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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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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口袋轻微的震动,凌半月没办法忽视因为这已经是不间断的第五个了,一个闪身出了教室在电话挂断的最后一秒接了:怎么了?
电话那端先传来带着愤怒的喘气声:你回来一趟;
凌半月笑了笑语气很温和地说:我在上课呀,是阿姨没来做饭吗?秦岙还没回去吧,我给你俩订个餐大概一个小时就送到了,秦岙饿的话煮包泡面吃行吗?
怎么会为了一口吃得发这么大的脾气?凌霜懂,凌半月也懂,在愤怒地当口回去十有八九会变成回忆里的一道伤。
“你要不现在回来,要不我打死你家保姆让警察请你回来。”
“二十分钟到家,凌霜阿姨受不住惊吓,你得要听得懂人话。”
凌霜挂断电话手按住伤口,这伤呀如果不出院只怕好得七七八八了。
进家门时凌半月额角滴着汗脸颊微微红,阿姨拳头拽的死紧站在楼梯上瞪着凌霜,凌半月进来后改瞪着凌半月:让他们滚;
凌半月呼出一口猛气:好,立马让他们滚;
凌霜按着伤口的手垂下,双手交叉活动手关节。
“阿姨,他们怎么着你了?让你沉寂十年的肝火就这么喷出来了?”
阿姨指着秦岙差点没跳起来:昨天我就和他们说了不要上二楼还给赶下来了,今天又要上去,要不是我没回去他们就赶上去抄家了;
凌半月走到楼梯口伸出手:我扶您下来;
秦岙看看凌霜又看看凌半月表情凝重。
凌半月倒了半杯温水给阿姨:别生气;
阿姨喝了口水:你读书忙还招这些麻烦回来干嘛?你觉得不好拒绝就给他们找个酒店放着也行;
秦岙眼看着凌霜下不来台:我家也是用了好多年的阿姨,我家阿姨就不会呆着呆着摸不清自己的位置;
凌半月看着凌霜:我有没有说过二楼不能上去?
凌霜点点头:说了;
“我给你找个酒店吧,阿姨不能生气。”
凌霜脸色一下就白了,他以为至少凌半月表面功夫还能做一下的,满肚子的火气被轻描淡写地按死在心里。
秦岙想他妈妈应该可以放心了,这两人次次见面次次不耐烦。
手心一抹温热凌霜淡然一笑对于未来他生出一股决然的孤注一掷,无非就是无人收尸而已。
浅色的居家服那一抹红刺着凌半月的眼睛,凌霜的背影微驼走进卧室很简单的行李提着就能走,出来后那么红渗透得更严重,秦岙准备去扶凌半月绕过沙发快走几步抓着凌霜的手臂:上药;
凌霜手臂一甩扯着伤口仅仅是皱了下眉:秦岙我们走;
不松就挣脱不开,凌半月的手指头像老虎钳一样夹着凌霜的手臂,秦岙抓着凌半月的手腕想给拽下来没成功,凌霜看着凌半月的眼睛,四目相对,这一刻他们俩在对方的眼里都看见了破碎,这一次分别成就不了下一次的好聚。
“秦岙帮哥哥拿着行李。”
秦岙红着眼眶接过行李,行李离手的瞬间凌霜手掌成刃直劈凌半月的手腕,凌霜带着秦岙头也不回地走了,他的右手和他的右手都在颤抖。
阿姨从冰箱拿出冰块用毛巾裹着敷在凌半月的手腕上:半夜秦岙上去了从外墙爬进去的;
凌半月冰敷的手腕镇住密密麻麻的疼:凌霜来的那天晚上就上去了,他们应该都有收获;
“你这孩子何必算得这么深了?凌霜你也不信吗?”
凌半月丢开毛巾活动手腕,手上那一道红紫色的痕迹怎么看怎么烦:有什么好信的?我爸和邵文叔生前死后不是把答案留在这里了吗?
阿姨叹口气想说什么可是也说不出一个信服的道理出来。
凌半月的车从凌霜身旁驶过一个不停留一个没侧目。
“霜哥,你跟我回去吧。”
凌霜慢悠悠地走着额头布满汗:我还是去医院吧,先把身体养好;
秦岙有些委屈:对不起,我就是想玩玩游戏传奇出了新的装备;
凌霜拍拍他的后背:没关系以后霜哥给你带电脑,凌半月···凌半月原本就不想我过来,下次你别和他说我的事了,管不管他都为难;
秦岙点点头:别说十年就是二十年三十年你都是我哥,等我长大了肯定能赚很多钱我都留着全给你;
凌霜想和秦岙说一句,大多数的人都是在最不懂事的时候才许诺以后会对你更好;
春雷炸响秦岙和凌霜都加快了脚步,可怎么躲得过了?凌半月奋笔疾书听着窗外瓢泼的大雨,按照脚程,按照凌霜的性子这场雨能浇得他俩透心凉。
凌半月晚上去接秦岙并不知道他没来上课,他同班的学生告诉他是请病假了,看来星期六的那场雨着实有些狠气,回教室的路上凌半月脸色越来越阴沉,秦岙请了病假估计本身就带低烧的人只怕更不好过了,没往那方面想就没问题只怕思绪跑到那边拉不回来就坐立难安。
夜谨信很多时候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一个人穿梭在小小的实验室里很难能说一句话,本质上他有说话的欲望但很多的专业的学术名他身边没人听得懂,慢慢地只要逮到不嫌弃他的人他就话特别密且废话居多,而一帮兄弟就没有不嫌弃他的,凌霜阻止不了只能忍耐,苏言不阻止是觉得他可怜一关就是大半个月,薄荷糖是论箱买。
夜谨信把纱布拆开就碎碎念:你这伤口像是非法那什么失败的疤,你以后找老婆不带着这方面的体检报告美好的婚姻生活肯定会夭折在丈母娘的手上;
···
“老板,你闻到腐肉味了吗?我估计你闻不到,我嗅觉敏感这味道太恶心了。”
凌霜看都懒得看他,有人做的实验比这更恶心,没几个正经实验的。
“你骨头疼吧?小时候我发高烧家里老人说能烧的,烧骨头这样容易长高,我都不知道这些偏方是从那个野记里遗传下来的,差点没烧傻我。”
凌霜不止骨头疼全身都疼:你还是把口罩戴上吧;
“你也嫌弃我话多吗?我再不说话就要退化一种功能了,你只听着也没让你说呀。”
···
“用我的医术配合你的催眠术,凌半月想变成什么样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吗?何必搞得这么麻烦,你让韩固去找程鼎这事儿凌半月要是知道了你考虑了后果吗?”
凌霜就知道这人说话技术,要不啰唆要不问的问题扎心。
“那能怎么办了?秦国泰的链子稳稳的不给他撬松就没办法掉。”
夜谨信挑破脓包消毒重新上药:凌半月不想就算了,你把事情都做了无非就是时间长些而已;
凌霜摇摇头:我还是想凌半月清清白白地回去给叔叔磕一个;
夜谨信伤口包扎得很快:你怎么都不懂白骨是留在世间最没用的东西,风水宝地或者是暴尸荒野结果都一样;
凌霜示意夜谨信把病床放下去这个点能休息了,凌半月坐在医院的小花园抽了一支烟,烟味散尽又原路返回,他们之间有些话说不说都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