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爱之前》麦饭豆糜

9、第 9 章

　　顶好的天气下了一场暴雨凌半月看着白冶泡汤的家当：哎呦，怎么看着这么造孽呀；
　　白冶没了从前的吊儿郎当，皱着眉看着四面八方涌进来的水：十五投资吗？
　　凌半月看着白冶，这神情不像是开玩笑的：你成年了吗？
　　“今天。”
　　这么大的雨。
　　“···重新问。”
　　“投资吗？”
　　“你要做什么？”
　　“酒吧。”
　　只有游走在黑夜的东西才是暴利。
　　“你要我投什么？只是钱吗？”
　　白冶伸手在黑黑的蚊帐顶上拿出一包烟，这是这个地下室唯一一个风水宝地。
　　“十五，投资吗？”
　　四目相对，凌半月后来回忆说那一刻白冶眼里呈现出的不是狠厉，像是要一个生日礼物的小孩，那么的无理又那么的理直气壮。
　　“好，但我不投资我只借给你钱。”
　　那么大的雨肯定是回不去了，坐在潮湿的床上，两个人什么都没说，不聊遇见之间也不谈合作之后，只是这么静静的，在炎热的夏天，在一场砸了地下室的暴雨里听着雨声，嫌弃温度却又汲取彼此的温暖，好像在安全绳上绑出了不一般的感情，这少年在成年的这一天走了一条最不想走的路。
　　凌半月突然叹了口气：神呀，保佑我找个好工作吧，还用半个月才开学；
　　白冶很好奇又很淡淡地说了一句：高中是没有暑假作业的吗？
　　凌半月要死不活的：给财神点根烟；
　　烟盒在白冶的手指头转着：你是学生等我赚钱了我给你买好烟抽；
　　凌半月看着蚊帐哀嚎：神呀，给我一个有钱的舅妈吧；
　　白冶乐了：怎么是舅妈？
　　“我觉得现在还在我手里的钱有打水漂的趋势，想要舅妈填坑。”
　　说着说着凌半月偏着头打着盹，白冶一天三支的烟量都是忍一天才会一次抽完，这人呀如果不克制就死得早呀，那么的脆弱又那么的顽强。
　　地下室长年黑暗，想着没水进来应该停雨了，两个人走出来才知道太阳已经掩盖了昨天的坏天气，凌半月笑着跳起来：走，给你过生日去；
　　“今天不是我生日呀。”
　　“天气好了就可以过生日了。”
　　凌半月带着白冶在胡同里七拐八拐的进了一个屋，一个看不出年龄的男人迎出来凌半月笑着喊：师父；
　　这是凌半月第一次带人来：怎么来了？
　　“带他收拾一下，他跟你住几天吧。”
　　“好。”
　　白冶莫名其妙地被剪了头发还刮了胡子，那是从长出来就没刮过的胡子呀。
　　“小伙子有十八了吗？搞得那么邋遢。”
　　白冶照着镜子像看陌生人一样的看着之间，凌半月不由得感慨：只差一张白皮肤了，这模样我钱给你也不怕要不回来了；
　　“我脸占这么大便宜呀。”
　　凌半月一副老神在在：如果你没钱还我就给你挂个牌；
　　“···太狠了。”
　　“小黑，我取钱给你我也不问你怎么用，但如果有一天我问你要你就是卖血卖肾什么的都要把钱给我，我也不要利息，那时候我们成全一个好聚好散。”
　　白冶感觉吃馒头吃出后遗症来了，噎得喉咙难受。
　　“师父，我先带他出去了，你给他收拾一间屋子。”
　　“你不到这里吃饭啊。”
　　凌半月把家里的垃圾归拢带出去：说的好像会做一样的一辈子的西红柿鸡蛋面，还好意思留我吃饭？
　　凌半月给白冶办了一张卡，卡里转了四百万，白冶手里不是没有经过这么多钱，可这一次手不由得颤抖：谢谢；
　　“好，就当是利息了。”
　　想了一下，凌半月拿出另外一张卡取出两万的现金然后去柜台办了一个跨境转账：唉，好穷呀；
　　白冶纵使市面见得多可凌半月的操作他看不懂：要不你留点钱吧？
　　凌半月看都没看那张卡一眼：找个什么样的借口才能不写作业老师又没意见？太难了；
　　“这么怕老师呀？”
　　“关乎我的奖学金，你说怕不怕。”
　　一张汇款凭证整整齐齐地放在口袋里。
　　“你回我师父家吧，我电话号码你是知道的，没事别打电话我要上课，我要拿奖学金。”
　　就一学期最高两千的奖学金看得比心尖肉还重。
　　刚下飞机，秦月儿开机就看到了一条短信：跨境汇款，两万；
　　看完信息就删了。
　　这一边凌霜的手机信息：比原想的要多，四百万；
　　凌霜抓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四百万。
　　秦岙有点不适应飞机降落，晕乎乎的：哥，背背我；
　　凌霜收了手机：弱不弱？
　　秦岙也不计较：弱；
　　秦月儿笑了：要不我叫你妹妹吧？
　　秦岙转过脸想反驳入眼的就是前方一队巡检的武警：好帅呀；
　　羡慕的眼神和语气怎么都藏不住，秦岙很小的时候就想当兵，全家都同意那时候艾青还没有这么变态地强制他的成绩。
　　凌霜见不得秦岙这样：我背你出去吧；
　　秦岙也真不客气让凌霜背着，他算是凌霜带大的，父母应酬就他俩共用一张书桌写作业，秦岙写作业不老实写一下就要玩，没个安静的时候。
　　秦月儿刚出安检蜂拥而至的记者就上前了，后面跟着的保姆和保镖都在拿行李凌霜的身边就剩一个莫轻言。
　　“秦小姐请问您有计划回国演出吗？”
　　秦月儿谈笑得体：关于演出安排一看学校二看公司；
　　记者还想接着问秦月儿笑着解释：这次来纯粹是送弟弟读书和公事无关；
　　凌霜对莫轻言使了个眼色莫轻言站在秦月儿的身侧不挡镜头也别想镜头碰到她。
　　秦岙闷着声音：哥，我晕；
　　他这次是晕机了，人一多更不舒服。
　　机场的安保人员立刻给他们开了一个圈送出去，门口有车来接，凌霜把人放车里自己赶紧钻了进去。
　　凌半月看着电脑退出闪现的娱乐新闻，这么多年了他突然就出现，其实都还好凌霜本来就是一个好榜样的哥哥，他和秦岙在优生优育下捡了便宜，他打着死工赚取微薄的工资，认死理得用自己赚的钱让他读完书，只要等凌霜读完书当年的事他肯定要去扒的，他不信那么温柔的爸爸能做出这样的事，真想查明他和凌霜划清界限，上一辈的事总不能毁了凌霜的前程。
　　凌霜行李都没收拾带着莫轻诺直奔‘歌爵’沈尧的地盘，这个点的‘歌爵’有点小资格调，安静且悠闲，沈尧难得地站在门口迎客：凌总这是才下飞机吧，唉，那些记者眼拙，商界新贵看不见假名媛捧老高；
　　凌霜伸出一半的手立刻收回。
　　沈尧还是一派的低笑：本想拍个马屁谁知道拍错地儿了，拍您心尖儿上去了吧；
　　莫轻诺看出老板的不耐烦，女孩嘛和风细雨的：沈老板您这是准备在这儿聊了？
　　“唉，气糊涂了进去说。”
　　凌霜咬咬后牙，神TM的气糊涂了，这是故意给苏言出气来了吧，苏言莫名其妙地讨厌秦月儿，还没怎么着就想着出气，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一生气就把苏言的口头禅骂出来了。
　　进到里面的‘歌爵’有些许的暗即使这样看上去有种高调的奢华，这地方的奢华是用人的尊严，虚荣，贪婪，烧起来的，沈尧初入社会城府极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在他眼里没有善恶只有苏言的喜厌之分，可是呀，那年年纪尚小错把伤害当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