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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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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半月把烟抽完提提衣领站起来准备离开,用八分饱的酒酝酿出七分醉意撒个一笔勾销的泼。
“你说你学好了本事回来帮我打狗是真心的吗?”
走了几步停下来侧身看着凌霜笑了。
“凌半月好处得到最多的是你。”
凌霜以为凌半月会愤怒会反驳,他想在失控的言语里能分析出一二,可凌半月收了笑也只是冷哼一声离开了。
路边摊,一碗炒米粉凌半月吃的很认真,细嚼慢咽,眉头皱的死紧,好像今天的酒喝的太过了胃是真的很不舒服。
第一声鞭炮声响起的时候惊了一下凌半月,接二连三的响起才知道现在是2004年了。
他差不多喝了两瓶威士忌啤酒不知道喝了多少瓶整个人晕晕着炒粉越吃越清醒,吃了炒粉原本想翻墙回学校又想这么热闹的好日子学校肯定不清净,慢悠悠的走回家,开始是想走后头是叫不到车了都后半夜了,几个关节的热身快跑回家。
打开门就闻到了一丝酒味,舅舅不能喝酒,即使是糯米做的甜酒只要发酵也不能喝,看着趴在餐桌上的人凌半月赶紧打了急救电话,舅舅酒精过敏会中毒也会低烧不退,三年前舅舅当着他的面喝了小半杯红酒然后从额头红到脖子一路向下,舅舅低着头说:唉,真是烦呀,借酒浇愁都不行;
三点多急救车的警报声有些许的急促,原本睡的不怎么好的韩固突然惊醒,这急救车的声音让他有很不好的感觉,也许是这次那人走的太久了,一个城市他们能好长时间遇见不到一次,这次他走了八个月还是十四个月?被鞭炮声炸醒来他能翻个身接着睡可这一闪而过的声音让他从床上爬起来抽烟。
直接进了ICU,ICU的病房外没有设椅子凌半月靠着墙慢慢的滑下去,没多久副医生出来解释病情,总之一句话,生命体征薄弱要有心理准备,最严重的是不能自主呼吸;
舅舅的情况很复杂,肝呀胃呀都没问题这次就是深度昏迷,凌半月从口袋掏出手机,韩固看着来电显示烟掉在被子上都没反应,这是新年礼物吗?
“喂。”
凌半月声音带着梗咽:舅···舅舅,酒精中毒需要签手术同意书和病危通知书,师父你来吧,舅舅以前和我说过只要有类似生命选择的事情那些字就让你签;
韩固看着蚕丝被的洞慢慢的长大伸出手指头想把烟头捡出来,常言道十指连心可一个老爷们居然受不住这一丝疼,把被子裹出来放在木盆里用水泡着,被子不要了可火种要灭。
脚上的拖鞋把韩固的沉稳打的稀碎,凌半月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冻的通红的脚指头:师父呀,一瓶红酒被他喝完了;
韩固打了一个寒颤,ICU的一墙玻璃隔着来不及说的话和极有可能连遗言都没办法交代一句的绝望。
程鼎年少的时候挺混,不爱读书爱打架,从街这头打到街那头最后他爸爸没办法托关系给送部队去了,那地方磨人,有任务有指标做不好就有惩罚,每次的反抗都被无情的打趴,最后没办法为了能正常退伍就收了脾气,当一个少年慢慢的收了脾气那重新长出来的就是一身正气,程鼎从一个普通的菜鸟兵到特种部队的兵王再到队长用了六年,不能喝酒的老大无形中就让人有些许的隔阂,最后一个任务,没发生事情前都料想不到这是最后一个任务但事情发生后才知道没参与的那次就是最后一次,姐姐难产横死妈妈伤心昏厥家里乱成一团,爸爸联系司令让他赶紧回来一趟,出去六年就回去过两次那种情况不可能不让回,他前脚出部队后脚就有了任务,出去六个都没回来,这件事之后程鼎不得不退伍,在整件事情里他们低估了对方手里的火力再加上其中两个是新入的特种兵,其中一个就是韩固的亲弟弟韩志,韩固和韩志从小跟着爷爷学打拳,条件不好一个跑江湖一个死命读书想着要好好的孝敬爷爷可到最后韩固名气越大危险越大,一场拳直接打到泰国爷爷被绑架他赢爷爷死,他输生死看天意,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弟弟已经死了,进特种兵他是不知道的,他只想韩志能好好的当几年兵等他安稳了就让弟弟退伍出来团聚,程鼎砸过死命的办公室也失声痛哭的问过事情的原委可谁都没说,有些事不是靠一个人的愤怒就能解决,关于国家,关于军事,都有规矩。
程鼎看着台上打拳的人,一身中国功夫打到这种场子里来的人不可能是没有一点本事的人,如果真这么毫无招架之力只怕早死了。
拳场的后巷子里丢的都是抬出去的人,有人收就收没人收就直接焚在垃圾池里上场前签了免责协议,谁都不能找谁的麻烦,程鼎和韩固肤色一样语言一样也没人质疑他的身份。
韩固应该做了自我防护措施,轻微的脑震荡,断了三根肋骨,胃出血,肝裂,严重但救助及时也还能救,一个乌漆嘛黑的小门诊看着就像黑店,进去就感觉混身泛着冷,乱七八糟的娃娃还有一副穴位图,门缝里还有一副全须全尾的骨架,韩固进了这里他是没看见的,程鼎应该是常来也不怕。
一个女孩走了出来,吊带,超短裤一截外露的腰看上去很不安全。
“这谁呀?”
一口普通话。
“捡的。”
放在小木板床上:你给我看看还有没有救;
女孩不愿意动:救了有什么用?
程鼎把人扶起,一张脸怎么看怎么可怜。
“没伤前我看他长得挺好看的,你给他医好顺眼你就让他入赘看不顺眼你再弄死也行。”
女孩站在韩固的身前怎么看都找不到好看的点在哪。
“我觉得还是不治了,我累他也痛。”
程鼎轻飘飘的说:不治你买雌激素的钱有吗?
唉,没有。
“带到地下室去吧,他看着像是有胆子去鬼门关踹两脚的人,我要给他开胸。”
程鼎在泰国留了一个星期而韩固昏昏沉沉不见醒,脸上的伤慢慢的退下去他离开前看的那一眼就像是一个贪玩的孩子脏了脸忘记洗直接就睡了。
“你什么时候再来呀?我什么时候能把他丢了?他需要在这里等你回来吗?”
程鼎把女孩微散的头发绑起来,姐姐没出嫁前他总是看着妈妈给姐姐绑头发看着看着他就会了:他要走你就把我放在这里的东西给他,他要想留你就留着若是白眼狼的性子你就弄死他;
“好。”
程鼎很心疼眼前的人,但凡有丁点办法何至于把人逼成这样?命苦的人要不抱着糖罐子过一生,要不抱着仇恨过一生,前者无渴求后者无可求,可是呀,还有一种人无缘无故就被摔了糖罐子没一点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