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爱之前》麦饭豆糜

16、第 16 章

　　凌霜翘起二郎腿神情淡淡的：他还未成年吧？
　　“是吗？要不要我派人把他赶出去？”
　　凌霜看不到凌半月的表情，凌半月都不带动的，除了没事喝两口酒。
　　“如果你想看凌半月动你就给他打个电话。”
　　如果时间倒流凌霜肯定不会听沈尧的话，可未知永远没有标准答案。
　　从口袋掏出手机凌半月看着来电显示一动不动，不接不挂，手机自动挂断凌半月把手机放茶几上顺手就开了一罐啤酒，凌霜看一眼手机看一眼屏幕，每一次都是故意不接他电话的，凌半月喝酒的速度快了很多，凌霜像是中邪般接着打电话，一次次的亮屏都是他的不甘心。
　　“我从没见凌半月发过脾气也没见他喝多过，每次喝的都不少，这地方小打小闹的每天都有甚至持武器的也不少，酒壮怂人胆就这么回事，凌半月自控力太强了，你用你专业的角度看他是不是心理问题挺严重的？你应该不止找我一个人做这件事，我保证我认真的查了，要不就是你想错了，要不凌半月生下来就是完美的恶人。”
　　凌霜还是不停的电话，凌半月前前后后喝了九灌啤酒。
　　“喂。”
　　电话什么时候接通了凌半月都没反应过来：啊？哦，我明天回去了；
　　如果不看环境只闭眼听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凌霜以为这个点的凌半月在刷题的间隙放着电脑里的音乐。
　　“旅途顺利。”
　　凌半月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凌霜眼睛盯着凌半月的侧颜：就这句话吗？
　　“秦岙在学校请放心。”
　　“凌半月这句‘哥’委屈你了是吧？”
　　“不是委屈是没必要。”
　　凌霜气的脸通红：你再说一句，凌半月没必要是什么意思？
　　凌半月抽了口烟：凌霜新年快乐；
　　“怎么？是要挂电话了吗？”
　　凌霜咄咄逼人，凌半月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你说，我听着；
　　“那天我去县城原本要赶车回来的但我想着开学我就要上晚自习你肯定会无聊，我很认真的给你挑了几本磁带，凌半月你说如果不是耽搁了时间会不会我也就死了？后来我查到了是你的爸爸请老师带我去县城的。”
　　凌半月和凌霜聊天的过程里语调都是淡淡的：所以呀，凌霜如果你的怀疑是对的你该怎么办？预备怎么对付我？其实很多时候你做事的方式我不是很理解，你查，父债子偿我担着就是；
　　“你担？两条人命你怎么担。”
　　凌半月声音低沉几分，听得凌霜毛骨悚然：那场火你我心知肚明死的只有我爸爸；
　　“凌半月你敢。”
　　是呀，不敢，他知道他的死穴在哪，可他也只是用尽全力给他的死穴装一层金钟罩。
　　“凌霜呀，我不想长度不想宽度，我不在乎入土为安也不计较暴尸荒野，你觉得我还有什么怕的吗？”
　　隔着一个不是很清晰的屏幕凌霜想不清回来的意义是什么，其实凌半月说的没错，如果认定这件事就是顾生威做的在合适的时机他俩决裂才是正途。
　　“甜蜜蜜，你笑得好甜蜜···”
　　顺序播放的歌单刚好轮到这首歌，凌半月挂了电话把喝剩的半瓶酒对瓶吹然后酒瓶子对着显示屏直接砸过去，瞬间，全世界好像都安静了，其实原本凌霜和沈尧就听不到声音，服务生听到异动敲门进来，还没等服务生开口凌半月掏出钱夹：问你们经理看到赔多少钱让他找人去划，密码是这张卡的后六位数，开两瓶威士忌；
　　服务生恭敬的接过卡转身就出去了，有时候事情好好的解决了就不能开口说话，多说多错。
　　凌霜看着重新进包厢的服务员他惊讶了，这酒他熟。
　　“那么高度的酒他能喝吗？”
　　沈尧笑了笑：不是第一次喝；
　　没有花里胡哨的前调倒在啤酒杯里一口下肚。
　　“我坐在这张椅子上看了他好多回，喝酒从来不醉，抽烟永远的劣质烟，他自己不说谁看得出他才十七？”

　　第二杯···

　　第三杯···
　　凌霜越走越快，穿过乱舞的人群在走廊上跑了起来，凌半月冷眼看着门都不敲就擅自进来的人第一次抬头是没有笑容的甚至满眼的戾气：滚···
　　这人不能让他滚出去。
　　凌霜走到凌半月的身前拿起那瓶还没喝的威士忌灌了一大口然后递给凌半月，凌半月勾起嘴角不拘小节对饮，凌霜冷冷的看着凌半月不怎么明显的喉结，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凌半月脸涨的通红，松开手凌半月弯着身子死命的咳嗽，酒从鼻子呛进气管逼得凌半月红了眼眶。
　　“想掐死我吗？”
　　凌霜自己都不知道刚才怎么就做了这样的事，他只是看着而已怎么就动手了？脖子上浮现的掐痕晃了自己的眼，他只是不想凌半月把酒喝完而已。
　　“对···对不起，半月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凌半月点点头：好；
　　好什么？是接受道歉还是掐得好？
　　侧过身子凌半月在随身携带的包里翻出一个东西，隔了那么多年拿出来的时候还是有清脆的声音：听说这是我不记事的时候你怕我有危险系在我脖子上的，今天还给你；
　　“这么个挂狗脖子上的东西你还留着呀？”
　　铃铛响了一下，就一下，这一下像是丧钟般的砸在凌霜的心口。
　　“是呀，小时候不懂事什么都拿来当宝贝。”
　　凌霜不伸手接凌半月直接抛在茶几上顺手就点了支烟：这铃铛就抵我脖子上的掐印，那时候你是怕我不见这时候你是怕我不死，白冶的那四百万就抵年幼时你给的再生之恩；
　　凌霜背后汗毛一层一层的冒起来，他不该回来的不该打电话的。
　　“四百万就行了吗？”
　　凌半月抬头看着凌霜淡淡的笑了：行吧，那四百万就算利息；
　　话落，好像眨眼之间凌半月半边的脸都红了：这是本金；
　　空了的威士忌瓶子成全了决裂。
　　“疯了···凌半月···凌半月···你疯了。”
　　也许吧，那样的状态凌半月还在抽烟，烟蒂变了色，凌霜拿出手帕按着凌半月的伤口：你怎么知道白冶是我派来的？
　　烟味，酒味，血腥味，凌半月空了一天的胃隐隐泛着恶心。
　　“我从不信无缘无故的遇见，在大街上遇到一个男孩装的很善良但笑的不怀好意，我这人别的不多仇人挺多，白冶不好查我查了两个星期才查到那么点事，但就那一点事我也看得七七八八，凌霜你人生有多长时间是靠着对我的恨意来滋养你的生活？连秦岙都以为他是来读书的。”
　　凌霜松开手站直了身子：哦，都知道了呀；
　　凌半月开了瓶啤酒把手帕淋湿怼着脸蛋就洗，酒瓶砸出来的伤口凌半月一下一下的用手指头探索着，玻璃陷在伤口只怕愈合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