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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祁霄凛,变 ...

  •   待在院子里过自己的日子,看看话本,逗逗鸟雀,和小柳、落玄一块聊天。如果可以还想去很多地方,看看不一样的风土人情。
      然后在必要的时候回来平淡的接受死亡。
      何避本来是这么想的,按着自己的心意过完剩下的时间。
      可是现在,转了性的姜晖在自己面前说起了前世的种种,让他不禁胆寒。
      如果姜晖真的是重生而来,如果他说的全都是真的。
      在自己死后的半年多,国家倾覆,最后的亲人和心中的爱人死于奸细与敌军。
      那自己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倘若任由时间线继续发展下去,也改变不了前世的结局。
      不行,不可以。
      何避不能确定姜晖是不是从前世重生而来,但他现在知道了一个他接受不了的一个可能实现的结局。
      不能坐以待毙!
      姜晖看着一整个愣住的弟弟,眉目变得柔和起来,他拍了拍何避的头顶;“别多想。只是一个梦。但我不想再和你有嫌隙了。璧儿,现在我主动靠近你,你也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何避抿唇;“太子殿下,是知道了些什么吗?”
      若是单纯的一场梦,那么在京郊的时候自己便刻意疏远过一次。姜晖却冒着危险把自己从宫里捞出来,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姜晖颔首;“廖叔是照顾母后的人,现在在东宫照顾我。他告诉我母后生前怀疑过你的命格,于是我找了大师重新算了你的命格。”
      何避心道果然。
      姜晖接着说;“大师算出的命格与当年天师给出的结果完全相反。而且当年的陆天师在告知了你的命格后到今日都不知去向,生死不明。我们怀疑大师是被迫诌了你的命数,然后被灭了口。”
      这些事情何避自然知晓,母后还活着的时候便悄悄去查,结果大致一样。只是……
      “你……们?还有谁也知道这些事了?”
      “旭景,傅将军和苏军师。”
      何避;“……”
      所谓最怕什么来什么。他最不想牵扯进来的这些人,如今全都和开始调查那些早已被定下的事情。
      “璧儿。”姜晖喊他,又觉得这个称呼不好,皱了皱眉,“你,现在有想自己的表字吗?”
      何避抬眸,疑惑地看着他。
      姜晖;“唤表字会亲近一些。我不想与你这么生疏。”
      何避轻吸一口气;“太子殿下的梦做的很真实。岸远,确实是我给自己取的表字。”
      姜晖眯眼一笑;“那我唤你岸远。你也莫要再叫我太子殿下,皇兄、兄长、哥哥,都可以叫。”
      何避躲开了他殷切的目光,小声叫了句;“皇兄。”
      姜晖听罢一喜。
      门被敲了敲,落玄在门外说;“太子殿下,东宫来人接您回去禁足了。”
      何避蹙眉,又望向他;“禁足?怎么太……皇兄也要被禁足。”
      双目间担忧尽显。姜晖心里美滋滋的,又什么拍了拍何避的头,柔声安抚;“无事。为了让你出宫,特地领了罚而已。禁足到新年我便也出来了。除夕可能陪不了你,年时可能也会忙,但我会抽空出来看你的,你好好养身子,等我下次再来,好好聊聊,好吗?”
      何避点点头。
      “那我走了。”
      姜晖起身,带着那一缕檀香一起消失在房间里。

      姜晖回了东宫,何避禁足在王府。宫里还派了一队人看着王府的门。
      又过了几天。何避按时服药,身上的病大好了,内里的虚还是要慢慢养,不急于一时。
      除了养病,何避在思索着现在的发展与处境。
      前世自己一直到毒发身亡,姜晖和祁霄凛都没有像如今这般关注自己。佑德帝从未将自己接进宫,齐路也未曾特地来找自己自己寻求那件事情的答案。
      现在事情突然有了这么多变故,姜晖和祁霄凛都开始调查与自己有关的往事,佑德帝重新将自己视为威胁,齐路再次要挟自己配合他。
      这一世与上一世,已经大有不同了。
      虽然不能确定姜晖是不是和自己一样是重生的,但他知道,盛朝确实不像表面一般安稳。前世自己就发现了许多端倪,只是因为替姜祁二人挡了毒酒,提前殒命,不得不留下帛书,提醒姜晖。
      他确实不知道最后祁霄凛和姜晖的结局,也不知道盛朝如何。但如果他们真的没有好好活下去……
      何避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他望着飘扬的雪花,暗中下定决心。
      既然姜晖有意和他沟通交谈,修复之前破损的兄弟关系,那么前世未曾详细说出口的那些计策和潜在威胁,也不是不能告诉他。
      何避笑了一声。
      到头来,在知道他们二人有危险的可能性后,自己依旧会奋不顾身地为他们挡去一切阴谋。
      但他甘之如饴。

      姜晖还没等到,却等来了祁霄凛。
      腊月二十八,明日便是除夕。
      年节的氛围已经很浓了,小柳把落玄当苦力上街买了好些过年用的玩意,冷清的王府在这个时候挂上了红灯笼,贴上对联,屋内陈设也染上了红。
      屋内炭火烧的很足,是从东宫送来的上好炭火,无味无烟还比之前的炭暖和。
      何避照常服用了晚膳后的药,在小柳念话本的声音中睡意渐起。现在喝的药是固本健气的,其中安神和催眠的草药放了不少,何避每日三顿药次次喝完不到半个时辰就会睡一会。
      于是一直用余光观察何避的小柳在看到何避闭眼睡着后,便给人掖好了被角,屋内也只留了房门口的小灯,床榻正对面的窗户开了个小缝通气。做完这些后,小柳退了出去。
      睡了大概快一个半个时辰,何避被窗户开关和鞋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吵醒。
      他确实也浅眠。
      察觉到有人影落在眼前,何避缓缓睁开了眼。
      带着一身风雪寒气的祁霄凛站在面前。
      何避张了张口,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他迟疑地问了声;“祁……世子?”
      祁霄凛应了一声,脚尖勾住床边的小板凳,推到了炭盆的旁边,褪去身上的大氅,坐在板凳上面暖身子。
      半柱香的时间后,觉得自己身上暖和了,没什么寒气了,才重新走到床边。
      何避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祁霄凛也只是静静地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好像就这么看着就有一个人出现在自己脑海里,一颦一笑都极尽生动。
      后来还是何避觉得对方的目光过于炽热,他开口问道;“世子怎么这么晚来这里?”
      祁霄凛嗓音微哑;“明儿是除夕,我刚按着城门下钥的时间从军营里回来,侯府里的人都睡了,这个时候把人吵醒不太好。城中的客栈也都回去过年了,没开。我想了想好像只有这里能让我借宿一晚。”
      何避;“……”
      是哦这么晚了你怕吵醒侯府的人就不怕把我王府的人吵醒。
      何避叹了口气。
      “世子,我现在还在禁足。门口那队禁卫军守着,你没瞧见吗?”
      祁霄凛扬了扬下巴;“瞧见了,一个个呆头呆脑昏昏欲睡的,我直接从隔壁宅子的屋顶上轻功过来的。”
      何避;“……”
      那你真棒!
      祁霄凛见何避没有回应,心里空落落的。于是他低下头,眼眸却往上瞟去看床上的那个人,语气也可怜巴巴的;“我,不可以在这里睡一晚吗,我保证明天天不亮我就走……”
      拖了长长的尾音,显得自己极不情愿那么早离开。
      何避闭了闭眼,祁世子装起可怜来真是一套一套的。
      于是他道;“世子请便。”
      祁霄凛的眼睛顿时亮了,他开心的嗷了一声,然后轻车熟路地打开衣柜,从下方拿出一套被褥,铺在了床塌旁边。
      何避皱了皱眉;“你做什么。”
      祁霄凛打地铺的动作一顿,然后速度慢下来,又用那幅委屈的语气回答;“这么晚了王府其他厢房里都没有升炭火,这里暖和,我就打个地铺好了……”
      说完还叹了口气。
      何避不知多少次;“……”
      “要是世子不嫌床上小,就睡上来吧。”
      幼时何避不是没有和祁霄凛睡在同一张床上。在王府里的时候是祁霄凛死皮赖脸黏着何避,偶尔过夜也一定要睡在一起。去侯府借住的时候,那是对方的地盘,自然被对方安排的明明白白,一起住一间屋子睡一张床。
      哪怕他们中间因为误会身心相离了五年,甚至还跨过了两世。
      何避也不忍心让祁霄凛睡地上,对于睡一张床上也没什么觉得别扭。
      于是祁霄凛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动作熟练流利把自己扒得只剩下亵衣,然后把何避抱起来往床里侧挪,自己躺在外侧,拉过厚厚的被褥盖在身上,侧着身子躺在何避身旁,脸蹭了蹭后者的青丝。最后他咧开唇角;
      “嘿嘿。”
      ……笑的很傻噢祁世子。

      卧房内很安静,只有两道清浅的呼吸声,不过那明显不是睡着了都声音。
      祁霄凛眼睛没闭上过,他就侧躺着看着平躺在床上的何避。
      之前隔三差五病着,又在皇宫里遭了罪,何避脸上的婴儿肥都清减了。
      祁霄凛想起之前姜晖传来的书信,提到了后者要和何避谈谈,改善关系,何避也再没有抗拒的表现。
      他也需要和何避敞开心扉解除误会!
      知道何避并没有睡着,于是祁霄凛开口;“那个,鸣鹤之前给我送了信,说你的表字已经取好了。我也能唤你表字吗?”
      何避之前睡了一个多时辰,现在没什么睡意,听到祁霄凛的话便嗯了一声作为回应,并没有睁开眼睛。
      祁霄凛更开心了,他唤道;“岸远。”
      何避;“嗯。”
      祁霄凛又叫;“岸远。”
      何避;“……嗯。”
      祁霄凛;“岸远!”
      声音激昂了起来。
      何避无奈睁眼,扭头看着他;“该睡觉了世子。”
      祁霄凛蹭过去;“我睡不着。岸远,我有话想跟你说。”
      何避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但现在他不想听,于是他转了个身背对他;“可我困了,世子要是睡不着可以去拿几本书看。”
      被拒绝了但是并不气馁的祁世子得寸进尺地把小王爷环在怀里;“我不要。你困了就睡吧,我单方面跟你说就是了。如果明天你不记得了我就再跟你说一遍!”
      心里叹了口气。何避怎么也没想到明明过去了五年,祁霄凛上了战场当了小将军,几个月前还会对自己冷嘲热讽,现在又变成了十年前刚认识的那副样子。
      黏人,装可怜,撒娇,还蛮不讲理。
      于是他说;“想说什么?”
      得到了回应的祁霄凛开心的蹭了蹭何避的后脑,他说;“我去问了沅沅,也去了隐皈寺。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谁要害我娘和妹妹,但我确定那个人不是你。你为什么一定要咬口自己才是主谋,不为自己辩解肯定有原因,但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强行去问。只是既然你没有害她们的心思,还救了沅沅,这个误会得早点解除。
      我向你道歉,那件事情后我对你恶语相向,还看你的笑话,我不应该听信一面之词去定你的罪。你原谅我,好不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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