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爱之前》麦饭豆糜

15、第 15 章

　　高三重点班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群埋头苦读的同学们，有时候铃声响起有几秒的愣神不知道这铃声是上课还是下课，铃声一响凌半月瞬间没见了人影，这人不是每天第二节晚自习下课才开始跑的吗？记错时间了？
　　凌霜带着秦岙先进了包间，凌半月顶着寒风跑了十多分钟冷是真的冷，不见天日的几个月他的皮肤又是一阵死白，舅舅说的，营养不良看上去就瘦成了杆尤其是迎着风跑起来的时候肚子都是凹进去的，凌霜站在窗户前看着一路跑进来的人有些烦躁，至于这么跑吗？至于不穿棉衣吗？目不斜视的直奔包厢他不能让认识的人叫住了，太浪费时间。
　　凌霜荤素汤点了四个菜上菜的时候上了五个，熟透的苦瓜会变成红色上的第五道菜就是凉拌红苦瓜，那道菜凌霜都没吃过小时候看着红苦瓜就觉得苦，其实熟了还没那么苦。
　　凌半月拖出一张板凳：菜上齐了吧？赶紧吃；
　　凌霜还没反应过来凌半月已经吃了小半碗饭小半碗凉拌苦瓜，秦岙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没见过这样吃饭的人，如果他这么吃只怕最惯他的妈妈也要动手了，没一点餐桌礼仪，凌霜把圆桌转一下，凌半月赶紧按着扒了半碗苦瓜出来：不好意思啊，转吧；
　　凌霜把其他四道菜都在凌半月的眼前停留了好一阵，但凌半月当真一个都没夹。
　　“凌半月，你能吃慢点吗？”
　　凌霜看着凌半月添了三碗饭而他半碗饭都没吃玩。
　　吃饭很快也很干净还没出声响，除了快其他的问题不大，这人从小吃饭就快只是现在更快了。
　　凌半月笑了笑：下次注意，我吃饱了；
　　凉拌苦瓜连最后有些咸的汤都被凌半月吃完了。
　　凌霜很后悔回来，凌半月见到他会生气会不耐烦。
　　“凌半月你不想出来吃饭就直说。”
　　凌霜脱口而出的话让凌半月表情不变。
　　“不是不想和你吃饭是我真的很忙。”
　　“你···”
　　凌霜的话还没说完凌半月的手机震动起来了。
　　“喂。”
　　···
　　“没事，秦岙家的亲戚来看他请我吃个饭，马上就回学校了。”
　　···
　　“等下再跑回去就可以了，不用送来了。”
　　···
　　“鬼话，跑个步还能感冒？”
　　···
　　“想我点好吧啊，挂了。”
　　凌半月打电话居然也是和平常一样，淡淡的笑。
　　凌霜一口饭都吃不下了，肚子是饿的。
　　“秦岙，你去学校了就打我电话。”
　　话说到此时应该就剩下凌霜放碗凌半月拔腿就跑的环节了，可凌霜就是不急细嚼慢咽的，秦岙从口袋里掏出两块巧克力递给凌半月：哥哥带回来的巧克力可好吃了，你尝尝；
　　凌半月摇头：不能吃甜的也不能吃颜色重的，小时候贪嘴现在是一口的假牙，你吃吧；
　　凌霜还真的看了眼凌半月的牙，洁白如玉怎么都不像是假的。
　　秦岙收起巧克力，门口敲门声响起服务员拿手里的托盘摆了一个瓷碗直走到凌半月的身前：姜糖水，不烫了；
　　凌半月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皱着眉说：烫；
　　服务员微微弯着腰：不烫，最多热一点点而已，你吃饭太快再放一下你就要回学校了吧；
　　凌半月虽然嫌弃烫还是喝完了。
　　“你们好了吗？我真的赶时间。”
　　凌霜找不到任何能和凌半月聊天的话题，出国这么久凌半月没打过他一个电话，凌半月见凌霜还是不紧不慢更急了：这样吧凌霜你先吃着不够再点，我今天真的有事要先走了；
　　“催工不催食。”
　　电话震动再一次响起，凌半月看了眼手机咬咬牙：我先走了；
　　凌霜筷子一摔：从你进包厢开始就一直催，凌半月我求着你来的是吧；
　　秦岙赶紧打圆场：哥，凌半月学习苦你别生气；
　　凌霜瞪着凌半月压不住脾气转脸给秦岙打了碗汤：汤温了你先喝一碗；
　　凌半月把拉开的椅子放好：假如你是感谢我照顾秦岙特意请的吃饭的话那这一单你结吧，其实谈不上感谢，我吃了你那么多的冰淇淋也没和你说过一句谢谢，只要我还在学校我就保秦岙在校是安全的；
　　电话又一次的震动起来，凌半月低头看了眼手机语气变得急躁：抱歉，账单结不结都没关系；
　　凌霜看着凌半月跑着开门关门，这账能结吗？结了，就是感谢他照顾秦岙，不结的话就是用冰淇淋又勒索了他一顿，凌半月真的不叫哥哥了，站在窗口点支烟看着凌半月和来时一样迎着风再原路返回。
　　圣诞没节日气氛元旦的节日氛围也不是很大，凌霜在学校转了好久看了好多的节目但就是没见到凌半月。
　　“秦岙呀，凌半月读高几？”
　　秦岙摇摇头：凌半月不和我说话的每天就送我到校门口就走了；
　　“行吧，你妈妈应该到了我们去吃饭。”
　　2003年12月31日晚。
　　‘歌爵’实打实地热闹起来了，连从不坐吧台的老板也兴致颇高的坐在高脚凳上晃着鞋尖，凌霜一进门就在显眼的位置找打人，主要是沈尧方圆一米内被圈出来了。
　　“呦，今天跨年不陪小少爷吗？”
　　沈尧笑的有些坏。
　　凌霜很少喝酒今天也一样，尽管周遭纸醉金迷劲歌辣舞他也没想点杯酒。
　　“苏言前段时间胃出血差点死了。”
　　劲歌辣舞里湮没玻璃破碎的声音，凌霜在沈尧的面无表情里看懂了那一瞬间的破碎。
　　“怎么会胃出血的？”
　　苏言现在待的地方相比之前要安全很多。
　　“酗酒。”
　　卫千里从黑暗里走出来：老大，这里需要清理一下；
　　办公室，凌霜带来的消息让沈尧注定跨不好这个年，怎么就处处都是绝路了？他用尽全力也没办法阻止苏言消极的人生态度。
　　“一个人也能喝出胃出血，凌霜你告诉苏言想死就干脆点，他MD这是折磨谁了？”
　　凌霜冷笑出声：他应该只是胃疼；
　　胃疼又不会坏了心。
　　“那笔钱你给我查出蛛丝马迹了没？”
　　沈尧点支烟：不好查，拿钱不是连号的；
　　凌霜眉头一皱：怎么可能？
　　“这事太复杂了，钱没连号但封了一个号，你说这事谁能做？”
　　不连号的现金在谁的手里就是谁的。
　　凌霜手里转着手机：还是要从顾生威查起；
　　“这话说的，你不就是一直在查顾生威吗？凌半月你不是顺带都在查吗？查他的账户是吧？查他的钱，因为你凌半月少赚了多少钱你知道吗？凌霜如果有一天你的方向错了你会让很多人看你求而不得的笑话，比我更惨。”
　　“不会。”
　　沈尧觉得我不痛快了总要找一个人陪着不痛快才好。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一个不符合规矩的地方，在众多的小屏幕里点开一个，凌霜抬眼就看到不怎么清晰的画面，包厢里轻音乐的曲子要死不活的唱着，沙发上坐着一个男孩。
　　凌霜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沈尧刚说的一句话：比我更惨；