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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真脏       ...

  •   谢魏昭自从醒后,经常盯着萧妙善出神。

      萧妙善这时总会掩住眼中的疲惫与厌烦,温和地看着他,直到他意识到他出神太久,他就会惊惶失措地快速移开眼,又觉得自己反应太大,在她面前,坐立难安。

      萧妙善正在摆弄着手里的花样,余光瞥见谢魏昭无意识地抚摸着右手小指的第二节指骨,他那里原来有一枚暖玉戒指。

      她记不清那是因为什么受的伤了,那手指断过一次,她就去寻来为他温养的暖玉,做了一个这么戒指,他就一直带着了。

      他紧张或是焦躁的时候,另一只手便会去寻那个戒指,无意识地转动。

      萧妙善收回目光,垂下眼,继续忙活着手中的事情。

      “我,我——”

      谢魏昭听见自己绷紧而有些发抖的嗓音,暗暗有些懊恼。

      萧妙善抬起头,安静地注视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谢魏昭却不说话了,只见他慢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珠子。

      萧妙善神情没有丝毫波动,随即又意识到什么似的,眼中慢慢染上诧异,出现这时应该有的情绪。

      谢魏昭看着她的神情变化,愣了一下,动作也停滞了几分,一时之间,两人都沉默下来。

      谢魏昭低着头,萧妙善下意识去寻对面的铜镜,看了一眼自己镜中的样子,又变化了几分神情,应该是这样的吧?转头过来,又看见谢魏昭眼中晦暗难言的情绪难道还是不对?

      就在萧妙善又要看向那铜镜时,谢魏昭缓缓勾了抹笑出来,也开口说话了,只是不再看她,半阖着眼,抬手要将系着红绳的珠子给她戴上。

      萧妙善控制不住的躲避了一下,眼神却盯住谢魏昭尴尬停在半空的手。

      不过也只是一下,谢魏昭便坚定、不容置疑的将手绕到她的后颈,呼吸就在她的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在她的侧脸拂动,谢魏昭偏头看着她,开口说话了。

      “你一直戴着的这个坠子是与你有何渊源吗?”

      萧妙善目光落在前方,“哦,这个啊,这是我阿兄给我的。”

      说完后,萧妙善却转头过来望着他笑了笑,“戴两个东西,脖子都坠得疼了,我看你这个东西贵重,还是好好放着才好。”

      可是,你连一眼都没有放在过它上啊。

      善善,我求求你,至少再装的像一点好不好啊。

      谢魏昭在她说完话后,便没有说话,依旧是沉默,那样沉重的情绪,让萧妙善突地心底生出一股歇斯底里的厌烦,她想大声尖叫。

      萧妙善脸上虚假的笑意慢慢消失,所有的情绪在一刻全部抽离,这是一张空白麻木的脸。

      谢魏昭抬手遮住她空洞的眼睛,这让他想起前世梦魇,他无数次看到的萧妙善死去时的那双蓄满泪水的眼,无尽的悲伤将他淹没。

      他没法再看那样的眼睛一眼,手下没有感受到湿意,谢魏昭才移开了手。

      他唇色苍白,笑容没有让他看起来精神一点,反而透着一股虚幻与脆弱,讨好与哀求太过明显。

      “原来如此,阿兄的东西你已经戴惯了,那这个东西,我帮你收起来吧。”

      萧妙善慢慢点了点头。

      谢魏昭起身将东西放进了个盒子,摆在了置物架的边角。

      回身过来时,萧妙善开口说道,“我们什么时候回上京。”

      “你想回去?”谢魏昭下意识皱眉。

      “嗯。”

      “那就回去吧。”

      启程收拾箱笼时,见萧妙善忘了那珠子的存在,没让人收拾进去。谢魏昭忍了又忍,最后一刻,他还是从架上将东西取了下来,亲自将东西放了进去。阿密和福宝沉默地望着他的动作,没有说话,然后又各自张罗着院内院外的事情去了。

      萧妙善倒是不知道,她去拜访谢珣去了。

      她还是没有见到那位女郎,她在山洪爆发时,为了护住谢珣,受了重伤,至今昏迷不醒,萧妙善带了些贵重药材和这几日从萧家的库房里送来的她阿耶收集来的各种奇药,希望能助她恢复,她此行的目的也是这个。

      “真不准备回谢家了吗?”萧妙善抿了口茶水问道。

      谢珣目光飘向内间挂着挡帘的屋子,淡淡应了一声。

      萧妙善观谢珣,比从前内敛深沉了许多,对他的选择也没有什么意外。

      走时只是留下一句,成婚记得来信。

      谢珣望着她的背影,缓缓笑了起来,说来也奇怪,明明两人并无深交,却像认识了许多年一般,他后来也明白,他会来江州,是阿昭在背后搞得鬼,他那时便已经对萧妙善情根深种了吧,那时候在萧家后院假山那会儿,恐怕想将他杀了的心都有了。

      他不怪谢魏昭,只是觉得他太孩子气了一些,况且若不是他,他又怎么会认识阿鸾呢。

      萧妙善回到府中时,阿密和福宝站在院子门外两边干瞪着眼,像两樽门神似的,见她回来,齐齐转头。

      他们都不愿意同里面那人待在一起,就都出来等着萧妙善回来。

      萧妙善进了院子,才发现里面连灯都没有点,萧妙善进了屋子,侍女才敢进来点灯。

      屋子渐渐明亮起来,萧妙善看向屋中人。

      谢魏昭不适的眯了眯眼睛,见到萧妙善便粲然的笑了起来,她回来了。

      这也是前世留下的个习惯了,一到晚上要点灯看见亮光他就觉得喘不过气来,只觉得他这样的人不配得到一丝光亮眷顾,只能像躲在黑暗里的阴沟里的臭虫,他越来越不爱出门,有时候一连好几天都不会去上朝,后来他不去上朝了,发展到连一丝光亮都不能见,他的寝殿全部蒙上了黑纱黑布,只能在外围放上一些蜡烛视物,防止他摔倒。

      他整夜整夜的睡不着,他只要一闭眼,脑海里就浮现他的儿子流着血泪的样子,他失去了睡眠。

      两人这几天都是同床背对背睡的,谢魏昭睡不着,萧妙善也没法睡着,只不过一个一直睁着眼睛,一个一直闭着眼睛。

      这夜,谢魏昭却在躺下一会儿后,意外的说了话。

      “我可以揪着你的衣袖睡吗?”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在这静寂的夜里像拨动的琴弦。

      萧妙善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转了身,躺平了身体,柔软轻薄的丝绸裙子流水一般贴着她的身体,随着她的动作,谢魏昭借着月光,好像看见水波在他眼前流动,月华折射着绸缎的光泽,让萧妙善有一种朦胧又炫目的美丽。

      他爱极了她这样不自知透露出来的高贵又冰冷的美丽,从前每次情动,皆因这样的情态所起,这样的冰冷被他击碎,他便愈加兴奋。

      谢魏昭呼吸放轻,左手慢慢移动,轻轻揪住她柔软光滑的衣衫一角。

      然后盯着帐顶出神,想的眼睛发酸,也想不出来萧妙善不与他撕破脸,反而营造这样的假象出来要干什么。

      不过也没什么要紧的,他什么都可以给她,知不知道也没多大关系了。

      萧妙善闭着眼,感受到了衣摆的那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力道,心里空落落的,像灌进了一阵风,在这几个夜里,她对自己的选择也会生出一点不确定,她的阿宴还会想要她和他这样的父母吗?或许这一次不会是阿宴了,她的阿宴永远不在了,那这个孩子就是完全为了她的私心而来,她又怎么对得起这一个孩子……

      这样的思虑来来回回折磨着她,况且她要是敢和别人生下孩子,谢魏昭就算怀着怎样的愧疚,按她对他的了解,他会带着她一起去死,这样冒的风险太大了。

      可是,书中,那个地方,需要她和一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的心头血,她不知道她的阿兄已经走到了哪里,但是只要到了那里,没有这个,是绝对进不去的,所以只要阿兄活着,找到了地方,他就一定会回来,带她去一起找到阿耶阿娘。

      所以空明说,在她身上有解法。

      她从前本来打算着等她再多能接纳他一些了,就再想这件事,想着他又不是前世那人,没对她干过什么混账事儿,她应该放下,她想过把那当作一场噩梦算了,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想起来了,那就不是一场噩梦能了结的了,那是真切剜心的痛苦,她没想到她的孩子死的那样惨烈,她差点背叛了她的阿宴!

      那个从前的谢魏昭在他这次清醒看向她的那一眼,早就已经死了,醒来的是她的仇人,心思毒辣诡谲多变的敌人。

      只是现在这个敌人有了一个致命的弱点,他的愧疚。

      那就不能怪她了,毕竟他只是愧疚,她和她的孩子可是把命都给送了啊,她现在只要一看到他,就想起他的身体里曾经被他喝下的阿宴的血,她就泛起一阵恶心。

      如今她每天都要忍受这样的折磨,忍住想拔刀一刀把他给杀了的冲动,现在还要躺在一张床上,还有可能以后的交缠,她怕会忍不住吐出来。

      谢魏昭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他一直对这样的变化很敏感。

      他转头过来望着她,萧妙善努力克制住内心汹涌的情绪,渐渐将呼吸放轻,他又把头转了回去。

      默了一会儿,谢魏昭似是留恋不舍又坚定地将自己揪住她衣袖的手挪开了。

      就先这样吧,萧妙善轻轻吐出一口气,依旧清醒的闭着双眼。

      谢魏昭睁着双眼,墨黑的眼里闪烁的分明是一点泪光。

      回到上京后,萧妙善才知道,燕阳公主在两个月前就生下了个小郡主,她的表姐萧元臻也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萧妙善去燕阳公主府的时候,萧元臻也在,她的婆母和崔夫人陪在她旁边。

      她知道萧元臻这一胎是个小郎君,看着萧元臻还未显形的肚子和燕阳怀里睡着了吐着泡泡的粉团子,萧妙善的心都化了,又想起了她的阿宴,竟是落了几滴泪。

      “呀,怎么哭了。”两个人都看着萧妙善焦急询问。

      萧妙善忙擦了擦眼泪,欢喜地道,“没事,我看着你们这样,我开心呢,我这是喜极而泣。”

      阿密在一旁都不忍看着她的女郎,肯定是想起小郎君了吧。

      看着萧妙善说话神态也并无异样,两人又放下心来,不过三人中,燕阳公主成婚最晚,如今也生下了孩子,萧妙善却成婚接近一年,一点消息也没有,崔夫人在一旁盯着萧妙善的肚子看的有些心焦。

      萧妙善注意到了崔夫人的目光,有些好笑,要是她这大伯母知道她还没和谢魏昭圆房,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萧妙善倒是有些诧异,这两人虽然从前也认识,倒不似现在这般熟稔,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崔氏看着萧妙善有些疑惑的目光,说明此行的来意,她是和萧元臻一起来感谢燕阳公主的,日前,萧元臻坐了马车上街去,竟遇到桓氏跋扈的旁支,撞上了萧元臻的马车,幸好那时候燕阳公主抱着爱女刚从宫里回来,才没出事,不然他们郑家可差点没了儿媳和嫡长孙,虽然没有证据,但绝不是偶然,后来桓氏为了赔罪,杀了那人,至此郑家便没能再说什么。说道这儿,崔夫人原本冰冷的语气就更冷了。

      不过郑简倒是没有罢休,拔了几颗桓家安插在朝堂的好几颗厉害的钉子,气的桓家打碎了牙只能往里吞,郑简并没有放过,步步紧逼,直到桓家交出了所有参与谋划这件事的人,最后才知道这事是桓氏旁支的一个嫡子谋划的,他爱慕萧元臻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嫁人,日渐疯魔偏执,后来买通萧元臻院子里的洒扫丫鬟,知道了萧元臻那日要出去,便想掳走她,让她失了名节,据为己有。

      不过计划出了纰漏,不知怎的,竟是要直接杀死萧元臻,萧元臻那天带的人不多,在混乱中有些吃力,还好公主带了侍卫,迅速制住了场面,救了萧元臻一命。

      不然,萧元臻出事,萧,郑,桓三家恐怕得结下深仇宿怨,还有崔夫人娘家,崔家。

      萧妙善听完后还有些心惊,幸好公主在,不然后果无法想象,是谁要挑起矛盾来,要知道世族之间虽然有各种龌龊,但是并没有非死不可的仇恨,他们的利益一旦受到威胁,就会一致对外,可是如果这次萧元臻出事,恐怕三家就要成仇家了,那就是瓦解他们联盟的第一步。

      萧妙善后怕的牵住萧元臻的手,萧元臻安抚她,“我没事,不用担心,以后我会好好注意的。

      萧妙善面上放松了,心头却覆上了一层迷雾与阴翳。

      临走时,崔夫人忧心地把萧妙善叫过去又好好叮嘱了一番,让阿密跟她回去取些方子和药材去了。

      萧妙善没有拒绝崔夫人的好意,便点头让阿密去了,她则在公主府等着阿密回来再一起回去。

      萧妙善逗弄着怀里的粉团子,她不记得前世燕阳公主和郭绩有没有生下孩子,就算有,那时候,都不知道可怜的流落到哪里去了。

      萧妙善感激燕阳公主相救,又对着夏侯芷再感谢了一遍,夏侯芷艳丽的眉眼在生了孩子后又多了些娇媚,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打断了萧妙善的话,“别和我说这些,都是应该的,还开玩笑似的说,我看你那姐姐美得很,那郑郎君也俊,等到你生孩子,我家润儿都大了,我就看准你表姐家肚子里的了,要生个小郎君,就给我家润儿了。”

      萧妙善听着她的胡忒,白了她一眼,笑骂她,“亏你还是个公主,像个土匪头子似的,我真怕以后润儿好好的一个小女郎被你养的像个霸王,你说是不是,润儿。”

      白胖粉嫩的小润儿吐了个大泡泡,像是附和着萧妙善的话,引得两人都笑了。

      只是这玩笑话,倒是有一番前世今生的姻缘缘由,至此,也是后话。

      萧元臻回家后不久,郑简就回来了。

      一进屋,萧元臻便过来给他解下了外衣,递了茶给他,郑简说了很多次让她不用做这些,可是一看见她亮盈盈的双眼,便又随得她去了,只是坐下后,便拉了萧元臻坐到腿上,让妻子靠着他。

      他环着萧元臻的腰,修长的双手一边梳理着萧元臻的长发。

      夫妻两人相互依偎了一会儿,郑简开了口,“今天去哪儿了。”

      “去谢了公主,咱们的孩儿多亏她。”

      郑简唔了一声,抚摸长发的手转到了萧元臻的肚子上,轻柔地抚摸着,禁欲清冷的眉眼染上淡淡的初为人父的喜悦。

      不过抚摸一会儿,那手便移了位,呼吸也渐渐粗重起来,炽热的双唇在萧元臻脖子唆寻。

      萧元臻渐渐红了脸,这人望着她还是一脸正经的样子,手上却越发放肆。

      最后叹息一声,在萧元臻耳边轻轻道,热流吹进萧元臻的耳中,激起一股心痒的麻意,郑简说,“已经三个月了,阿宝,我想。”

      萧元臻脸已经红透了,也没有说话,只是搂紧了郑简的脖子,郑简马上就将人几步抱上了床榻。

      ……

      萧妙善回到谢府,谢魏昭不在,不知道去了哪里,晚上倒是回来了。

      菀娘那时被留在了沧州,在萧妙善动身回来后,便从沧州也跟着回来了,但是发现这郎君和女郎两人是把日子过得连成婚那会儿都比不上了。

      阿密和福宝也奇奇怪怪的,总之,哪里都透着一股诡异。

      萧妙善则更奇怪了。

      在后面池子沐浴磨蹭大半天了也不起身。

      最后慢吞吞起身,给她绞头发的时候也是一脸焦躁不安的样子。

      这种焦躁在谢魏昭进来后更为明显,并且下意识拢了拢衣裳领子。

      谢魏昭没想到她穿的这样轻薄,大片的肌肤裸露着,白得刺眼,他被惊到一般,连连后退几步,转身逃也似的出了屋子。

      菀娘一开始没觉得异常,后来却觉出了不对劲,萧妙善嫁给谢魏昭后,晚上就恨不得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虽然还有些暑气,但何时穿成过现在这样!菀娘以为萧妙善终于想通了,瞬间激动不已。

      临了走出去的时候,轻轻附在萧妙善耳边说,“女郎,那种事不用怕的,这种事男人开了头一点就会了,就是疼了要说,郎君是头一次,不能纵着他,不然你可要吃苦头,听见了吗?”

      萧妙善听见菀娘的一番话,有些愣神,这话和前世她同谢魏昭新婚夜那日,菀娘同她说的简直一模一样,她要和谢魏昭圆房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萧妙善苦笑不已。

      两人相安无事睡下了,不过依旧像从前那般,都是清醒的。到了半夜的时候,萧妙善下了最终的决心。

      她的手越过了两人无形的却界限分明的防线。

      伸手钻进谢魏昭的被褥,挨上他意外冰冷的身体,谢魏昭打了个哆嗦。

      她的手向那一处靠近,那里意外也是冰冷的。

      不过很快他就难以忍受了。

      他不想她这样,不喜欢她这样,让他感觉自己真的在她眼里真的连个物件都算不上。

      谢魏昭一直没有动作,只能听见他极力克制的气息。

      萧妙善冷眼看着他布满红潮的脸,嘲弄厌恶地想着,以前对着那个女人,就是用这副丑陋的表情吧,啧,真脏。

      谢魏昭把萧妙善推开了。

      萧妙善躺倒后,没有起身,睁着空洞的眼,直勾勾望着帐顶,流下两行泪。

      失败了呢。

      那样的折磨固然让谢魏昭难受,心脏的抽痛却更加让他难熬。

      他进了后面的浴房后,泄力一般靠着墙壁瘫坐下去,双手抱头埋进了臂弯,双肩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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