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Chapter.10 你想成为她吗？（part.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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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领着我走下一道旋梯。
墙面仍无处不是粉红色，只不过颜色深很多，接近一种亮红。
“这是哪儿？”我轻声问他。
“郊区的一座大房子。”
“你的房子？”
“可以这么说吧。”
也对。
从墙面到地面，从把手到装饰品，都无不透着Jason古怪的品味。
粉红色，浅一点的粉红色，深一点的粉红色。
楼下站着几个人。
一看清是他们，我的呼吸滞住了。
我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脑子快速地转动起来。
过了几秒，我对着正观察我的Jason说：“麦少，你就是M？”
楼下站在那里的，是黑首、缠又和莫楼昌。
他笑：“是。”
“……”
“你低头嘀嘀咕咕什么？”
“太不可思议了。”我低声道，不知道自己是在跟他讲话还是在跟自己讲话，“你居然就是M？那我是不是可以确定，你不是要将我炼魂的人吗？”
“那可说不定。”
“是吗？”我抬起头，打量了一下楼下的几人，又望着Jason好一会儿，“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也无所谓了。”
如果连他，可能连小琉——如果都是那种要杀我的人，那真的……不死又有什么好活的？
而我也不知道哪里生出了一种信念，Jason不会杀我，不会将我炼魂。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成了我最后信任的那个人了。
他不会那么做的。
“你从哪里听说炼魂就要杀了你的？”
我诧异地看向他。
他怎么知道我怎么想的？
“别这样，区区只是能捕捉到别人的一些思想而已。”
“……你会读心术？”
“没那么厉害……如果读心术的能力用十来计，我的程度就只有一而已。”他拉住我的手继续走下楼梯，“呵，倒是不错。如果能全部听到，人生又有什么乐趣？”
我有种无语的感觉。
“是……享乐就是你人生唯一的目标嘛。”
“错……是每个人都以享乐为目标，而太多人都看不清楚而已。”他朝我眨眨眼笑了一下，“人存在也是为了自己而存在的……所谓的为了别人存在也不过是为了满足为了‘自己存在’这个动机而衍生出来的想法而已。”
“我发现你说话说到最后很喜欢用‘而已’这个词——你真的很狂妄啊，Jason。”我感叹道。
他说的，貌似真的有点道理。
“笑什么？”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活得有点太清醒了。”忽然有点醒悟就是——人就是往往不知道存在的目的才会有追求和渴望啊……而这样的他……
“你好像已经亲手毁了自己享乐的道路了。”我朝他笑了笑。
第一次，我见他愣了一愣。
过了短暂的几秒，他的眼里闪过一些什么，便低下头呵呵地笑了。
“是的是的……是了，That’s why I chose you…My Cherie…”
我打了个冷战。
“咳，打扰一下两位交流人生哲学。”
黑首喑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BOSS对不起……”貌似是Jason转过头去给了他一记眼杀，“……嗯，我只是想说，不如你请Aure小姐坐下来吧。”
我扭头去看那几个人。
缠又和莫楼昌两人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只有黑首脸上带点窘色。
真是难以想象……
当日那个笑声森然阴冷的黑首居然会有这样的表情。
Jason指指那几张华贵的沙发，“那你就坐吧。”
我发现这些沙发都是带着猫脚的，上面的雕花跟那天在范特兹亚酒店的……好像。
“……范特兹亚是你的？”
“可以这么说。”
“……”
“怎么啦，看不出我这么有钱有势？不如你就投奔我吧。”
“……去死！你知不知道那天吓得我要死啊！居然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圈套！”我一个抱枕又朝他丢了过去。这次的水平明显见涨，抱枕正正砸中Jason的脑袋。
“不这样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把所有事告诉我……包括你的动机。”
“噢，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他兀自走到旁边的吧台，开始调起酒来，“哎，你们几个先找个地方坐着，有事再叫你们。”
“……是。”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
天花板很高，因为光线昏暗，我抬头只能看到黑黑的一片，而在不可视和可视的那个模糊地边界处，吊着一顶巨大的水晶吊灯。
“懂得生活品味的人都该装一个那个。”他看到我仰头，高脚杯放到嘴边喝了一口，面有得色地指了指吊灯说。
“你这里长年这么昏暗？”我没打算去接他的话。
“是啊，不觉得很有古堡的feel么？”
“所以你把这样复古的事叫做‘懂得生活’？”
Jason你就装吧……
“可不是这么说。”他把酒放到我面前，“Life imitates art more than art imitates life.（生活模仿艺术远多于艺术模仿生活）.”
“……够了……你今天怎么回事？爱上王尔德了？”
“非也。”他手上不知拿着什么，朝旁边一点，赫然燃起了一堆火。
“你想怎么开始？从事？从人？”
“……从人吧。”我随便挑了一个。
不是都一样么……？
“嗯，首先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吧——传闻中有点变态的M，Jason麦，中文名麦志杰——嗯，你还是叫我Jason比较好……或者麦少？这样我不会介意。”
“麦志杰？还挺平实亲切的嘛……哈哈，谁起的？你父亲？”
“嗯，是冯孰商。”
哈？
“……嗯……？”我迟疑着，“……‘冯孰商’？”
“对，他就是那个比我还变态的父亲。”他少有的面无表情了。
“……”
“不必这么惊讶，有其子必有其父。”
“……是——那你怎么姓麦？”
“我母亲的姓啦！我一出生我妈就死了，所以那老头就让我跟她姓……你们那边几个！给我把耳朵关上！”
“……”
“……是。”整齐的三个人的声音。
“……好啦，你继续好吧？快继续说下去，让我一次惊讶个够。”我拿起眼前那杯喝的——貌似也是君度加柠檬。
“嗯。我八个月之前就已经从老头那儿听说了你的事了——我是指‘非正常死亡’这件事啦。那时大家都不知道是谁做的——因为人被弄成那样惯常的用途就是炼魂了……”我喝了一大口酒……“但你知道吗？被选作炼魂的人，通常他们的灵力都很高，因为这样法则在他们身上的印记才会比较深。而你……会被人这样弄死真是出人意料啊！”
好嘛，我知道自己没有灵力，我庆幸还不行吗？
“具体详情嘛，底下有个图书馆，你可以随时翻阅。”他看到我的模样，一副好笑的样子，“不过别人也不知道你灵力不高，这件事有多危险你知道不？”
我怔愣了一下，郁卒地点点头，“嗯……对啊，就算告诉别人，会信吗……”
郁卒啊郁卒……
“嗯，你可要知道，炼魂啊，可不是死……”
不用死？
“而是死得很痛苦……”他看着我开心地笑了。
逗我很开心么？
“但告诉你，过去的六个月来，我发现了一件很妙的事。”
他的表情此时颇有狐狸的味道。
“……说。”
“来，你来这里。”他拉起我，将我领向吧台，“看着我。”
他开始在旁边的壁柜那儿取取放放了好几种酒，动作迅速，手法娴熟，不一会儿面前的杯子里就盈满了一杯颜色绚丽的液体，接着他用打火机一点，杯面就燃起了淡蓝色的火焰。
“……哇呜。”我看着那杯酒，不知道说啥好了。
“什么叫‘哇呜’？只是‘哇呜’？这杯酒我在你面前也调过好不好？”他无奈地说道。
“不是啊……”我摇摇头，“你只在我面前只调过三色的，这一杯，是五色的。”
我很恶心地有一种故作天真的眼神看着他。
Jason哑口，然后把我拉到他刚刚站着的位置，“你来。”
“……我？！”
“对。”他朝我认真地点点头。
我又惊又疑，看着他抱着手臂站到一边去，发现他脸上只有专注和认真。
“干什么？开始啊。”
真是怪了……
我只好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刚刚的过程。
然后……
咔嚓。
哧……
我头一次见识到，人真的能被自己吓到。
眼前我调的这杯彩虹酒，与Jason调出来的那杯一般无二，甚至它们顶上冒着的火焰也那么相似。
“冒出的火焰相似好正常的事好不好……”
我发现他的口头禅又改了啊。
变成“好不好”了。
“怎么会？！”
“怎么不会？”
我只记得自己在脑海中回放了一遍Jason调酒的过程，然后手上的动作就跟着脑海里的动作重叠在一起了。
“你真的太懒了。以前饭也是小琉做的吧？你其实就是观察力发达，行动力落后，惰性太厉害了……”
“享乐不是人生的唯一目标吗？”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资格。”
……嗯。
“现在，我要做的，我将做的，就是帮助你，让你有能力去取得那个资格。”他在昏暗中轻声说着，带着蛊惑人心的一丝鼻音。
“Aure，除了某些天赋和坚定地心志之外，你要什么，是不能拥有的？甚至有些因为天赋才能得到的东西，你也可以拥有。”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Chapter.10 你想成为她吗？（part.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