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事后·清醒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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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弟回过味就开始后悔。只半个上午，又莽又刚的劲儿回来，昨天的梨花带雨和床上失态全都不认了。
陆京怎么可能放过他。午饭后偷偷把他堵在洗碗池边问：“怎么吃饭的时候老看我？”
小学弟的视线往下飘了一点，看着他的脖子没说话。陆京就自然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喉结上下微动。
“你在看什么？”陆京突然懂了，故意压低嗓音，最后几个字因而转虚，仿佛在给人下蛊。
夏望干脆任他顶着自己，反怼：“话这么多喉咙不痛吗？”
他们又要你来我往的时候，603宿舍和编外人员群刷新了几条信息。
池子深深深：不理解。
池子深深深：那个司机……是车队的女老板主动泡的他，养在她自己房子里，还把他从运货司机推给其他公司的总裁开车。怎么想的啊？
池子深深深：我原来以为多少看点脸。但这脸还没有夏望四分之一不是？
池大佬终于闲下来吃瓜，吃得自己倒胃口，必须拉人垫背。
夏望有些过意不去，单独找池宵打了个电话。
他原本是站在阳台上简要说明情况，陆京拿着半只柚子和水果盘推开落地窗走进来，将东西放在小推车最上层，边剥边听他们说话。
他听了一会儿，将推车推远些。无法一心多用的夏望被扯过来跌坐在他腿上，下巴搁在他肩膀。
池宵实在是个人精。他只听夏望说了几句便知道自己缺课没跟上节奏，但也圆得很漂亮，重点阴阳怪气郑画家的员工八卦，为免他室友的男朋友又内疚算计什么人情，自己找借口挂了电话。
夏望心事沉沉，打电话的同时原本在盘算找夏志义的事。他行动力很快，不知道是不是被陆京感染了，想把这件事尽快摆平，好让温桐能专注于调养自己的身体。
可环着他腰的人一直没松手。明明剥得极快，一盘红嫩的果肉已井然地摆在盘中，人正带着满手蜜柚的甜香玩手机。
“你……”夏望因他蹭来蹭去的小动作磨去了脾气：“赖在我家了是吗？”
陆京这才想起他有丈母娘的肯定，好歹算半个持证上岗。他罕见地薄脸皮一次不太想这么快挑明，嘴上又开始加戏，佯装愤恨地抱怨：“老陆激情去参加什么聚会，竟然也没有发现儿子失踪一天。我就要陪着我对象，看看他什么时候才想起找我。”他还对塑料父子情咬牙切齿上了。
夏望麻中麻。
他看着窗外被花草残影分割的烈日，突然有个猜想：“……你是不是故意的？”
夏望原本想下午早点去趟医院，再看看有没有机会找夏人渣。现在有陆京在家，自己都不记得为什么拖到三点半还没出门，只来得及去看温桐。
陆京哼哼笑，半招认半糊弄。他手上不停，自己戳进和池宵的私聊查缺补漏，去要他们都不想提名字的那个人的地址：“要遵从太后的命令，我陪你一起去啊。”
“那眠眠谁陪？”夏望看见他的动作，出于更不想麻烦O.N.G先生、也不放心把温叶托付在邻居家的考虑，他选择把小朋友打包丢给男朋友。
陆京打字的速度慢下来：“你认得路吗？”
夏望意识到他也在岔开话题。
虽然夏望也无意打扰程宜楠或是李易博。但他敏锐地发现，在类似的情况下，陆京开始有意不再麻烦这两个人。
小学弟想起他在楼梯上无心听见的闺蜜对谈，想起李易博上次对他奇奇怪怪的态度，来回磨着自己拇指腹和食指关节，后知后觉地想，陆京是不是因为选择他而不得不去放弃一些亲密关系。
陆京看着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突然拿小臂拱了拱他：“黎小思刚背着池大佬偷偷和我说，她后天下午能过来照顾一下眠眠，说是上午面试正好顺路。”两个人即使没有挑明也对上话题。
“她不是去实习了吗？”夏望问。
陆京划着聊天记录给他看：“实习没几天被裁了，小姑娘看着挺难过的。”
十分钟前，被池宵发的群聊勾过来勇敢向正主打招呼的黎小思原本想瞒，可三两句就被陆京逼出前后文的bug，自己惨兮兮地招认一切，说明明好好做事努力融入，还是感觉公司里的人都和她不在同一个磁场，后来的随便一个实习生也比她优秀，自己插不进去他们的热闹还被丢掉了。暑期刚过一半没脸回家，宿舍没人，池宵这几天也不在，正啃着营销书心酸自己很没用。
陆京说或许能找池宵想想办法。
黎小思更郁闷了，她能想见池宵的反应，回复：他只会说我太菜。
夏望猜：“她应该不想用池宵的关系。”
陆京忍不住低笑：“小傻子。失业的单身狗一个，边在宿舍哭自己边为哥哥们的爱情操碎心。”他回到刚才的聊天框，“虽然我无意投挑报李……”他打给池宵的也正是这一句话，把双臂间的人圈得更紧些，“爱哭的小朋友要及时哄好。”
这天看完温桐回来的路上，夏望很直接地给车队女老板拨电话，说要拜访夏志义聊点重要事情。
他做好和对方亮明身份周旋的准备，对方做着指甲烫着发，满不在乎地说好。
夏望沉默一会，二次问：“确定可以是吗？”
女人好像早就知道他是谁，没过问夏志义就轻易应允，丝毫不在乎找上来的是不是年轻的仇家。
这不咸不淡的态度，确实像薄性的主人安排无关重要的宠物，有人来问便轻轻踢过去。
他告诉陆京已是回家后。陆京大半个下午被迫在家带娃，试图啃夏老师的待翻文稿无果，用夏老师笔记本电脑里的excel画了很多表情包，被抓个现行。
他听到夏望这些话的时候没有很意外，重点问了明天见夏志义的时间，又问了温桐的情况。
他双手插兜靠在窗边，在引导夏望摈弃一些细节，不要为无关的人太消耗情绪。聊着聊着，突然十分感动：“我们这对话……”
陆京的话没说完。他看着坐在床沿上捧着水杯探台灯开关的夏望，想说，像真正的一家人。
夏望够不着，陆京便伸手过去拍亮灯，未出口的话咽下去，换上习惯性的调戏：“得给我一个名分，小学弟。”
夏望就有点知道他最初想说什么了。原本想怼回去的词句就在心里多转一圈，冷却成迟疑：“……你真不走吗？”
陆京被小学弟奇迹般的柔软可爱到，彻底把玩笑落实成认真：“不走，偷心呢。”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事后·清醒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