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爱之前》麦饭豆糜

22、自由富贵

　　跨年是个很热闹的日子，即使不热闹也会想办法去凑个热闹，可有些人连热闹都没办法凑，凌半月泡了碗面就这么看着没一点胃口总不能饿着跨年吧再说他是碗上不留一粒米的人浪费还真不存在，冰箱里有几个西红柿和鸡蛋，说是补浪费鸡蛋丢了好几次，西红柿还好怏了做水果吃也还行，切了几片西红柿放碗里还是没食欲，煎了一个很好看的糖心鸡蛋，碗里东西越来越多，挑起泡面想吃只是抬起的筷子始终送不到嘴边低着头久久不动。
　　韩固坐在床头抽烟，一根接着一根，电视没放也是不想凑热闹的人，窗外飘雪也不见关窗，他总是有本事把自己过得看上去很可怜，明明什么都不缺，手边放了一个红包，鼓鼓的一个，他等有人敲门有人带饺子过来，为了这口饺子从不期待过年的人天天想着赶紧过年才好，可那么集中的烟花炮竹声代替时间的滴答声，到新年的2004了，要红包的没来饺子也没来。
　　“抽烟能饱么？”
　　韩固抬头看着突然出现的人：你回来陪半月过年的吗？他今年没来，我给他准备红包了可是饺子也没有，怎么办？好饿呀；
　　程鼎眉头一皱：你咳嗽还要不要好了？赶紧把烟掐了；
　　韩固很听话俩手指头一捏烟直接灭了。
　　“你也不给我带饺子，好饿呀。”
　　程鼎叹了口气：好饿呀；
　　韩固赶紧起来：煮面条吧，有西红柿；
　　程鼎吃西红柿是不剥皮的，韩固手脚很利索两碗面很快就好了。
　　“好了，你过来吃吧，等下你回去的时候把半月的红包带回去，让他···让他来给我拜年好不好？他···他来了我···我还会给红包的，那孩子不知道像谁，那么···那么爱钱。”
　　程鼎坐在他旁边的板凳上：你先吃，这面太烫了我等下再吃；
　　韩固吃东西很快，那么烫的面也就几口吃完了。
　　“现在不烫了，你吃呀。”
　　程鼎摇头：面坨了，不好吃；
　　“热点的东西就不吃，放冷了嫌弃味道不好，你怎么总是长不大呀。”
　　程鼎扬起拳头想打他，韩固不带躲的看着拳头，谁知道拳头久久不下来。
　　“一身的烟味，臭死了。”
　　韩固眼眶通红：我去洗澡你别嫌弃我好不好？
　　程鼎笑着点点头。
　　站在淋浴下通红的眼珠子有没有流泪只有韩固自己知道。
　　白冶坐在隐秘的角落看着群魔乱舞，他去过‘歌爵’这里比起歌爵更疯狂，那边玩的高级这边玩的放肆，还有一点，这里的酒不行，喝到后半段能兑水，一瓶啤酒喝了三个多小时边喝边摇头，太难喝了，很多时候他都睡在办公室，等这一摊散场了一切的颓废归于平静他就开始失眠。
　　鼓手踩点打着架子鼓，DJ嘴里喊着倒计时，这一群无家可归的人呀，梗咽着，麻木的说着‘新年快乐’白冶把难喝的啤酒一口喝掉，强压难过DJ换了舞曲新的一年又怎样？没人爱就是没人爱。
　　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过年了，我能去找你吗？
　　白冶看着手机短信很难过，手指头按了几下：不能；
　　那边秒回：哦；
　　这个字看上去好像粘上了点委屈劲但白冶知道他只是问问而已，让不让他来对他的情绪没有任何影响。
　　“言言说你开了一个‘消魂窝’”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的名字。
　　“嗯。”
　　“言言说不要和女孩打架。”
　　“好。”
　　那边隔了好久才发信息来：没事了；
　　对呀，没事了，新年快乐也不说一句。
　　韩固一身凉意从浴室出来，果然人没见了，面条摆在桌上没动，红包也没拿，这也自然他知道程鼎不会来了，其实程鼎也没来过这里，最近饿的太过就会产生幻觉吃饱了睡一觉也会迷糊的想起一些。
　　沈尧漂洋过海淋了一场雨又带着满身萧条回到了家，明知道见不到苏言可失落是真的。
　　宋泽高逢五就是大生日，宋施年在小事上一般都由着孩子，像大办宴席就是极小极小的事，尽管这孙子在他心里也不过如此。
　　宋如挽着艾青笑的眉眼弯弯，老爷子很少见孙女笑成这样：小如呀姨妈来了很开心吗？
　　艾青的妹妹是宋如的妈妈，关系有些错乱那时候父母之命和自由恋爱同时进行着，宋如的妈妈不是父母之命更不是自由恋爱而是被戳断脊梁骨的算计，宋如破壳的前一天她爸爸才知道她的存在，能怎样？怎样都不可能让孕妇撞死在门柱子上吧，宋泽高在不记事的年龄里有了一个漂亮的妹妹，尽管好像这个妹妹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妹妹一般住在她外公家，爷爷不许提妹妹，妹妹的妈妈有事没事来吵，吵了就走，爸爸受不住就出国了，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笑柄，宋施年对宋如很好，甚至宋家她和宋泽高有一样的继承权。
　　“姨妈好久没来了。”
　　“伯父新年好，我又来凑热闹了。”
　　宋施年笑得开心：我巴不得你多来，都说不远嫁你倒好跟着国泰去了这么远；
　　艾青笑着：不远，秦岙在这边稳定下来了，有时间我常来；
　　“孩子长得好，元旦晚会我还见到了。”
　　“下次带来给您过过眼，外公没得早没有长辈教规矩就是不行。”
　　宋如笑出了声：不和爷爷聊了，姨妈我们去吃小蛋糕；
　　一句话化解两个人死命找话题的尴尬，有什么可寒暄的。
　　这一整屋子的人如果有突兀的当属凌半月，舅舅没在家该走的人情礼节就是他在顾，宋泽高端着酒杯直线对着凌半月就来了，爷爷说了凌半月值得深交，他舅舅，他师父在京城能跺脚，看着没权但哪里都能说上话，一白一黑保凌半月自由富贵。
　　“凌···少爷···”
　　凌半月有些许的手足无措：不···不，叫我凌半月就行，没人叫我少爷的；
　　紧张，胆怯，没规矩，也许最多也就是一个自由富贵，直白点就是人傻钱多。
　　“也行，半月呀，我比你大几岁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也不习惯参加这样的聚会，慢慢的习惯就好，喝酒么？”
　　“不喝，舅舅说高中读完才能喝酒，现在不能喝。”
　　这话太难接了，好在旁边有人搭讪被解救出去了，凌半月悠闲的坐在角落没多久艾青上了楼应该是进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