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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 101 章 ...

  •   萧妙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以前怀孕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她变得脆弱极了,靠在谢魏昭怀里哭了很久。

      谢魏昭怀抱着她,一边轻轻顺着她的背,一直低声慢慢哄劝,“别哭了好不好,对你身体不好,善善,观音奴,善善,善善……”

      萧妙善慢慢息了声,挂满泪痕的脸仰起望向谢魏昭,气势因为刚才的哭泣而显得有些弱,质问道“你刚刚竟然敢碰我!”一边说,一边抬手去擦刚才谢魏昭碰过的地方。

      谢魏昭眉间瞬间闪过一抹阴冷,很快又归于平静,强势而不容拒绝握住萧妙善还在挣扎的手,逼近萧妙善,“善善。”

      萧妙善看见他冷下来的面色,瞬间怒火又被激起,“你竟然敢吼我!你竟敢吼我!眼睛一转,看见谢魏昭紧紧抓着她的手,声音提高了些喊道,“你竟然还想要打我!你敢打我!”

      谢魏昭都有点不明白事情怎么变成了他对她又吼又打,先前抓着萧妙善的手,又将人搂紧了,两人鼻尖对着鼻尖,谢魏昭眼睛直勾勾盯着萧妙善,泛着细碎的光芒,又带着某种希冀,轻轻问道,“我为什么不可以吼你,不能对你没有好脸,为什么要被你欺负,善善?为什么?”他说话很慢,带着一种缠绵的尾调。

      萧妙善听了他的话后,眼睛灰暗起来,“我在折磨你,埋怨你,我恨你。”

      谢魏昭早在她说出第一句话,就抱住了她,带着哭腔,“可我就是放不下你了,我也想去死的,善善……,谢魏昭一直喊着她的名字,泪水也将她的肩头浸湿。

      萧妙善伏在谢魏昭的肩头,满是痛苦,“你不觉得你对我太残忍了么?我讨厌你,你还要天天在我面前晃荡,我作践你,我自己又不是那样爱作践人的人,我心里难受,你说你,是不是心里恨我把你推下去,然后来这里可劲折磨我呢?”

      萧妙善慢吞吞说着,声音虽然小,谢魏昭却听得清楚,他苦笑一声,“善善,我们就这样过下去不行吗?”

      萧妙善又叹了口气,“是不是我生来就是给你糟践,不能有怨恨,不能抱怨,你说对不起,我就得忘了是你将我逼入绝境,是你对我的放弃让我再也没法把你放在我心里了,你到底明不明白?”

      谢魏昭停了一息说道,“就让我陪在你身边只有这一个,好不好?”

      萧妙善发疯般粗喘了一声,她终于感到累了,“你赢了,我都被磨得没力气了,我真是太累了。”

      谢魏昭痛苦的闭了闭眼,拿起萧妙善的手紧紧放在胸口,轻语,“这里也会疼。”

      萧妙善沉默一会儿后木然回道,“我死的时候也疼,阿宴也疼,我们都没向你喊痛,你在这——萧妙善说不下去了,嗓子被哽住,使劲吸了口气,按下翻涌的情绪,把手抽了开来,有气无力道,“求你了,就算再怎么样,我还怀着孩子呢,你可怜可怜我行不行?啊?我真怕我保不住孩子。”

      黑夜看不清谢魏昭泛红落泪的眼,他紧紧咬住牙关,才不至于发出痛苦的哽咽。

      给萧妙善掖了掖被角,萧妙善又拉回了原样,重复几次后,谢魏昭杵在床前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踉踉跄跄走了出去,然后轻轻掩上了门。

      福宝见他出来,却转去了后面的小屋,福宝正要进去察看下,谢魏昭低沉沙哑的喝止声传来,没一会儿,里面传出了压抑的哭声。

      福宝放下了手,转身望了望天上高悬的孤月,灰蒙蒙的若隐若现,都要坠下了。

      福宝也记不清这是谢魏昭第几次哭了,从前在谢府,他从来不哭,自从遇上女郎,他似乎就有了流不尽的眼泪。

      这晚过后,萧妙善好像恢复了原来的模样,谢魏昭也尽量不去她面前了,只会在过后又问问李逢春她的情况。

      等看她心情好了,又试探着试探着去她面前晃悠,一点一点又把自己的战线推进,苗头不对,又缩起一点,对,他就是在打一场艰难异常,万分小心的战争。

      俗话说的,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谢魏昭不一样,百折不挠,能屈能伸,脸皮极厚,又横又不要命。

      菀娘暗地里和萧妙善打趣道,说起谢魏昭就像个小哈巴狗似的,又难缠又带着股可怜劲儿。萧妙善听了一想,很是赞同,不过可怜倒免了,倒是让人心烦又无可奈何,时间长了又随他去了。

      福宝从前就觉得,谢魏昭不是个命长的,现在这种感觉更甚。

      福宝看不下去了,在一边凉凉道,“您就可劲造作吧,死了一了百了,恰好便宜了别人。”

      谢魏昭慢慢停住了动作,沉默了一会儿,他手里是给孩子雕刻的小玩意,是一个栩栩如生的小胖娃娃。

      他已经好几日没有好好睡上一觉了,头痛和失眠对他已经麻木,他闭上眼只有痛苦留给他。

      他略微放松的软了身体,像脱了力似的靠在椅背上,缓缓阖上了眼。

      福宝拿来薄被,轻轻给他盖上,他都不敢挪他,怕一挪他就醒了。

      福宝出去刚阖上门,转身便见到了不远处的萧妙善。

      福宝跟在萧妙善身后出了院子,萧妙善慢慢问道,“你说,要怎么样他才死心。”

      福宝可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后,轻轻开口,“女郎,他爱您。”萧妙善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福宝,阿密在一旁怒视。

      福宝还是继续说道,“很久了。”说完就低下了头。

      萧妙善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冷嘲道,“你错了,他只是不甘心罢了,我都害怕有一天他清醒了,要杀我泄愤。”

      福宝望着萧妙善的背影,久久未动,感到胸腔里漫上一阵的凉意,此局何解?

      半夜,谢魏昭醒来,见福宝伏在一旁,听见他的动静,揉了揉眼,立马坐直了身子。

      谢魏昭掀开了薄被,冷风灌进来,不由得轻咳了几下。

      福宝皱了皱眉头问他,“郎君,您为何不告诉女郎,您是因为,因为被控——”

      谢魏昭手指抵在唇边,轻轻嘘了声,福宝看不清他的神色,应该是极虚弱的吧。

      谢魏昭神色诡异阴冷,却故意压低了声音,给人一种可怜之感,“不要同任何人说,记住,不管如何,都是因为我,说到这,他的声音更低了,“是我该死。”

      福宝没话说了,比起相信谢魏昭心狠,他更愿意相信谢魏昭那日梦呓所说,因为那样,一切才有了合理的解释,他为何性情大变,尽管这个理由匪夷所思,但让人莫名相信它。

      那天,谢魏昭说,他们都是书中人,他的反常只是因为偏离了剧情,而被强行纠偏,他说完之后,福宝觉得他好像衰败得几近死去。

      谢魏昭在黑暗中静静看着福宝,心里却想到,“怎么可能让善善现在就知道呢,得在她最虚弱最不经意,戒心最低的时候说出来,那才会是他攻破她心防的第一关。”

      谢魏昭不由得曲起手指在桌上轻敲了几下,想来,萧妙戈也要回来了,到那时,他可得再谨慎一些。

      想起来还是让他有些郁郁,善善不像以前了,竟然敢和齐良宵一起算计他,就因为萧妙戈!没有他,萧妙戈能这么快回来吗?

      竟然还以为他要害她那个心心念念的兄长。

      萧妙善月份大了,除了每日出去走上几步,其他时间便都蜷在了屋里,这日出去,便隐隐觉得气氛有些不同起来,守卫比起往日似乎要更多了些。

      萧定北来看她时,萧妙善有些担心,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萧定北安慰地笑了笑,见萧妙善还是瞪着他,他摸了摸鼻子,最后还是把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恐怕又要有战乱了,萧妙善懵了,喃喃开口道,“怎么会,至少还得……

      萧定北听出萧妙善似乎知道什么,疑惑问道,“观音奴,你说什么?”

      萧妙善回过了神,转了话头说道,“怎么会呢?现在不是都还太平着。”

      萧定北沉声继续说道,“据探子来报,长沙王、昌平王、长陵王所辖,都隐隐有了异动,暗地里都在招兵买马,拉拢世族,你知道,陛下身子不好,局势艰难。”

      萧妙善听完萧定北的话,沉默了,她还是想的太简单了,以为得了陛下支持还有阿兄的消息,她就能安安稳稳的了,这变化打了她个措手不及,倘若世族有各自要支持的势力,那他们萧家和谢家的联姻还要继续,不然他们萧家只守了个幽州,到时候要怎么办。

      萧定北看萧妙善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些后悔说这些事,急忙安慰道,“观音奴,没事的,你不用担心这些的,你只用想给孩子做什么小衣服,小玩意就行了,其他的是我们男人的事。”

      萧妙善心里着急,面上笑着点了点头,等萧定北走后,面色却沉凝了起来。

      萧定北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个蠢蛋,见到谢魏昭来,就一股脑儿把事给谢魏昭说了,得来谢魏昭冷飕飕的一眼。

      谢魏昭去找萧妙善去了,算着她应该刚用完晚膳,这个时间她应该还没睡。

      走到门口,刚遇见侍女端下撤下的晚膳,谢魏昭瞥了一眼,她几乎没动。

      阿密先看见了他,装作没看见,望向了别处,菀娘嘀嘀咕咕念叨着什么出来,抬眼见到规规矩矩候在院外的谢魏昭。

      面上沾了喜色,便提了声道,“郎君来啦!快去劝劝女郎,今天不知怎的了,饭都吃不下,我看着愁。”

      谢魏昭略点了定头,看着窗棂,望着里面的身影,身形却未动,菀娘知道他不敢随便进去。

      萧妙善听见菀娘说话声,眉头微微一簇,想及白天的事,又微微舒展开来,隔着窗问外面的人,“何事?”

      谢魏昭眉头微微跳了跳,他觉得他像个管事。

      没等谢魏昭说话,菀娘笑眯眯道,“如今这天越发冷了,郎君身子骨不好,别受了寒,我去给郎君拿个斗篷?”

      这话说出来,谢魏昭和菀娘都支着耳,听着里面人的动静。

      这夜静的只听得见树枝被风吹过沙沙的声音,只听见萧妙善声音传了出来,“不用那么麻烦了,进来吧。”

      萧妙善支着头,懒懒看着面前正襟危坐的谢魏昭还有忙上忙下的笑眯眯的菀娘,心里却有些酸,“她有那么刻薄吗?像是那种欺压人的恶霸似的。”

      谢魏昭偷偷拿眼瞧她,她微微扫了眉,双颊粉白如初春桃,眉目流转,艳光四射。

      突地与她清凌凌的眸光对上,谢魏昭心里一跳,却没有躲闪,直直地看着她,萧妙善开口淡淡吩咐让人下去。

      说完等门掩上后,便扶着肚子站了起来向谢魏昭走来,谢魏昭本想站起来,不想萧妙善动作倒快,按住了他的双肩,她的气息瞬时侵入他的脑海,让他晕眩。

      不过她很快便离开,绕到了谢魏昭的身后,慢慢地走一边走一边道,“你来所为何事?”

      “我听闻你有些烦心事。”谢魏昭目光落在萧妙善搁在一旁的小孩子的小鞋上说道,那是双男孩的鞋。

      萧妙善停住了脚步,谢魏昭听到她的脚步声向他背后走来,越来越近,直至快要贴上他的后背,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萧妙善两手搭上他僵硬的脊背,微微弯了些腰,贴在谢魏昭耳边,似吐息一般说话,“是你搞得鬼吧。”

      谢魏昭觉得萧妙善有些反常,她往日不是都想离他远远的吗?今日怎么会。

      谢魏昭半转过头,望着萧妙善,两人的距离近的他能看见她眼里的自己,皱着眉头,还有些困惑。

      萧妙善望着他继续说道,“你做了什么呢?还想干什么呢?”

      谢魏昭垂下了眼,他怕他再不低头,他眼里兴奋的情绪都要藏不住了,萧妙善在诱惑他。

      萧妙善见他一副闷头不语的样子,眼里露出了些不耐,索性转了身子,坐到了谢魏昭腿上,双手挂在了谢魏昭的脖子上,把头贴近在了谢魏昭心口,听着他咚咚有力的心跳。

      从谢魏昭的角度,可以看见她乌黑的发顶还有她长及脚踝的长发散落在他的手上,膝上,依附着他,又缠绕住他,他伸手抱住了她的腰。

      萧妙善的声音自下方传来,像是在问他,声音有些闷,“我是不是重了许多。”

      谢魏昭另一只手抚摸着她顺滑的头发,一边答道,“没有。”

      萧妙善又问道,“那我变丑了。”

      闻言,谢魏昭轻轻在她的发顶吻了一下,察觉他的动作后,萧妙善僵了下又不安地动了动,只听谢魏昭道,“你是善善。”

      萧妙善沉默了会儿,声音比先前又低了些,“你为何要这么喊我?”她两辈子第一次问他。

      谢魏昭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想缘由,“因为只有我一个这么叫你,和别人都不一样。”

      萧妙善却像是很嫌弃地道,“对,只有你一个人叫,因为这样叫很难听。”

      谢魏昭闭上了嘴,他觉得很好听,没想到她那么嫌弃。

      他干巴巴道,“那我以后不这样叫了。”

      萧妙善又开始了,慢吞吞抬起头来,盯着谢魏昭看,一只手从他脖颈上下来,抚上了他领口的刺绣的凸起,像是找到了乐趣一般。

      用诱哄的语调引着他,“你会再骗我吗?”

      谢魏昭闭上了眼睛答道,不会。

      “那、和你有关吗?你要干什么呢?”

      “观音奴,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你会得到一切。”

      “你说的一切就是掀起战乱,民不聊生!你根本就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萧妙善提高声音带着怒气。

      谢魏昭急忙按住她,轻轻耳语一番,萧妙善听完还是有些怀疑,反问道,“你是说真的?。”

      “当真。”谢魏昭见她懵懵懂懂又带了些傻气的样子,心里爱极,化作行动便是深深在她颈窝吸了口气,久久未动。

      萧妙善迟钝地反应了过来,直白地问道,“那我是不是不用勾引你,你也会这样和我说。”

      谢魏昭眼神微妙,握拳咳了声,轻轻点头。

      萧妙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她觉得她又被他给耍了,狠狠地拧了谢魏昭的大腿几下,不过因为他太瘦了,几乎掐不动,所以他什么痛感也没有,反倒是把自己手给掐疼了萧妙善更气了,挣扎地就要起来。

      谢魏昭不想错过这个与她亲近的机会,忙抓紧了她,叠声说着自己错了,怎么罚他都行的话。

      萧妙善心思一转,停住了动作,想起菀娘说的话,她说谢魏昭看她就像吊在狼面前的一块肉,馋得紧那种,只要萧妙善愿意,勾勾指头,能把他的魂给勾了。这话露骨得很,当时萧妙善想了想那场景,一阵恶寒。忙捂住了菀娘的嘴。

      谢魏昭不知怎的,心里有些发毛。

      萧妙善一直都知道他中意她这副身子,如今她有了身子,更何况他也不敢动她,谁让他敢耍她。

      只见萧妙善不动了,笑的假得很,凑近谢魏昭耳边,“你碰过其他女人吗?”

      谢魏昭以为萧妙善要翻旧账,快速认真地答道,“没有。”

      萧妙善愣了下,又继续问道,“那除了我还有谁像我那样帮过你吗?”

      谢魏昭似是回忆起了从前,已经有些气喘,“没有。”

      萧妙善皱了眉,“你在骗我。”

      谢魏昭慌了,他怎么可能骗她,语气慌张,急得有些语无伦次,“我没有,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只有你,真的!”

      萧妙善慢吞吞哦了一声,也不知相信没相信,谢魏昭心里七上八下的。

      只不过萧妙善接下来的话把他震得七荤八素找不着北,他已经无暇去想,她是否相信了。

      他听见她说,“这么长时间没碰女人,你是不是很难受。说着,她的手已经钻进了衣领滑了进去。

      谢魏昭终于看向了萧妙善的眼睛,他知道她在捉弄他,他发现了,她喜欢看他被她掌控不能自持的样子。

      谢魏昭露出了萧妙善想看到的表情和反应。

      谢魏昭蜷着,抖着,眼睛紧紧闭着,萧妙善看着他失神的样子,有些愣神,他是欢愉抑或痛苦?

      快要到时,他的气息又沉又重,嘴里小声呢喃着,“善善,善善,不行了,不行,我我,……”

      萧妙善停了,带着古怪的笑意看向谢魏昭,谢魏昭猛的睁开了眼,他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境地,他要爆炸了,他要死了。

      只见萧妙善利落的起身,拿起手帕擦了擦,施施然地慢悠悠地上了床,轻描淡写,“我累了。”

      谢魏昭僵硬了,像块石头沉默地坐着,直到蜡烛燃尽,他才起身,过去给萧妙善掖了掖被子,然后出了屋子。

      萧妙善听到动静,慢慢睁开了眼,望着他先前坐的地方,发了会呆,又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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