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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大世子的除 ...

  •   祁霄凛拜别傅荣和苏涟耘之后,骑上马赶回了京。本应是后一日早上出发的,但他还想着先去见何避一面,于是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回了京城。
      姜晖之前的书信写到了何避现在的情况——禁足在王府。以及让他去查一查一种叫月盈的毒。
      后一件事祁霄凛问遍了军营里的军医,哪怕是大将军和军师,都不知道关于这种毒的消息。于是他索性放下这件事,先去了王府。
      禁卫军守在王府四周。但祁霄凛从小习武,轻功的境地之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周边的屋檐上落在王府屋顶。
      然而他刚落脚,一把匕首架在自己颈侧。
      落玄没有任何波澜的声音响起:“祁世子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祁霄凛深吸一口气。在落玄以为他要有什么大动作的时候,只见世子殿下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双手高于头顶:“好汉饶命,我就是来给王爷道歉的。”
      落玄:“……”
      您戏真多。
      落玄收回匕首,不经意般地问道:“一个多月以来,世子和太子殿下关系变得挺好。”
      “嗯?”祁霄凛转过身,看着在黑夜中穿着一身黑色劲装的影卫,影卫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尖锐地扫视自己。
      “我和太子啊,以前都是些误会,说开了便也好了。”他耸了耸肩。
      “是么。”落玄看着他的眼睛,“可王爷是害了夫人和小姐的人,世子为什么要向自己的仇人道歉。”
      “不是这样的!”祁霄凛眉头高隆,他压抑着怒火也压着自己的声音,“我查到一些事情,当年的那件事和岸远无关!”
      落玄挑了挑眉:“太子殿下连王爷的表字也告诉您了。”
      祁霄凛:“……”
      一时激动没忍住。
      落玄轻呵一声:“既然如此,就请世子好好表达自己的歉意。”
      身影隐匿与黑夜之中。
      祁霄凛嘀咕:“他到底想说什么……”
      虽然感到奇怪,但并不妨碍祁霄凛翻窗进了何避的卧房,然后死皮赖脸地抱着小王爷睡了一觉。

      赶在天亮之前,祁霄凛留了纸条和玉佩,这次正大光明从门口出来,然后再飞上屋顶飘走。
      街上虽然冷清,但到处都是红灯笼、窗花剪纸和红绸,好像这座城市就要新婚一样。祁霄凛绕了些路,找到了祁娇沅爱吃的那家老婆婆馄饨,老人家摆摊很早,祁霄凛买完之后照例趁着老人家没看见的时候把一袋子铜钱丢进摊子隔层里,然后拎着馄饨荡回侯府。
      跟着府里人装饰好侯府,各个房间也打扫干净,酉时,皇宫的晚宴也要开始了。
      靖平侯带着儿女进宫赴宴。除夕宴只请了嫔以上的宫妃、皇子公主、王爷、侯爷和左右两相。
      佑德帝后宫虽大,但多的是些位分低的,先皇后去世后也未再封后,能来参加宫宴的只有一位皇贵妃,一位皇贵妃,两妃三嫔。封了王的只有皇帝的亲弟弟,平时远在封地的琅王,和被除去玉牒的皇子恪王。侯爷也只有一位靖平侯,和他的家眷。加上六个皇子七位公主和两位丞相,人数不多。
      皇家宴会每年都开好多次,每次都是一样的流程——皇帝说几句话宣布宫宴开始,御膳房上菜,共同举杯后歌舞上台,众人边吃边唠嗑。明明没有什么意义,但佑德帝每个月都要整一出,好像是透过一场场宫宴去看臣子忠不忠心,妻女乖不乖巧。
      除夕宫宴也就多了一个发红封的环节,没有加冠的儿女都能获得一个不轻的红封。太子殿下淡定喝酒,他是佑德帝登基当年便出生的三皇子,大皇子早夭,二皇子因难产母子具毁,是以这宫里只有他一人加了冠成了年。
      姜晖看着眼前父慈子孝的画面不禁讽刺地笑了声。

      琅王姜祺峥就坐在姜晖左手边,听到了后者的一声轻笑,于是他也扬了扬唇:“侄儿已经是弱冠之年了吧,没有红封拿了。”
      姜晖偏头看了眼自己年纪尚轻的皇叔。
      姜祺峥是先帝的晚来子,先帝驾崩佑德帝登基时不过才八九岁,对佑德帝的政权构不上威胁。且他生母身份低微,他出生时生母就被赐死,佑德帝登基是踏着一众兄弟姐妹上位的,看见这毫无缚鸡之力的皇帝便也突然起了善心,留了他一命,封了个王就把他赶去了封地,逢年只有过年才得以回京一次。
      姜晖撑起了一个旁人挑不出错的笑容:“皇叔说笑了,侄儿是瞧着父皇亲近弟妹的画面,高兴罢了。”
      姜祺峥也笑:“皇兄待子女必然是好的。但还是不如侄儿,名讳是皇兄亲自取得,都用不上顺字辈,可见侄儿甚得皇兄满意。”
      姜晖这一辈是颐字辈,但他出生时就被封了太子,佑德帝并未给他取名叫姜颐晖,而是直接去字辈为姜晖,在皇家,只有深受宠爱的子女才能受到如此殊荣。
      姜晖抬了抬拿杯子的酒:“父皇寄予厚望,儿臣自当让父皇满意。皇叔,过年好。”
      姜祺峥听出来姜晖并不想谈论这个问题,他笑眯了眼,也端起杯子并抬手,叔侄二人互敬完一杯酒后再无交流。

      酒过三巡,祁霄凛早就耐不住,带着祁娇沅溜去了御花园,姜晖也寻了个由头溜出来,两人在御花园的凉亭里碰了面。
      祁娇沅蹲在梅树下堆雪人,祁霄凛一面看着她一面和姜晖讲话。
      “我昨夜去了趟王府,岸远身子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祁霄凛之前从姜晖的来信中知道何避出宫后病了一场,昨晚趁机抱着王爷睡觉的时候也特别留意了他的身体和精神状况,都不差。
      姜晖点头表示知道了。
      祁霄凛:“对了你之前让我问的那个什么月盈,军中都没人听说过。那是什么东西?”
      说起这个,姜晖眉头皱的能夹住一页纸。
      姜晖哑了嗓子:“月盈,是一种慢性毒药。染上此毒者,每月十五月圆之时便会毒发一次,不致命但会慢慢掏空人的身体。这种毒是从东泽那边传过来的,用来折磨人,暂时没有解药。”
      祁霄凛听了,感叹了一句:“真不是人能受的住的。”
      然后又问:“你让我问这个做什么,你又怎么知道的?”
      姜晖深吸一口气:“落旸是影卫,暗影阁内有本书记载了这种毒药,他们影卫都知道。”
      接下来要说的事好像无法令人承受,他闭了闭眼,艰难地说:“岸远出宫后大夫给他诊脉时说漏了嘴,我问了落玄,落玄也给了肯定的答复。”
      祁霄凛皱眉,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下一秒,他听见姜晖的声音,仿佛是一把匕首直接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岸远已经身怀此毒,而且据我推测,时日不短。”

      直到宫宴结束,祁霄凛坐在回侯府的马车里,都还没回过神。
      祁娇沅看着呆愣的哥哥,又望了眼脸色深沉的爹爹,不知道发什么什么事的姑娘低下头,咬了咬自己的红唇,晚上见到了周诗鄞周丞相,还说了话的喜悦之情也肉眼可见地低落了下来。
      于是靖平侯府的除夕之夜是安静的,三人都不知在想什么,一直沉默着。
      哦不,祁世子在想一会儿要怎么抱抱小王爷。
      这一年的最后一秒悄悄溜走了,城里放起来各种烟火,好不热闹。
      祁霄凛麻木地陪妹妹放完烟花,把妹妹送回房间,等侯府里静下来后,翻窗翻墙出了侯府,双脚一蹬,人影一晃,使着轻功就朝着王府去了。

      守岁结束后,落玄热了些饺子、馄饨、长寿面,三人就着看烟火的时间草草吃了个宵夜,互相道了句新年快乐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因为要守岁,何避便撑着一直没睡,这会刚沾上被褥就睡了过去。
      只是没睡多久,熟悉的翻窗和脚步声又响起,他撑开眼皮,看到祁霄凛。
      “……世子不是说初一再来吗?”
      刚从睡眠中醒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缱绻暧昧,拖长了的尾音从祁霄凛心尖上划过。
      祁霄凛喉结滚动一下,还站在炭盆旁边去寒气,双眼却直直盯着何避:“除夕过了,新年的烟花也放了。今天,哦不,现在就是初一,所以我来找你了。”
      何避心头一颤,小声说了句:“大傻子。”
      祁霄凛身上没一会就暖了,他褪了外衣,像前晚那样爬上床圈住何避:“我可听见了啊,我不傻。”
      何避笑了笑:“你不傻,你只是在饺子里放金子。”
      祁霄凛听罢不解歪头皱眉:“不对吗?不是说放金子会带来好运吗?”
      何避笑的浑身在抖:“对,对。世子说的没错,还是世子思虑周全。”
      “……那你还笑,还笑!”祁霄凛看着何避笑的停不下来,拍了拍他的腰,作为警告。
      何避的腰腹很敏感,只一下他就受不住了。于是他摇摇头:“不笑了。”
      忽而,他面对着祁霄凛,绽放出一个真心的笑容:“但是谢谢你,我很喜欢。”
      祁霄凛看着何避的笑一下子愣住了,他挠了挠头,傻里傻气地嘿嘿两声:“没什么,应该的。”
      祁霄凛身上很暖和,何避主动贴上去,额头埋在他胸口。
      好闻的木香和暖和的怀抱,何避困意瞬间就上来了。
      他撑着最后一丝意识,呢喃:“谢谢你哥哥,新年快乐。”
      祁霄凛又是一愣,他把怀里的人抱的更紧,在人的发顶落下一吻。
      压住心底的酸涩,祁霄凛声音有些颤抖,他说:
      “希望你以后都快乐,岸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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