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爱之前》麦饭豆糜

33、第 33 章

　　凌半月初出茅庐玩坏了规矩，不管起标价也不管每次叫价，到啥时候就举牌然后开口叫价，那些价格让人加也不是不加也不是，卡在那个点咽不下也吐不出，没几个不憋得难受，秦月儿云淡风轻的艺术家都免不得一阵‘伐克’。
　　上半场结束中途休息四十分钟，凌半月坐在吧台摇着手里的鸡尾酒一派的悠闲，很多的人要维持表面的和谐，谁不知道别人家的舅舅护犊子厉害程鼎是把凌半月当成眼珠子护着的，还不知道凌半月是啥性子冒昧得罪后果没法估算。
　　馆长隔得老远直奔而来：大侄子哎，你这是来踢馆子的吧？
　　凌半月声音扬高三度：舅舅特意说了要来捧捧场子；
　　涉世未深，把砸场子认作捧场。
　　‘能不能挑一两个喜欢的拍？这才是捧场呀。’
　　凌半月一脸纯真：不是加价就行了吗？
　　旁边一排人恨不得挑战程鼎的底线，能打的吧？
　　黑里的东西比明面上的东西还贵谁愿意要？
　　“哦，我帮倒忙了。”
　　馆长尴尬的笑了笑，这小十五装天真还真有些傻子的味道，演得真像。
　　高脚椅刮着裙摆秦月儿顺势倒在凌半月的身上，挺好，高定西装完蛋了。
　　凌半月进了洗手间淡淡的笑了：这衣服能报销的吧？
　　“你告诉哥哥，我妈妈在哪里好不好？”
　　轻声哄着人的声音像小时候哄着他不离开一样。
　　凌半月想着衣服已经是这样了补救不补救意义都不大。
　　“得亏我了解你要是那天我骂了我家阿姨可不得委屈死她吗？”
　　凌霜眸子暗沉看着凌半月，眼珠子里好像漂浮着红尘千字文，良久，凌霜嘴角扬起一个小勾子：在你这里是我半点好都讨不到；
　　凌半月在镜子里看着凌霜出去的背景，他松开紧握的手放在水龙头下冲着，被稀释的淡淡红沿着水漏流进下水道里，一个小小的玻璃渣子把手掌心刺出好些细细浅浅的伤口，他就知道凌霜肯定会来催眠，瞧，多了解呀。
　　肆意青春被一轮又一轮的模拟考打击的溃不成军，想要更好然后把自己逼得不成人样。
　　凌半月手指尖转着笔，凌霜带着怒气出国他看着他上的飞机，程方圆应该能回来了，苟大和苟二还是一如既往的演着反派，韩固没在舅舅那里得到便宜，太平静了，平静的好像他有被迫害妄想症，老师微微抬头瞬间他是书本上落下一块粉笔：我直觉你在发呆；
　　凌半月把粉笔捡到书桌的一边赶紧低头写卷子。
　　程鼎看着窗外偶尔飞过的小鸽子很不合适宜的想，即使没有蜂蜜没有孜然就放点盐原滋原味的鸽子能馋哭人，不舒服的时候更想不得美食，鼻尖闻到一股香，韩固端着一碗泡面进了病房，泡面这东西闻着是真的很香。
　　韩固用叉子搅了搅：你只能吃一口；
　　程鼎就只喜欢闻味道，吃的想法不大：你吃吧，我闻闻味就行；
　　韩固皱着眉，这人只怕把进食的功能退化了。
　　“凌霜在来的飞机上，他要见你。”
　　程鼎浅浅的笑着：怎么着？还得让我做好心理准备呀？
　　韩固吃完泡面刷了牙：关于他妈妈的事你还是好好和他谈条件吧，这么多年他太难了；
　　嘴角的笑容一收程鼎眼底瞬间浮现出一抹杀气：我都在这里吊着营养液了，你就不要在这时候让我可怜别人好么？
　　韩固总觉得生活就是密密麻麻的疼，好比现在看着程鼎手背上的青筋他又疼了。
　　凌半月和陆成落盘腿坐在地上围着茶几上的卤味吃得欢：今天那块地买的也太绕了点吧？有时候你不能把事情做得太隐晦，你打草不惊蛇那蛇就不会动；
　　凌半月知道他的顾忌瞒不住他和舅舅。
　　“蛇动不动对于我而言没差，我先把网拉起来。”
　　“半月，大好的年华你不要浪费在这种小事上，你没事和同学打打球，上上网，考自己想去的学校，时候到了交个女朋友，这蛇我去抓就当送给你一个小小的新年礼物。”
　　陆成落嘴里叼着卤煮嘴角滴着汤汁，吃得可埋汰了。
　　凌半月抽出一张纸巾给怼到他的脸上：你注意些形象，我看着就没胃口了；
　　陆成落把纸巾团吧团吧丢到凌半月的身上：亲疏搞得太明显了吧？
　　“舅舅坐在我面前这么吃我也嫌弃，你们别担心我都有分寸。”
　　陆成落用筷子扒拉一下碗底：我和你舅舅算是运气好的，临了你不会不管我们，但你怎么办了？半月如果心动了你就狠狠心放下吧；
　　凌半月把垃圾丢进垃圾桶里：好；
　　陆成落没喝酒但有些难受，凌半月任何时候都会按照他们的想法给他们满意的回应，但这回应的结果遥遥无期。
　　“我要回学校了，一般的家长不会在孩子要高考的时候鼓励孩子去打球泡网吧钓妹子的，你心真大。”
　　等陆成落把盘着的腿踢出去凌半月已经离他八丈远。
　　凌半月坐在驾驶室顺手点了支烟也不抽夹在手指尖。
　　凌霜的直升机停在医院的顶楼，韩固在电梯口接到人：程···先生精神还好吗？
　　韩固点点头。
　　程鼎是不原因看见凌霜的，前些年他差点亲自动手结果了艾青让凌半月不要一直想着这些事，事实上他也做了些手脚，只是最后关头凌半月阻止了。
　　“程先生，你看有什么事情是我能做的？我们交换吧？”
　　程鼎眉头紧锁思考良久：有生之年不能回国，往细处说不能见凌半月；
　　凌霜怎么也想不到程鼎的要求是这样。
　　“这是我唯一的条件，我能保证你怎么都找不到你妈妈，凌半月也找不到，别用其他人威胁我，我带出来的孩子几斤几两我心里清楚，也别用韩固试探我，这不你试探的好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妈妈的去处，凌霜我本不该和孩子计较但你这样的我看着就讨厌，如此我难免就小气些。”
　　“好。”
　　没有丝毫的犹豫，程鼎眼里的厌恶越看明显：原计划是在沙漠待到开学，小孩儿三句话不离‘凌霜’最后也没待到开学就回来了，那是你带着恨第一次的抛弃他，今天你也是带着恨再次抛弃他，其实即使不是因为你妈妈的事情，哪怕我拿你门口的任何一个保镖威胁你，你都能毫不考虑的选择丢掉凌半月，刚才你心里是不是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不见凌半月？凌霜，你记着这是你自己选择的；
　　凌霜点点头：如果这是你唯一的条件的话我只能遵从；
　　程鼎看着凌霜的背影心里一阵悲凉，他的小外甥怎么就这么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