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爱之前》麦饭豆糜

32、第 32 章

　　程鼎在A国呆了很久，中间还穿了一个春节，在一个不过春节的土地上两年当成一年在过，其余的毛病没有只感觉时间过得很慢。
　　韩固少年时坐了一次火车，中午上车到终点站下车走出站外大门外面稀疏的几盏路灯让少年迷了路从此步步远离幸福，下了飞机场打个时间差到这里又是半夜，只是白炽灯晃了他的眼，少年行至中年除了满身旧伤剩下的就是死倔。
　　程鼎坐在教堂的角落沉静发呆，每周三和周五下午固定在这里坐三个小时，教堂外有很多的白鸽他从来不喂也不伸手甚至经过那边的时候算得上没绅士的一路小跑，他来这边还没一年的时间扔了好多顶帽子。
　　“你信耶稣吗？”
　　程鼎一点都不意外身边坐着的人，只是比预计的提前一天而已。
　　“正在和他沟通，看他能不能证明自己是可信的。”
　　韩固手背上的血管嵌在皮骨之间，程鼎想那年被妈妈带着清扫土地庙还是有用的，妈妈说：心里诚心诚意的许着愿土地公公会保佑你的；
　　那时候他想：那个叫韩固的和韩固的弟弟都要好好的活着呀；
　　寒风冷冽，熬过这个年他再带着压岁钱去看他，该是小时候纯善许的这个愿土地公公保了很多年，如果许愿的时候不说韩固的弟弟说韩志，那有没有可能韩志不会被带走？迷信之事当不得真。
　　韩固敲敲桌面：看你这神态是知道我要来，那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程鼎轻咳几声：我能有什么要求？身体不好外甥让我出来养身体了；
　　“我在医院下了不止一次的病危通知书，你说我能坐在这里是因为凌半月可怜我吗？程鼎我来找你，你猜会是我一个人出来找你一个人吗？程方圆入你的户口了吗？”
　　突然像是被芥末呛进气管程鼎死命的咳，感觉能把脑浆咳出来，洁白的手帕点点红星，韩固抓着他的手腕看着手帕：怎么了？
　　程鼎手腕转一下挣脱出来，想调整呼吸的节奏几个深呼吸效果不是很理想：你还真是家里死绝了没弱点，上一次要了我半条命这一次是不准备给我留活路了吧？看半月多了解你；
　　韩固半抱着程鼎带他去医院。
　　“安如意没死，你可以回去和凌霜说了。”
　　横跨半个地球，凌霜一瞬间学到了川剧的精神，脸色是青红白紫轮着来。
　　“地址，固哥地址了？”
　　韩固看着昏迷的程鼎：人昏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醒，这应该是你的地界吧？
　　夜幕降临‘凌翼堂’掌事顾孝悌召集秘密会议。
　　可是呀人一急就犯了兵家大忌。
　　凌半月一身定制西装搭着二郎腿坐在商务沙发上无聊的等着时间流逝，还有四十分钟拍卖会开始。
　　大中午的有人端着鸡尾酒有人摇着红酒杯看上去那么的悠闲矜贵，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咖啡味，凌半月微笑的抬头：陆叔什么时候回来的？
　　来人是陆成落，他做真金白银的买卖，沾上真金白银的人十有八九都能赌玉，成魔成佛一刀的事。
　　“我们有两年没见了吧？我该回答你是哪一次从哪回来？”
　　凌半月不想和他聊天，太累了。
　　“你舅舅啥时候回来？手起刀落的事儿做死的搞这么复杂。”
　　凌半月接过咖啡探探温度一口下去半步杯没了。
　　“真是不优雅。”
　　凌半月把杯子递过去：你来个优雅的；
　　“等你舅舅回来的吧，我要带你出去熏陶熏陶，不能让你喝什么东西看上去都像是解渴的。”
　　陆成落是程鼎的生死之交，真正的一个踹鬼门关的大门一个死命的拉住的，两条命一起剩半条命的拉回来。
　　“酒逢知己千杯少，摘得桃花换酒钱，葡萄美酒夜光杯，有哪一个字是告诉你酒需要‘品’的？我舅舅只会笑你酸讲究。”
　　陆成落微微一笑，半框的眼镜瞬间柔和了颌下线条。
　　“多少？”
　　“八千万。”
　　“我鼎哥大气。”
　　凌半月笑得很知足：羡慕不来的；
　　“也是，你舅你叔随便出一个都能打得对手非死即残。”
　　舅是程鼎，叔是陆成落，一个原本该叫陆成乐的孩子上户口时因为口音变成了陆成落，这个‘落’肯定没有‘乐’好。
　　如这样的拍卖会没有特别高的要求，首先得要有黑卡，把足够的钱作为保证金放进拍卖场的账号里，不认人只看钱，古董玉石珠宝之内的拍卖品只要成品，拍卖场有专门的鉴定师鉴定真伪，盖了拍卖场的章出去身价舅能翻一下，房屋土地什么的只要签字了，不管怎么签的拍卖场就敢拍，当然还负责护送或者保险柜保存，这些一条下来的所有规则都是程鼎和陆成落布局完成的，别人以为的窥知全貌却只是程鼎想让他们看到的一二。
　　从珠宝到古董，凌半月头都没抬一下，就沈尧八百万拍了一块玉赏了他一眼。
　　上半场正常的结束，休息两个小时下半场开始，陆成落带着凌半月吃点心，三三两两的人过来聊几句，凌半月只笑，陆成落笑别人会猜测几句他笑的意思，凌半月笑也就是一个没见过多少市面的小孩子看到新事物所产生的好奇而已。
　　“小侄子，怎么没见你叫价呀？”
　　凌半月装不认识来人：舅舅交代买东西只买地或者是房子，珠宝得要有舅妈才能买；
　　“看中哪块地？叔叔给你参考参考？”
　　凌霜看着凌半月吃了三块小蛋糕，他莫名其妙的跟着咽了两口口水，还真是造孽。
　　“随便哪块都成应付我舅舅而已。”
　　小烦躁的语气是不得不听话的反抗。
　　凌半月看着秦月儿拉着凌霜往这边来瞬间就失去再来一块小点心的胃口了，陆成落又来了；、一杯咖啡递给凌半月，正正好压一下嘴里的甜。
　　凌霜第三次搭线被掐断。
　　第二轮拍卖比第一轮来的要沉静和严肃，拍这些东西要胆大心细，因为不见得干净更不见得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