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爱之前》麦饭豆糜

4、第 4 章

　　凌半月早上四点多就爬起来跑步，他没有什么慢跑和快跑什么的，鸡杆子似的小腿绑俩沙袋活动一下关节就一阵风闪过，顾生威早起没见到儿子准备做好早饭去找的，转身就看到儿子衣服都湿了站在门口，脸上还红扑扑的：宝宝干嘛去了呀？
　　凌半月脸上一般是没表情的：爸，你还是叫我半月吧，这么叫太肉麻了况且我还是男孩子；
　　顾生威摸摸鼻子笑了：这不是习惯了吗？半月呀爸爸给你书桌的抽屉里放了些零钱你要用直接拿，快没有了就和爸爸说，爸爸有时候会忘记，中午的饭菜爸爸放在碗柜里，你回来自己吃，晚上要是爸爸没在家你就先写作业，不会写的就去问霜霜哥哥，好吗？
　　一串话下来凌半月刷好了牙拿着衣服进浴室冲凉去了，运动完冲个冷水凉可舒服了。
　　凌半月走在前面，凌霜跟在他后面，小短腿走得可快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凌霜在后面追他，学校到家的距离十五分钟，如果让凌半月跑的话最多八分钟，可他不知道路呀，凌霜就在后边喊：转弯；
　　凌霜把凌半月带到老师的办公室他就回教室了，这学校不大一个年级就两个班，小学部的，初中部还要走两个路口，凌半月听到下课铃声一响就马上一个箭步冲出教室，等凌霜到他教室接他的时候没一个人知道领班月去哪里了，这下好玩了，凌半月吃完饭洗个脸就跑床上睡觉，中午要睡一下不然下午肯定打瞌睡，凌霜跑回来没见人喊人也没回应又跑去学校找人，来来回回他急得要死，比小女孩还好看的男孩比好看的女孩更招打，他才读小学的时候也有人欺负他，这下惨了，不会是有同学打他，他又跑出去了吧，凌半月吃饱睡好踩着上课的铃声进了教室，没多久门口急匆匆的进来了一个人，那样子导致凌半月的同桌下意识地抓起桌上的文具盒，同桌是比同学要亲的存在，不能让高年级的打。
　　凌霜眼眶都是红的：你干嘛去了？
　　凌半月眼睛睁得大大的：回家吃饭呀，你怎么了？
　　“吃饭要吃一个中午吗？”
　　凌半月莫名其妙：睡···睡了一下；
　　凌霜扬起拳头气的眼眶不止红还一包的眼泪：睡觉？睡觉？你回去不能等我吗？
　　凌半月的手掌下意识地握成拳，谁都不会是挨打的呆瓜：你还不会回去呀？
　　“你···你真的···还是特别讨厌呀。”
　　垂下眸子凌霜的一滴眼泪落在凌半月的桌角上，凌半月的同桌悄悄地放下文具盒，凌半月看着凌霜的背影皱起了眉，放学吃饭，吃饭休息，到点上课，刚刚好的，他怎么就哭了？
　　凌霜前脚走老师后脚就进来了，眼光一扫：嗳，凌半月你哥哥找你了你一中午你去哪了？
　　凌半月实话实说：老师，我回家吃饭去了；
　　老师笑了笑：就说是回家吃饭了，你哥哥说到家没见到你，他找了你一中午饭都没吃；
　　凌半月怎么也想不通找人的必要在哪里了？
　　同桌是个憨憨的小胖墩：你哥哥担心你新来的有人欺负你吧；
　　凌半月从小培养的集中力在这两节课跑得干干净净，大课间的时候铃声一响凌半月又没见了人影，小胖墩目瞪口呆这人会轻功吧。
　　凌霜大课间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是饿得也是气的，突然手臂上一阵冰凉的触感他不由得惊了一下，抬头一看小屁孩拿着一瓶汽水站在他的桌子边上，脸上都是汗，凌霜没理他又趴在桌上，凌半月又用汽水碰碰他的手臂，一下，又一下，再一下，凌霜抬起头：干嘛呀；
　　凌半月把汽水递过去。
　　凌霜傲娇呀：你道歉；
　　凌半月不知道道歉的点在哪里，但既然要道歉他才喝饮料就道歉吧：对不起；
　　“你回去的时候要等我。”
　　“哦。”
　　凌霜喝了一口汽水递给凌半月：你也喝一口
　　凌半月摇摇头从口袋拿出一张两元的纸币：你饿的话自己去买点糖吃，我回教室去了；
　　凌霜看着桌子上的钱，那时候用钱都是一毛两毛的，凌半月不是偷偷拿家里的钱吧：晚上你来教室等我；
　　凌半月又一次皱了眉，到底谁发明了结伴同行呀？但还是应了声。
　　教室里总有几个是常年四季背不出课文的，每次留学的也是那么几个，不是智力有问题就是不愿意背，凌霜坐在讲桌上等同学的背诵，凌半月坐在他的桌子上写家庭作业，他瞄了一眼凌半月的字写得很好看，看着凌半月收本子他脑袋一抽：把你作业拿过来我检查一下；
　　凌半月为了安静就不反驳凌霜的话，把本子递给他，也不知道检查什么就抄几个生字而已，装模作样地看了一遍也没挑出错处来就把本子又递给他了，凌半月拿出语文教科书背古诗，其实都会但经不住无聊呀。
　　到了将近七点，凌霜看着凌半月打了几个哈欠了：再背不出来就回去把课文一字不差地抄写十遍；
　　课桌上嘻嘻哈哈的四个人瞬间安静如鸡：班长，你还有资格布置家庭作业呀？
　　凌霜把家庭作业本和课本收好：明天老师检查；
　　凌霜背上背着自己的书包手里提着凌半月的书包一只手牵着凌半月头也不回地走了。
　　到家门口凌霜把钱递给凌半月一脸严肃地说：你回来叔叔是很开心的，可你也不能做让他伤心的事，你要用钱就问叔叔要千万不要自己拿，前面那家偷拿家里的钱被他爸知道了然后他爸一怒之下扇了他一背耳风现在一只耳朵就不好用了，你现在赶紧把钱放回去；
　　凌半月吃亏在不喜欢说话，接过钱就进家门了，凌霜摇摇头，这弟弟···呸，这小屁孩不会被人欺负也不告状吧？要看好了。
　　顾生威看着终于回来的儿子笑了：怎么还留堂了？一年级也这么拼命地吗？
　　凌半月洗了手端着碗吃饭：凌霜班上的同学背不出课文留下来了，他让我等他来着，我就不能一个人走吗？
　　顾生威给儿子夹了一筷子菜：哥哥让你等你就等呗；
　　凌半月戳着饭碗。
　　“哥哥对你很好的，你出生的时候爸爸不在家，哥哥给你送桔子来回走了好几趟没见到妈妈他就回去喊伯妈来开门，那天很乱，然后没看好他，他为了捡桔子掉坑里去了，额头摔坏了现在还有疤，身上淤青了好几块，看着都疼，宝宝呀，没有凌霜哥哥就没有你，假如妈妈把你也带走了爸爸该怎么活？”
　　对于救命之恩此时的凌半月听听就过了，即使心里蛰疼了一下。
　　“也怪爸爸，那时候抗洪外公和舅舅把你带走了我忘记和凌霜说，那孩子大半年没和我们说话，他认为是我嫌你麻烦把你给丢了，再然后外婆寄了一张你的照片来，那孩子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话，你到有钱亲戚家过好日子去了，不要他了，所以他难免生气，小孩子气性不大，你和他好好玩玩他也就不生气了，明白了吗？”
　　凌半月点点头。
　　“半月呀，等你长大了就能明白这人呀讲究一个缘分，如果牵扯不清那就是上辈子的债还没清算完，所以呀凌霜才会是你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