她一人开了个小摊维持生计。在这个当口也就只能买到这个了。
午膳过后三人睡了个午觉，便起来做年夜饭。小柳是孤儿，落玄是影卫，早就没有家了，何避自不必说，于是三人就凑在一块过除夕。
哪怕只有三人，年夜饭也格外丰盛。落玄影卫出身却做的一手好菜，于是他定了菜谱，小柳在一旁做准备。落玄先和好了面，拌好了肉馅，就把这两样东西给了何避，让他坐在前厅里包饺子。自己则和小柳挤在厨房。
其实这是十年来何避第一次留在京城里过年，往年都是从先后忌日开始就被遣到京郊，元宵之后才回京。过去的九年他们三人都是随便包点饺子，顶多再来条鱼，就算过了除夕。
今年留在京城里，落玄就撸了袖子准备了一堆菜。
夜幕降临之后，年夜饭也准备好了。一大桌子菜，鲜香金黄的鸡汤，色泽诱人的红烧鱼，其余丸子、茄盒、土豆腊肉，自然还有饺子、汤圆、长寿面。虽然种类多，但是份量不多，每道菜每人吃两三口也就没了。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守在门口的禁卫军通报说有人来送东西。落玄去门口拿了回来，是两碟饺子。其实落玄最先看到的时候是两个被裹成球的包裹，禁卫军为了检查送来的是东西，一层一层剥开，最后打开里面的食盒，才看见这两碟饺子。因为裹得严实，送来的时候还是温热的。
“东宫和靖平侯府送来的。”落玄说。
何避心口蓦地有什么东西融化，阵阵暖意流淌在胸口。
“放桌上吧。”他嗓音微哑，看着眼前两碟饺子不争气地红了眼眶。
十八年来，他收到的都是漠视与厌恶。何避曾经以为，自己与姜晖、祁霄凛再也不能坐在一起，像寻常人家的兄弟、爱人一样生活。但是今晚这两碟饺子，好像让他有了一些期许。
这世上没有什么再比亲人和爱人误会远离后，消除隔阂，重归于好更令人感到欣喜与酸涩。
何避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味道最平常不过的白菜猪肉馅，他也觉得恍若山珍海味。等他把整个饺子塞进嘴里。
“咔叭。”
牙齿磕上了什么东西。
他咀嚼的动作一顿，把异物吐出来。
明亮的烛火下，刚刚出现在桌上的一小块金粒刺亮了三人的眼睛。
何避；“……”
小柳；“……”
落玄；“……”
落玄抿了抿唇角，但是掩饰不了笑意。小柳却不客气的笑了。
“这什么呀！真的有人会在饺子里放金子吗！”
何避看了眼那个盘子，颜色上乘的白釉，是侯府用的。
他无奈地笑笑。估计是祁霄凛从哪听来的吃的包着铜钱的饺子会有好运。
傻里傻气的。
何避又夹了一个放在青花瓷盘里的饺子，嚼着嚼着又是“咔叭”一下。何避皱了皱眉头，又吐出一块铜钱。和平时交易的铜钱不一样，这枚一面刻着平安一面刻着长寿的是朝云祠用来祈祷的铜钱。
何避；“……”
小柳；“……”
落玄；“……”
王府里传来一阵笑声。
看来两个哥哥真的是同一种人。
从某种方面来说。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