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Chapter.3 飘荡的魂灵(part.2) 大鼻子D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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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有酒吧之类的东西吗？”
“有，”莫采莲咬住喝粥的勺子，“但不需要五十几岁的酒保。”
“……”我结舌……难道我现在这个样子不是你们给的吗？
“诶诶诶，别这样哦，钟弥。”二狗跟着晓晓走来，手上一盘像山一样堆起来的包子，“你心里一定好奇为什么你进了无澜就变成这个样子吧？”
二狗和晓晓是两兄妹，样貌都十分清秀，也是一副水乡少年的模样；但倒是性格，两人那是南辕北辙。哥哥是聒噪分子，妹妹总是抿着唇，有时突然冒出的一句嘲讽哥哥的话也总是让人很“惊艳”。
“你知道？”
“知道啊！”他对着包子一口咬下，包子立即没了半边，“但是不能告诉你。”
“可是既然知道看到的模样不是本来的面目，那招几岁的人做酒保有什么区别？”
“噢，”二狗又是一口，终结了他手上的那只包子，“你以为这里人人都跟我们一样吗？”
“不然？”
他耸耸肩，翻了个白眼，“说起来，这件事我也搞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你？难道就因为你是珍贵的‘纯净’？”
什么？
“二狗你给我闭嘴。”晓晓突然冷哼了一声，“钟弥，这已经超出你该知道的范围了。”
范围？
你们一下说一点，一下又不说，是什么意思？
我不禁有点恼火。
莫采莲用肩膀推了推我。
“喝吧，新鲜的热豆浆，里面还放了莲子，清热降火，对身体好哦。”
她将一杯豆浆放到我面前，神情调皮而灵动，“村子里和我们一样的人并不多，我们是少数的几个，知道你叫钟弥，是钟弥的人——”她的视线领着我的目光在周围环视一圈，“他们只是无澜村淳朴可爱的村民而已。”
在这个像是大食堂一样的厅堂里，摆着大概有二十张的圆桌，不少圆桌旁边都坐着人，他们的表情愉悦，似在进行什么有趣的话题，认真去听却发现听不真切他们说的话。
没有哪个人的声调会显得突兀，也没有那个人的声音会特别引人侧耳。
莫采莲用肩膀推了推我。
“喝吧，新鲜的热豆浆，里面还放了莲子，清热降火，对身体好哦。”
我打量着自己的手，它们看上去就像是两条树根。
“钟弥，你在欣赏岁月伟大的痕迹吗？”二狗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我摇摇头。
“不是，”我说道，“只是觉得一双手还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五十多岁的酒保看上去大概会有些怪异，但五十多岁的钢琴师就不会了吧。”
“无澜村”——这条船，不得不说，真的充满了桃花源的味道。
它是一条无比巨大的木船，木门木墙木的格子窗，各个厅堂内都可见小桥流水，还有一树繁盛的桃花——而其中数船中部，那个最大的堂内的桃树最为繁茂，堂内没有别的，只有一株合臂抱粗的桃树，枝叶伸展，几乎到达厅堂的每个角落——而厅堂足有三层高，穹顶，看似没有规律地开着几扇天窗。
我总被那几扇天窗所吸引，不知道为何。似乎那有些古怪，却怎么都说不出是哪里古怪。
“你真的喜欢这株桃树？”我和莫采莲坐在厅堂一角，她看着我一直看着那树桃花，挑眉笑道。
“大概……是吧。”
“呵，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它腐烂败坏的样子。”
腐烂败坏？
“我以为在无澜长出来的桃花永远不败。”我说。
“也是，自从有我起，我就从未见过这株桃花败落。”她耸耸肩，“可谁知道它会不会有那一天。”
我只是笑了笑，仍是仰头看着那些花，时不时有花瓣飘落，但从不让人觉得桃花将落尽，也从不让人觉得花瓣会铺满厅堂。
只是刚刚好，一切总是，不多也不少。
“你想出去吗？无澜村？”
我摇摇头。
“不想？”
“也不是，”我说，“我觉得这里的日子很美好，让人忘忧。可是，我有事要做，村外也有人需要我。”
采莲女发出一声与她不符的冷笑。
“‘日子美好，让人忘忧’——这样子都抵不过那些事和人？什么烦恼都可以跑掉——却还要出去自寻烦恼？——”
“——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是怎么想的。”
没过多久莫采莲就离开了，独留我一人，还是对着那棵桃树。
这个厅堂从不阻止别人进入，却是少有人来。
两日来，我每天除了吃饭的时候，我都会跑来坐在这棵桃树下面，直到困倦，再回到房间去睡觉。
这日午后，却遇到了另一个来厅堂的人。
这人看到我，脸上挂着掩不住的讶异，但很快脸上又恢复平静，还露出了友好的笑容，从他的笑纹可以看出这人总是挂着如此友好的微笑。
“哇。”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难得能见到这里其它的访客……你好，我叫Denes。”
他的腔调带点南亚人的口音，与此相应的，他的眼窝比一般人凹陷些，鼻梁更挺些，但鼻头却不是尖的而是圆润的，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他有个肉乎乎的大鼻子。
看上去就是一个四十岁左右、身材高大的大叔——唔，这里的，妖精，鬼怪之类的，怎么都是人的样子？别的国家的都有啊……
“哇。”我站起身来，握了握他的手，回以一个友好的微笑，“我也这么觉得……叫我Aure吧。”
“噢。”他的眉毛黑粗，此时扬了起来，“噢，你就是那个村里的新访客……清风。”
“清风”。
那是“Aure”在希腊语里的意思。
我有些讶然地笑道，“啊，是，对，所以你叫‘酒’——还是‘戏剧’？”
“Denes”在希腊语意为“酒”或是“戏剧”。
“我比较喜欢两者兼有的感觉——所以你哪个都可以叫。”他说这话时一手侧在嘴边，神秘状，说秘密般。
真是有意思的大叔。
不过从现在的外貌看来，他比我小才对。
“真没想到。”我轻轻摇摇头，笑道，“我年轻的时候曾经在希腊那里呆过一段时间——真是个不错的地方啊，地方美，人也美……很友好，特别是我的邻居，噢，一个漂亮的女孩，就是她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啊，真的？我也曾在那里呆过一段时间呢……不错，那里真的很好。”他如遇知音般惊喜地瞪大眼睛，猛点头，“我从以前就很喜欢酒和戏剧这两样东西了——所以能找到这样的一个名字真的很让我高兴。”
……
如此闲扯了一会儿，莫采莲出现了。
“钟……”她先是叫了一声，发现厅堂多了一个人，也是有点惊讶，然后转向我说，“中午饭吃了？Aure？Denes，你也在这儿啊。”
这里有一个“钟弥”——只是不是我。
所以莫采莲这几个神神秘秘的小伙伴只在我面前才叫我钟弥，其它时候都叫我Aure。
我是Aure，也是钟弥——也就是个名字罢了。
“嗨。”Denes摆了摆手。
“哦，对，今天的鸡汤米线很不错。”我朝她竖起拇指。
“真的吗？哎呀，早知道我也吃那个好了……”她有些犯嘟哝的模样，“今天的茄子的烧糊掉啦……”
我笑笑。
“哦，对了，Aure，”莫采莲又像想起什么的样子，“酒吧的那个主管啊，就是那个老王头，他叫我跟你说一声你今天可以去上班啦。”
“谢谢。”
“上班？”Denes的样子明显有点惊讶，“你到酒吧上班哪……我听说老王头要人很严格的。”
“好运而已——他刚好缺了一个弹钢琴的人，所以……”我耸耸肩——
——“那里应该有不错的酒，你也应该有经常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Chapter.3 飘荡的魂灵(part.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