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度温差》秋颖白

13、 Chapter.4 难以改变的(part.3） 歇斯底里

　　第二天，南连聿仍是在那个钟点出门，而董允也仍在那时开始他的“二保”工作——保镖，还有保姆。

　　我决定去找份工作。
　　但事实上，这不简单。
　　首先的一点，就是我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证件。
　　所以我仍打算回去找Jason。
　　不是当领舞，只是可能学学调酒，或者递递碟子什么的吧。
　　而次之，我认为不简单的次之才是南连聿。毕竟他是那个保护我的人，如果我自我暴露，这无疑会增加危险发生的可能性。
　　事实上，在我告诉他我的想法之后，他并没有立即反对，而只是问我“你确定吗？”以及建议我说“不如就到我公司里去吧。”如此。
　　我婉谢了他的那个建议。
　　我依赖别人的已经够多了。但在这样的情形下，我只求能不依赖就不依赖，能少依赖就少依赖。

　　我带着董允，刚过午饭的时间就去敲GREEN的门了。
　　Jason这个没有良心的猪朋狗友，见到是我的那一下子居然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这是干什么呀？”他的长腿依然习惯性地架在办公桌上，一副陋习难改的模样，“你以为找南连聿是干什么的？你现在又要回来我这里，名其名曰是打工——实际上还不是添乱吗？以前我不管，现在我可没胆量把你弄丢弄没了。”
　　“我会写一份声明，如果我遭遇任何危险都与你无关就行了。”
　　“你可以写啊！但如果真的什么什么了，谁还会管你那份声明？有没有考虑过我的难处啊。”

　　我怒了，一巴掌拍到那张办公桌上——哎哟，想不到这桌子真够厚实的，我这么一下子打下去居然没什么声音，倒是手掌生疼，还泛起了一片红。
　　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我就坐到了那桌上，跟Jason用眼神对峙。
　　“哎！别给脸不要脸的！”
　　“不要脸事小……”他依是悠悠然道，“不要命才事大。”
　　“你……”我气结。
　　“对啊，BOSS那儿好吃好住，什么都不缺你的，你就舒舒服服地呆着不就好了？”董允抱着双臂靠在墙边，懒懒地说道。

　　我听到自己冷笑一声。
　　“我又不是被人圈养的动物，我只是个人，一个需要空间让自己觉得是活着的人。”我看了眼董允，他的脸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变得有点僵硬，然后我又扭头去看Jason，“难道我这一辈子都要被人这样保护着过？那如果保护我的人都死光了怎么办？”
　　“哎你怎么……”董允一下子又变了脸色，直起身来。
　　Jason不发一言，只是看着我的眼神变深了，指间夹着一支笔转过来又转过去。
　　“我又不是死物，可以发在博物馆或者展览厅里摆放——不对，博物馆里还有人回来参观，而我呢？只是在保险柜里罢了！”我大声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南连聿是怎么想的，他放任我来找你，是因为知道你不会答应我吗？”
　　“小姐，乱发脾气也不能随便怪人的好不好？”董允怒了，眼见就要跳到我面前。

　　真是够忠心护主的。
　　但我却是他主人圈住的……人。
　　所以。

　　我瞥了他一眼，他怔了怔，没再上前来，只是眼里依旧带着怒气。
　　“Aure，”Jason说道，“事情当然不会永远这样，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当然我们也是想尽可能地保护你的安全——就像今天，其实你不该出来。”
　　我能感觉到自己看着他的眼神，很古怪。
　　事实上，我知道，平时的Jason大都是一副笑得没心没肺的公子哥儿模样，但我从未见过他真正去安慰过什么人，说一些那些人想听的话——他只是有那句就说那句，少有拐弯抹角，但也中肯。
　　而每当到了这个时候，旁人就可以知道他此刻的态度是认真的。

　　可是就算如此又怎么样？就算如此我也……

　　“南连聿在白金公寓周围放着的那堆人——和这个人不过也是为了看守一座华丽的牢狱，不是么？”我摇晃着双腿，感觉到的尽是没有着点的无力，“我能保护自己么？为什么就不能？为什么我就一定要仰仗某些人？”
　　他们只是沉默，看着我，甚至连眼皮都懒得张合一下。

　　干嘛不说话——是因为觉得我在无理取闹吗？

　　四周的空气滞得让人发慌。
　　“再说，”我继续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是讲理的，“能有多少个人知道我是个怪物？”

　　“我怎么看，都是个人——好不好？”

　　“我知道他们都是为了保护——我——或者说是我这具躯体。可如果真的只能这样——我还不如让他们抓了去好了！来抓我呀——来抓我！”
　　我跳下桌子，有点歇斯底里了。
　　这里的空气太窒人了……

　　“你冷静一点……”Jason沉声道。

　　“我……我……”我感觉自己的呼吸有点紊乱——从未有过的状况，“我不要这样……”
　　“哎你怎么了……”董允扶住有点摇晃的我，紧张地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

　　好晕。
　　身体的重量似乎都跑到头顶去了。

　　“把她放平了！快……”

　　Jason的声音渐渐远去。
　　天怎么一下子都黑了？

作者有话说

　　这节有点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